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这本事？”阿虎将信将疑。
“妈的，你不信是吧？！”张云圣有些恼火：“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你演示！”说完这话，他便像无头苍蝇一般满屋子转，不知在寻找什么东西。
好一会儿，张云圣从内屋拿了个氢气球出来。
“看好了。”
室内无风，但随着张云圣话音落下，氢气球像是从下方受到了一阵推力，快速升腾而起，直到天花板下半米处方才停下。
阿虎眼睁睁看着张云圣像变戏法一样将那氢气球运上了屋顶，正要开口问些什么，对方便抢先说道：“别急，还没完！”
张云圣缓缓闭上双眼，他眉头一皱，那氢气球便围着天花板上倒吊的白灯开始有规律地转动。
一圈接一圈。
“我老是在想找一些极其稀缺的原子来搭空气桥，可是每次都差一点，这一点就有可能要了咱们的命，失败了太多次以后我就开始想，是不是走进了什么误区？”
张云圣仰头看着仍在不停转动的氢气球，缓缓说道：“原来要完成空桥，根本就不在于原子的稳定性，鬼晓得空气中有多少原子，再稀有的原子也有可能跟其中的任何一种发生冲突啊，我要完完全全的稳定性，就是在寻找百分之百的可能，这就跟在地球寻找一个同太空一模一样的天然真空环境一样愚蠢。”
“那样绝对稳定，甚至可以成为死亡原子的东西，我不确定它存不存在，但有一点无毋庸置疑，即使它真的存在，也远不是现在的我可以发掘操控的，所以我干脆转换思路。”
阿虎两眼瞪得铜铃大小，张云圣的理论听起来高深莫测，其实仔细想想完全能想明白，传统物理学早在很多年之前就已经到达了瓶颈，物理学的开山鼻祖们只是研究纯粹的物质规律，之所以后现代的物理学越来越复杂，很大程度都是学者理解不到位所导致的。
深入简出，就是这个意思。
“我需要的从来都不是稳定性最高的原子，我需要的是……”张云圣停顿了一下，他低头看向阿虎，头顶的氢气球失去了脑波操控正在逐渐下落。
“我需要的是最契合空气的原子，即，能够最大程度在自然环境下保持自己独立性的原子。”
“舍氢其谁。”
二人一起说出了这四个字，默契的一塌糊涂。
是啊，除了氢原子，这个排在元素周期表一百多号元素中龙头老大位置的第一顺位原子，还有什么是最契合自然环境的呢？
地球始与氢，万物始与氢。
“所以刚才的氢气球是依照你的脑波在运作？你已经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架构了个空桥出来？”
张云圣点了点头：“不过以你为氢气球质量太小，而且本身的材质就易于浮空，所以这个演示并没有太大意义，想换其他重一点的东西又找不着合适的。”
“你这……你这是御物啊，书上说这是很高深的手段，必须达到更高的境界才能掌握，难道你——”阿虎有些惊讶，直接让物体按照自己的思维运作，这手段着实太惊人了点。
“一点都不高深。”张云圣倒没觉得有什么，依照他自己的判断，只要脑波强度足够，他甚至可以进行瓦解操作——即直接将物体内原子的既定结构完全分解，恢复到原本的游离状态。
人也是原子构成的，如果能瓦解物体，那人……
张云圣暂时不敢继续想下去了，他也知道这个想法很危险，得亏人类的思维是可隐匿的，要是像三体人那样毫无秘密，只怕当场就要被阿虎扭去警察局吃牢饭……
“你，我，老二老三，这可是四个人的重量啊，你确定你能操控的了么？从四米直接摔下去倒是不打紧，可是之后咱们就得被丧尸追着捶，保不齐还得少块肉什么的。”
“我大概试验了一下。”张云圣用手比划了几下：“一分钟吧，多的就不敢保证了，我最近总有种要突破的迹象，可又感觉找不到突破口。”
“瓶颈期。”
张云圣点点头，所谓瓶颈期就是当自己处于一个等级的巅峰，在即将突破下一级之前的一个真空期，在这段时间内很难有什么具体提升与收获，急需要某个合适的契机来帮助自己完突破，时间跨度因人而异，有的人可能就那么一小会儿，有的人一卡就是十几二十年。
就像修真小说里说的那样，张云圣在头一次接触到这个概念后很快就理解了它的意思。
“不过一分钟足够了，要还是之前那种货色，我们来牵扯上肢，重点针对一下右肩胛骨，这畜生除了头部就最害怕那个地方遭到攻击，你直接开干。”
二人的会话就此结束，由于已经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多余的战术就不必强调了，只是在具体的执行方面采取新的策略，更简单也更有效，最重要的还是保证了众人的安全。
“明天就出发，老地方见。对了虎子，你最好找个人帮捕猎设备完善一下喷射装置，这样万一出了意外也好开溜，以前那是个什么破铜烂铁，跑都跑不快，净整些坑人的玩意儿。”
“成成，都听老大的！”
“这次除了咱们四个，再从上次去的人里筛三个出来就行，我不管你带谁，白辰一定给我拉来，他可是个难得的好面子，不锻炼锻炼可惜了。”
“行了行了！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听着张云圣有一搭没一搭的叮嘱唠叨，嘴上一直嚷嚷着不耐烦的阿虎心里快乐开了花。
“这小子越来越有当老大的范儿了……指不定呢。”
“指不定真能把帮会带到从前他们想都不敢想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