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圣下坠的冲击力伴随着液金原子的压迫力,在接触到丧尸头颅的一瞬间全部倾泻而下,毫无保留地卸进了丧尸的身体之中。
不管是人还是丧尸,最脆弱的地方都是头颅。
丧尸发出一声众人从未听过的凄厉惨嚎,撕心裂肺,像是人类被活生生地腕出了一只眼睛。
哭天抢地不过如此。
“轰隆!”
四米高的怪物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后背朝上,头颅冒着丝丝白烟。
张云圣竟然真的凭借一己之力将丧尸干倒了。
那怪物趴在地上,仍在不住地痛苦哀嚎,但落在众人耳中,每一声都是活命的希望。
“头儿呢?!”
不知是谁第一个发问,一句“头儿”马上在人堆中引起了连锁反应,这个瘦弱的少年是他们的救世主,所有人都知道张云圣已经倾尽所有,可现在他人呢?
“老大?!”
“头?!”
……
每个人都在呼唤着张云圣。
“别吵!”
西南方向,人群外二十多米的空地,阿虎静静地看着不省人事的张云圣,如果不是凑近了看仔细地听,根本感觉不到他身上有任何生命的存活体征。
“虎哥,头儿他——”
“别吵。”阿虎话音有些低沉:“他的体力和脑波都过度透支了,需要休息。”
众人将两人团团围住,一时间相顾无言,少年气若游丝,脸色显出恐怖的苍白,肉眼可见的虚弱。
“对了!麻醉剂!”老三忽然想起这事来:“虎哥,麻醉剂啊!”
“行了行了……”阿虎疲惫地摆摆手:“咱们老大太生猛了,已经用不着麻醉剂了。”
有人凑近丧尸观察,白烟散去,才能清楚地看到那怪物的惨状。
整个头颅已经完全烂掉了,一枚形似水晶的东西出现在众人视野中,小半截还陷在焦黑的肉里,大部分已经暴露在外,像是一根横插在外的粗壮骨刺,它在灯光的映照下反射着暗紫色的妖艳光芒,原来在丧尸硕大的头颅内还隐藏着这样的宝贝。
看质地,怎么也不像孬货,想来应该就是张云圣提过的“魔晶”。
丧尸能够进行一切活动的本源就是魔晶,它就像人类心脏与大脑的结合体,像汽车的引擎,魔晶是丧尸的核心。
张云圣本来打算将丧尸踢倒后再进行麻醉工作,但他显然低估了这一腿的伤害。
“包里有专门的手套,把魔晶拔出来收好。”阿虎指了指不远处的储物箱:“其余的都等老大醒来再商量。”
老二老三规规矩矩照做,以往在道上豁命的兄弟此刻乖巧的像个小学生。
不然呢?
除了“服”,他们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张云圣几乎以一己之力单撸掉一只丧尸。
什么叫猛人?这就叫猛人。
什么刀口舔血,什么一骑当千……都是人戳人的活儿,可今天这事不一样,那是丧尸啊,要人命的畜生。一旦暴走,他们的小命说不好都得捐在这儿。
杀敌救人,这不是老大啥是老大?这不是王啥事王?
十一人一言不发,偶有交流也是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昏睡的张云圣,他们默默收拾着残局,像一群即将下班回家的公务员。
失去魔晶的丧尸很快萎靡,体态缩小皮肤硬化,不多时便萎缩成正常人类大小。
“虎哥,这东西——”
“甭管,反正荒郊野岭的也不会有人发现。”
风渐止,天朗气清,倒真有几分“拨云见月”的意思。夜色中,一小队人行走在无边旷野之上,前四后五,余二人在中间抬一副担架,少年昏睡其上,不省人事。
次日清晨。
“下面播报一则新闻,日前出现江州边境的丧尸已被不明人物击毙,安保部门已介入此事,关于捕猎者身份仍在进一步调查中……”
张云圣半躺在病床上,身后垫着枕头,缠满绷带的双腿裸露在被子外面,看起来他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嘴里咔吧咔吧啃着苹果,正一脸轻松地看着新闻。
“虎子,我真那么猛?”
阿虎白了一眼张云圣:“比你想的还要猛。”
“乖乖,被踢成这鸟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张云圣看着电视里播放的丧尸镜头,哈哈大笑:“当时我都没知觉了,还担心要是不成可就坑苦了咱这帮兄弟呢。”
“您放一百二十八个心,弟兄们都好,我们怕你死了倒是真的。”
张云圣狠狠地啃了一大口苹果,摆了摆手说道:“放心,命硬的很。”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好好休养,一来是身体需要,二来……政府的办事效率你比我清楚,虽然是半夜动的手,但这些人铁了心要查的话,顺藤摸瓜总会查到咱们头上来。”
“啊哟,饶了我吧。”张云圣一脸生无可恋:“为民除害都不行?那畜生放着不管始终是个祸害,政府不管我替他管了,难不成他还要问我的罪?”
阿虎微微眯起了眼睛:“这跟你除不除害没关系,我听人说安保部,尤其是这种地方分部近几年腐败的厉害,从里烂到外。人家才发了声明说进一步调查,好不容易堵上老百姓的嘴,咱们倒好,转头就宰了一个,你让那帮官员怎么想?”
“你是说……咱把人家风头和功劳抢去了?”张云圣皱了皱眉头,他倒真没想那么多。
“现在这新闻刚放出来,民众更多的是喜,可一旦这股开心劲过去,你猜他们会怎么想?”
“官方不作为,倒是被其他人抢了先,多少会骂吧?”
“多少会骂?”阿虎冷笑一声:“你看着吧,最多三天,安防部绝对被喷的狗血淋头,现在是开化时代,你太低估人民群众的力量了。”
张云圣冷不丁想起了200年前存在于地球上的一种生物,一种永远都不会死绝也永远不会停歇的生物——喷子。
想不到过了这么久,这个种群依然这么活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