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只黑乎乎一片的东西逐渐朝着那辆红色宝马车逼近,林聪后知后觉,他们竟然来到了中海榕城的特护区。
由于榕城地理位置特殊,刚刚建城时经常会有不少奇形怪状的东西出现,而且对人有攻击性,据说自从出了几条人命之后,这片就成了所谓的特护区。
胆大的人敢过来探索一番,不过并没有听说有人活着出去过。
不远处那个不明物体大概有两米多高,可是看块头也快要赶上两只大棕熊了,落到这东西嘴巴里,还不只能是死路一条了?!
林聪在心中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更要命的是今天竟然还把这富家千金苏晓晓带来了,万一出现什么意外状况,就算他能逃出这里也一定会被苏家人整死。
“林大叔,我们该怎么办啊?”
苏晓晓颤声发问道,双眼紧闭,不顾一切的将自己塞到林聪怀里,小小的身子恨不能要和林聪融为一体。
林聪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抬手揪住了这丫头的后脑勺:“你稳住,离开我一点,我快要被你憋死了知不知道?”
“不行,我害怕!”
“害怕也得给我起来。”
林聪吭哧一声,好不容易挪开了苏晓晓的脑袋,顺势将她控制在自己的臂弯里,至少在走出这片特护区之前,他不能和苏晓晓闹崩了。
而此时,敞篷的红色宝马车也开始全副武装自己,顶棚玻璃什么的都牢牢闭紧,苏晓晓和林聪蜷缩至一团,静静等着那个庞然大物来袭。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当他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之后,重重的脚步声好像跑偏了似的,犹豫半天,林聪抬头看了眼车子后视镜。
只见那个壮硕的东西正撅着屁股,朝另外一边走了过去。
再看看他离开的方向,林聪顿时惊住了,这家伙怎么是朝水里跑的?而且随着海水一点点的将其淹没,这东西还是十分从容淡定的往前走着。
最后,眼睁睁的看着那庞然大物的头顶被海水彻底淹没。
顿时,苏晓晓的嘴巴快要惊讶成了“o”型:“林大夫,你看到了吗?他,他竟然……”
确定危险已经走远并且选择了“自杀”,林聪默默吐了一口气,双臂环胸,一副十分老成的样子点了点头。
“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还会有这种丑东西,真是太好玩了。”
苏晓晓鼓了鼓腮帮子,环视一周,秀眉若有若无的拧成一个疙瘩。
来不及思考太多,光是站在这边被那凉风一吹,就让人感觉浑身上下一片鸡皮疙瘩,这地儿不知道是死了多少人的,说白了就是一乱葬岗啊。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快点走。”
说着,林聪将依旧对那个庞然大物感兴趣的苏晓晓一下摁到车子里,然后发动车子,准备从这里冲出去。
轰隆一声的发动机响声顿时惊散了不少头顶的鸟雀们,扑棱棱的朝别处飞去,争取林聪他们刚刚闯进来时一样。
但是下一秒,林聪顿时感觉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这车子……
为什么要关键时刻掉链子?!
“怎么了,快走啊林大夫,你熄火干什么?”
苏晓晓小脸泛着白光,吞了吞口水看着林聪十分无奈的拍了几下方向盘。
“你还是问问这宝马它是怎么想的吧!出门之前都不用加油的吗?”
“我……可是平时这些事都是管家来做的啊,我只负责开车就好了。”
苏晓晓翻了翻眼皮,说起话来一本正经的样子。
林聪一脸艰涩的扯了扯嘴皮子,然后十分无奈的看向自己面前的这位大小姐。
车子没油了,而这里不一定什么时候又会有野兽什么的出没,总不能呆在这里坐以待毙吧?
“你别着急,我让管家派两个人过来,该死,早知道就不该甩开那些个保镖的。”
苏晓晓自言自语的说着,可是打开手机之后却也傻了眼,就冲这荒郊野岭的,手机怎么可能有信号?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趁着天没黑,赶快下车走回去啊。”
苏晓晓没有任何危机似的,十分淡定的准备下车。
“那车呢?”
“哎呀,命都快没了,还要车干嘛?!”
“有钱真好……”
林聪一步三回头的朝前走着,又恋恋不舍的回了几次头,每看一眼那辆崭新崭新的红色宝马车,他就觉得肝疼。
然而,事实证明是他们高估了自己的方向感。
半个小时后,林聪眉心紧紧拧成一个疙瘩。
开心的是他们不用丢下车子离开,不开心的事他们离不开了!
这里虽然是连着大陆,甚至可以看到身后那一栋栋高楼大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俩人明明走了好久,最后发现还是在原地打转。
不同的是那辆红色宝马车上多了一坨坨青白色不明物体……
“咦?奇怪了,为什么车轮的痕迹也不见了?”
林聪挠着下巴,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们不会真的是什么沦落到荒岛了吧?
但是他清楚的记得,就是从身后那条路上过来的,怎么会没有出口呢?
还是说,这个特护区本就人迹罕至,再加上不少人在此地丧命……细思极恐,林聪喉中一哽,不打算继续脑补下去了。
“林大叔,你看,这里还挺好玩的。”
一不留神,苏晓晓这丫头就跑远了。
循着声音,林聪发现她正蹲在那棵十分粗壮的大树底下,走近一看,还挺丰富的。
这是一种类似于蚂蚁般大小的东西,颜色是透明的,走路姿势也和蚂蚁十分想象。
“哎呀,他们好滑呀。”
不知道苏晓晓什么时候拿起来了那些透明状的小东西,只见他们就像是荷叶上的水珠一般,在她手心里滑来滑去的。
林聪也觉得有意思,刚准备伸手去摸,却听到苏晓晓“啊呀”一声,忙丢下了手里的东西们,表情变得十分痛苦。
林聪心头一紧,低头一看,苏晓晓的手心竟然出现了一抹惊人的血色,并且是正呈现出被腐蚀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