我被他以屈辱的姿势摁在了窗台上,身上的红裙挂在腰间,随着他狠厉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犹如一团火 , 这火势越烧越旺 , 几乎将我化为灰烬 , 而我却无能为力只能忍受着炙烤的煎熬。
他抓住我的头发 , 迫使我看向楼下 , 此时封念辰的结婚典礼已经开始 , 司仪正在声情并茂的介绍着两人相识相知的过程 , 沈沫心身穿圣洁的婚纱 , 一脸的甜蜜,而封念辰背对着我 ,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 只觉得那个立与万丈光芒之下的身影有些落寞。
我忽然想到了他说的那句话 , 涡涡,如果你不想让我结,那我就不结了。
他真的这般在乎我的感受吗?若我一直住在他的心里,当初又为何把我一个人丢在人性晦暗的地方自生自灭?
正在我失神时,只觉得身下一痛 , 封暮九猛然抽身,疼得我浑身痉挛 , 踉跄的倒在了地上。
他蹲下身子,帮我将挂在小腿上的衣服勾住,伸出手指细细的为我整理着衣服 , 动作格外的轻柔 , 可脸上的笑却格外的渗人。
“涡涡,我们怎么能错过这场好戏?”
我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 便猛然攥住了他的手指:“九爷,我以后会好好的伺候你……”
我心里到底对封念辰存着一丝感情 , 而这丝感情唤醒了我最后的善良,我爱过他 , 恨过他 , 也怨过他,可结局已经铸成 , 我的幸福已经被毁掉了 , 我不想再把他拉下水。
可我忘记了,站在我面前的人封暮九,他是魔鬼 , 魔鬼自然没有属于人的感情,他想要的只有杀戮与毁灭。
他唇间虽然含着笑,可眼眸里尽是凉意:“涡涡,晚上你不想去见你儿子一眼吗?”
他总是能够精准的抓住我的软肋 , 让我不得不妥协。
我扶着墙颤抖的站起来 , 他将那根耀眼的手杖塞在我的手里 , 温柔的吻了吻我的唇:“小心肝,去吧,下面才是你的主场。”
我整颗心都在发慌,以至于连脚步都是颤抖的,封暮九要对封念辰下手,而他将我打磨成一把刀,想要让我狠狠的刺入他的胸膛。
因为楼下的贵宾都看着台上的新人,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我,我不安的坐在观众席 , 握着手杖的手心里浸满了汗水。
舞台上响起了司仪的声音:“封先生,您愿意一生一世守护声旁的这位女士吗?无论是贫穷富贵还是伤病忧患?”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倏然一疼,两年前,封念辰曾经用一个易拉环套在我的手上 , 跟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 可如今讽刺的是 , 他站在舞台上成了别人的新郎。
我的眼眶有些酸涩 , 但依旧抬眸看向他 , 而他恰好也看过来 , 我竟然读懂了他眼眸里的心疼 , 只是那份心疼瞬间被惊惧所代替。
“涡涡,快逃!”
只听砰得一声响起 , 我只觉得耳边火辣辣的疼痛,紧接着颈窝处一片温热 , 我伸手去摸了摸 , 竟然是鲜血 , 耳朵依旧嗡嗡的响着,甚至连周围的尖叫、嘈杂都听不清了。
我的身体软软的朝着地上倒去,只看到封念辰焦灼的朝着我跑过来。
他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抱住了我,声音已经慌乱的不成声调:“涡涡,涡涡!”、
我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衬衣 , 而他的泪水打湿了我的脸。
我伸出手指抚摸着他的脸:“为什么要跑过来?”
“涡涡,我爱你。”
在我的记忆里 , 他不曾说过这三个字,而我等这一天等了许久,却没有想到竟然在这般的场合下听到了这三个字 , 瞬间觉得很是讽刺。
饶是如此 , 我依旧被他感动了 , 随即闭上了眼睛:“封念辰 , 放下我,去找沈沫心吧 , 她才是你的新娘。”
“你伤得这么严重,我怎么能不管?”
我用力的拽住他的衣服:“封念辰 , 我不会有事,这一切只是封暮九的阴谋!”
“那又怎样?”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后来那笑声变成了呜咽:“若你当初这般决绝,我又何至如此?”
如果当初他没有弃我离开?那我们的命运会不会因此而改变?
他的身形一僵:“涡涡 , 我后悔了。”
他抱着我疾步朝着门口走去 , 此时我的头顶上满是炫目的闪光灯,那些娱记用饶有兴致的目光,记录下这一刻 , 我比谁都清楚,这一切都是封暮九的安排。
他要封念辰声名狼藉,他要我变成一根刺 , 刺入封沈两大家族 , 渐渐的分崩离析 , 说白了,封暮九从未甘心做封家的一条恶犬,他要做的是一头会厮杀,会咆哮的狼。
封念辰抱着我就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沈沫心拎着婚纱追了上来:“念辰,别闹了,今天可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忍心因为这个贱女人毁了我们,也毁了我们两家几十年的交情!”
她的语气里虽然满是哀求,可句句是威胁。
“沫心 , 对不起。”
“封念辰,别忘了当初你对我的承诺!”
“可我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涡涡的人生被毁掉!”
“哈哈哈……这么多年了,你心里想着念着的还是她,那我呢?”
“沫心,你跟她不一样。”
他抱着我就要离开,身后传来沈沫心凄厉的吼叫:“可我的人生就是你啊!”
他的身形微微一顿,但依旧抱着我朝着门外走去。
到了医院 , 他看着医生为我包扎好伤口后才放心的离开 , 这样的他令我纠结 , 他似乎是以前的封念辰 , 可有些事情已经回不去了。
我伸手摸了摸被绷带包住的耳朵 , 心中一阵冷笑 , 封暮九是真狠 , 若那子弹稍微一有差池 , 恐怕开花的便是我的脑袋了。
此时门砰得一声被撞开了,几个黑衣人走了进来:“云小姐 , 得罪了。”
我立刻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 正要大声喊时 , 只觉得后颈一疼,整个人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