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言提着包走出咖啡厅,沿着见到往前在,身体是抽离后的空虚感。</p>
喉头一滞,她咳了起来,一直咳一直咳,咳到眼泪都流了出来。</p>
一定是刚才喝水呛到了,她扯了扯胸口的衣服,扶着路边的栏杆往前走,天地开始旋转,她的脚步有些踉跄。</p>
霍仲霆远远的看着,想过去扶着她,抱着她,可是脚步却不敢挪动。</p>
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在叶轻言身边停下。</p>
韩云笙从车上下来,扶住了叶轻言的一只胳膊。</p>
“小言,你怎么了?”</p>
声音听在耳朵里遥远又空洞,叶轻言定定的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面前是谁。</p>
“你走开。”</p>
她抬手想要摆脱开韩云笙,又没有力气。</p>
“小鹿也在车上,我们送你回去。”</p>
“小鹿?”叶轻言往车上看过去。</p>
“姐姐。”高小鹿从窗口叫了一声,随即推开车门下来。</p>
韩云笙和高小鹿一左一右的,将叶轻言扶上车。</p>
“姐姐,你是不是跟霍大哥吵架了?”高小鹿拿纸巾帮她擦额头上的汗,试探着问。</p>
叶轻言只是拜托他们送自己到观澜湖居,此外一句话也没有。</p>
霍家老宅,老爷子坐在客厅里生闷气。</p>
“他还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p>
霍仲霆已经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了,公司的事情不管,家里的事情也不管。</p>
只说跟叶轻言分手了,要把白玉送走。</p>
老爷子气得不行,白玉是他们的女儿,怎么会因为他闹分手就送走?</p>
钟叔手上端着餐盘,毕恭毕敬的回答。</p>
“是,中午的饭菜还是一口都没吃,一直在拼那个军舰模型,也不说话。”</p>
“唉。”老爷子叹了口气。</p>
他拖得起,霍氏拖不起。</p>
霍仲霆好几天没去公司了,霍君睿根本应付不过来。</p>
“打电话给叶轻言,叫她明天过来接人吧。”</p>
“是。”钟叔没有忙着打电话,而是先上楼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少爷。</p>
霍仲霆停下了拼模型的动作。</p>
“钟叔,你打电话让叶轻言晚上过来接姑姑。”</p>
“是,大少爷。”</p>
霍仲霆抓起外套下楼,直接开车回了公司。</p>
钟叔匆忙提着一盒吃的追出去,也没能追上。</p>
晚上,叶轻言过来接母亲和外公外婆,她把车停在大门外,绕过主宅直接往后宅走。</p>
白石安和夫人正忙着收拾东西,他们只知道两个孩子分手了,以为总是霍家那小子辜负了叶轻言。</p>
宋茹心里气闷,有些忿忿不平。</p>
“分了也好,豪门的媳妇不是那么好当的,你看看卓娅和孙婉芳,都是围着男人转。”</p>
白石安安慰叶轻言道。</p>
叶轻言不想多说,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留。</p>
“外公外婆,咱们走吧。”</p>
钟叔进来帮忙,把东西都搬到了车上去。</p>
叶轻言跟钟叔去主宅,接亭亭和青青。</p>
三月剩下的那只眼睛也不行了,像是知道叶轻言要带走亭亭,一直躺着眼泪。</p>
“大少爷说三月就这一两个月的事儿了,你能不能。</p>
钟叔欲言又止,他不知道两个孩子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听说是大少爷对不起叶小姐。</p>
亭亭在叶轻言身边扑腾了一会儿,就回到了三月的身边,趴在三月的身边。</p>
“一两个月?”</p>
叶轻言有些难受,三月是军犬,立国战功。</p>
垂垂老矣,几乎已经不能动弹了。</p>
带走了亭亭,可能它们这辈子都不能再见面了。</p>
“那让亭亭留下吧,到时候您通知我,我再来接它回去。”</p>
“哎,谢谢叶小姐。”</p>
钟叔开心的将亭亭送回它的房子。</p>
亭亭和三月的房子,中间只隔了一道门,三月不能动了,亭亭随时都可以去它身边。</p>
青青缩在叶轻言怀里呜呜的叫,它也意识到了离别,眼巴巴的望着叶轻言。</p>
叶轻言揉了揉青青的脑袋:“咱们回家了。”</p>
霍仲霆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指间的烟已然燃尽,闪烁的火贴着皮肤,他都没有察觉。</p>
叶轻言带着外公外婆还有母亲上车,不过片刻的功夫,车子已经消失在大门口,霍家老宅顿时显得空旷而沉寂。</p>
霍仲霆从房间出来往楼下走,老爷子坐在一楼的沙发里。</p>
“小子,说话得算话。我把女儿都送走了,你得好好给我守着霍家,守着霍氏。”</p>
“嗯。”霍仲霆双手插在裤兜里,快步朝后院走去。</p>
三月嗅到了主人的气息,抬起一对无法聚光黑眸。</p>
“嗷呜~”</p>
三月叫了一声,亭亭连忙伸出短短的前爪去搂住三月的脖子。</p>
旁边是青青的房子,已经空了。</p>
霍仲霆蹲下身,看着那一排相连的狗屋。</p>
青青,轻轻,她们都走了。</p>
这宅子和心,好像都空了。</p>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也是空荡荡的。</p>
为了给母亲还有外公外婆一个安定的家,叶轻言买了周洋艺旁边的小别墅。</p>
“你这孩子,买这么大的房子做什么,咱们一家也就四个人,住公寓就够了。”宋茹心疼外孙女,一个人挣钱要养活一个病的还有两个老的。</p>
“都是外公给的钱,要不要给您看看我的账户余额。”叶轻言往屋里抱东西,一边笑着跟外婆说。</p>
她没有请搬家公司,自己一趟一趟的搬,东西一样样的放进去。</p>
空空的屋子被一点点填满,好像心也被填满了。</p>
“委屈您和外公了,在林城住的可是老宅大院,现在这院子太小了。”</p>
外婆是名门出声,没吃过苦,以后要跟着她过平常人的日子了。</p>
“不小,回头我再种几颗桂花树,栀子花,小院儿香味更浓。”白石安也很高兴,他们四个人的小家,往后余生他们也就有了奔头了。</p>
看着外孙女成家立业,陪伴着女儿再次成长。</p>
叶轻言立马出声反驳:“别,别种栀子花。”</p>
“怎么了,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栀子花的?”外婆好奇的问。</p>
“母亲喜欢彩色,种点有颜色的花草,有利于她的康复,要不就种绣球花吧。”</p>
叶轻言在说栀子花的时候,舌头都有些打结。</p>
外公没两天就把小院儿打理的井井有条,外婆没事就推白玉出来逛逛。</p>
叶轻言和外公轮流下厨,叶轻言的厨艺来自于白玉,而白玉才是得到白石安的真传。</p>
白家是以餐饮起家的,白石安曾经拿过厨神比赛的金牌。</p>
一家人过的简单又温馨,周洋艺常常过来蹭饭,甚至晚上赖在这儿也不走,跟叶轻言挤着睡。</p>
叶轻言的生活被家人和工作填的满满当当的,她逼迫自己不去想,不去回忆,就连亭亭也不要去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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