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苏筱言身子一抖,屁股已经落在了地上。
手机也从手上落下来,掉在地上,并且非常配合地滑到了洗手间格子的外面。
“谁在里面?”
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她浑身都绷紧了。
还好她蹲在那里,眼疾手快地把手机给捡了回来。
外面要她不得好死的两位,走过来看了一眼,发现没什么离开了。
洗手间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听到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苏筱言偷偷地打开格子间的门,准备逃往另一个地方。
只是天不遂她愿。
刚从洗手间里出来,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看,江月白那只大老虎的。
快速地关掉手机铃声,无论屏幕怎么闪,她也假装眼瞎没有看见。
只是手机屏幕没闪两下那边就挂断了。
就在她开心地想要随便找个地方躲躲时,手机里突然来了一条信息,“想要你的狗活下去,就出来见人。”
阿西巴!
又拿她狗的命来威胁她。
不过他怎么知道她躲着的。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苏筱言走出去,远远地就看见江月白正被一群商业显贵给簇拥着。
在一群那样卓尔不凡的人跟前,他依旧那样的气宇非凡,让人一眼看过去就注意到他。
他没有注意到她,也没有招手让她过去。
他现在所处的那种氛围,她也没法融入。
看见门外的湖边,人很少,她干脆去那里吹吹风。
门口,就被挡住了。
“你敢骂我?”
“我就骂你了,怎么了?”
苏筱言定睛一看,是两位名媛在吵架。
听见声音似乎有些熟悉,想起洗手间里有人说得她不得好死的话,全身一激灵,她就想要远离是非人物。
只是吵架的那两位,一见到她过来,稍稍变换了位置,把她夹在中间就由动嘴变成了动手。
双方手里握着的红酒杯往对方的脸上泼去……
此刻苏筱言被他们俩夹击,逃是逃不掉了。
平日里总裁文看过不少,女人间那点互相对付的小技俩枣她已经烂熟于心。
苏筱言当即的反应就是蹲下身子,让他们双方本打算泼她身上的红酒,成功地泼到了对方的脸上。
“啊!”
红酒到了自己身上,毫无心理准备的两位,当即跳了起来。
都着急地去处理因为江月白要出现,身上昂贵的礼服。
苏筱言却借机他们处理的时候,悄悄地蹲在那里从风暴中心挪出来,挪远一点,再挪远一点,却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包括刚刚两位对付她时她的反应,全都落在了江月白的眼里。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腥风血雨的江湖。
走到外面,远离了腥风血雨江湖的苏筱言,整个身心都通畅了不少。
只是,作为焦点人物,要不要远离江湖,怎么会由她说了算。
才避开了两位,又有两位朝着她走来。
“你是江月白的新女友?”
这声音……
呃……
太熟悉了。
看着走近自己的两位,苏筱言全身细胞都戒备起来。
因为……有人要揭开她的真面目!
“我是。请问两位有什么事吗?”
她其实非常客气地答,但是两位中其中一位,用极度不客气的语气反问她,“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还真是高傲!”
苏筱言感叹,这两位实在是太沉不住气了。
把话说得如此让人不舒服,还怎么揭开真面目啊。
她看了看自己所处的位置,这里离水边有一段距离,但是也不是太远。
两位要害她,要不推她下去。
要么自己跳下去,然后诬陷她推下去的。
目测现在的天气,只有几度。
下去估计蹦达不了两下就要被冻死。
脑子稍微反应了一下,她就知道两位要推她下水。
“这湖边好冷。你们没事找我,我走了。有事的话,我们进去说。”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说完,苏筱言就想要溜。
只是她步子还没有迈,一位就堂而皇之地走到她的跟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两位,果然简单粗暴。
苏筱言在心里感叹一番,心想走也走不了了。
如果江月白不在此时呼唤她,她也只有随机应变了。
抬头,她就看见江月白手里举着一杯红酒,在门口位置悠悠地看着她。
以他的聪明程度,应该知道她此刻身处险境了吧。
山不过来,她过去就是。
她对着江月白所处的位置招了招手,就笑嘻嘻地对旁边两位说,“月白在那里叫我过去。我先过去了。你们有什么事,等一会儿再和我说。”
“他在哪?”
“我怎么没有看见他。”
苏筱言手还指着刚刚江月白所在的方向,听到两位说的话,她缓缓地转过头去,却发现那里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他估计走了。”
很清楚他对自己见死不救。
苏筱言耷拉下眉眼,心里还是有一股淡淡的失落。
“既然走了,说明没什么事。你还是先和我们说事吧。”
“说吧。”被逼到绝处,苏筱言反倒是淡然了,“你们有什么事就说吧。”
嘴上这样,可是脚下她在不自觉地远离水边。
不是因为她不会游泳,更不是因为湖里的水刺骨的寒冷,而是因为她从记事起,晚上就反反复复地做着一个梦。
梦里,一片火光中,她被一群人追赶。
个子小小的她疯狂地往前跑。
一个跟头下去,膝盖摔破了,她也顾不了那么多,爬起来继续跑。
追到悬崖边上,面对前方波涛汹涌的大海,和前面那群穷凶极恶的人比起来,她选择跳了下去。
冰冷的水层层包裹着她,越裹越紧,窒息的感觉让她头脑变得一片空白……
几乎每次做梦,她最后都是在极度恐惧中醒来。
水给她的那种恐惧感,让她从来都不敢靠水边太近。
“我想对你说的是,我喜欢江月白很多年了。你配不上她。你抢了我爱的男人,我对你怀恨在心,只有让你死了才能消除我的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