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娅难得出声:“她给你就收了,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p>
“收了吧,不然三叔还得跟大房和二房对去年的账,多麻烦。”</p>
霍仲霆语气少有的温和,却让霍司儒和霍麒骁都冷汗津津。</p>
“是啊是啊,都是一家人,快戴上。”</p>
冯颖抓着叶轻言的手,拼命往里推,已经稳稳的戴在了叶轻言的手上。</p>
叶轻言只得勉强收下,心说被她讹了几百万,收她一个镯子也不过分吧。</p>
“呵,是啊,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去年司儒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1。3亿而已啦。”</p>
冯颖脸上笑嘻嘻,心疼得快滴血了。</p>
叶轻言倒抽一口冷气,有钱人都是这么炫富的吗?</p>
她把镯子往上一撸,稳稳地戴在了手腕上,就当她劫富济贫了吧。</p>
霍仲霆还真是说到做到,为了护她六亲不认了。</p>
叶轻言坐在沙发里,默默打量某人的侧脸,只见他靠在椅背上,一脸的淡定。</p>
“爸,老二他们家明天回来,我让佣人们把右宅收拾一下。”霍司澜跟老爷子汇报。</p>
霍家老宅分为前主宅,后副宅,左右偏宅。</p>
老爷子带着霍仲霆住在前主宅,二房和三房各住一个偏宅,长子霍司澜因为在有关部门任职,和太太卓娅住在外面,后副宅就一直空着。</p>
老爷子点点头,朝霍仲霆瞟了一眼。</p>
老二霍司衍负责霍家的海外业务,二少爷霍君睿跟着老爷子,也是当继承人培养的。</p>
后来,霍仲霆回来,老爷子就以和父母团聚的名义,将霍君睿送出去了。</p>
这头霍仲霆一回来,霍均睿就被送走,别说二房心里不会舒坦,就连卓娅见到二房的人都有几分不好意思。</p>
可是事关继承人,她自然不会高风亮节到拱手相让。</p>
平时能避而不见,就逼着了。</p>
“老二一家都是年节上才回来,怎么突然要回来了?”卓娅不动声色的问。</p>
“说是弟妹娘家父亲身体不好,回来看看。”霍司儒回答。</p>
卓娅低头喝茶,不再作声,她可没听说三夫人娘家有什么事。</p>
霍司衍举家回国,霍家上下都很热闹,佣人们将右宅打扫的简直是闪闪发光了。</p>
司机一早就去机场接人,老爷子带着大家在大门外亲自迎接,对于二房和霍均睿,他心里还是有几分歉疚。</p>
叶轻言身份尴尬,也不好和佣人们一样躲在屋里,只好跟着一起去门口接人。</p>
车门打开,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先下来,一身灰色的西装,金色边的眼镜,看起来儒雅又贵气。</p>
这大概就是霍家老二霍司衍,他朝众人点头微笑,先是走到对侧打开车门,牵着一个穿黑色长裙的女人下来,这大概就是二太太孙婉芳。</p>
霍家男人宠老婆,还真是优良传统啊。</p>
之后,才是霍君睿和霍思语下车。</p>
“爸,您老身体可好?”</p>
霍司衍带着孙婉芳先跟老爷子请安,接着是一双儿女跟爷爷请安。</p>
霍司衍处处护着孙婉芳,比霍司澜和霍司儒对自己的太太更加周到。</p>
霍君睿也是处处护着妹妹,生怕磕着碰着。</p>
叶轻言随意瞟了一眼站在身旁的男人,他身上淌着霍家的血,真如外界所说,嫁人当嫁霍仲霆,无关风月无关爱情?</p>
突然,耳朵旁边想起低沉的声音:“只谈爱情,只谈风月,我也是最适合你的人。”</p>
叶轻言蓦然抬头,就看见某人一本正经的脸上,唇角微微上扬。</p>
突如其来的撩拨,还有这人是会读心术?</p>
叶轻言又闹了个大红脸,被人看穿了。</p>
看她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满的意外,霍仲霆更加得意了,附在她耳边补充了一句。</p>
“满脸邪念,稍微带点脑子的,都看得见你在想什么。”</p>
叶轻言像是被抓包的早恋生,又羞又囧,伸手捂着脸,默默地离他远一点。</p>
霍君睿比霍仲霆矮半头,五官精致的不像话,穿浅蓝色西装,看到叶轻言径直朝她走过来。</p>
“这就是未来的大嫂吧,大哥好眼光。”</p>
霍君睿笑眯眯的转向霍仲霆,又叫了声大哥。</p>
太过直接,叶轻言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p>
霍仲霆伸手搭在叶轻言的肩上,把人往跟前带了一带。</p>
“二弟,君睿。”</p>
“叶轻言。”</p>
叶轻言冲霍君睿点头笑笑,不管是直觉,还是那些微表情,都告诉她霍君睿不像表面那样单纯善良。</p>
长辈们在一处说话,小辈们在一处说话。</p>
霍麒骁见大哥和二哥有说有笑,也挤了过来。</p>
“二哥。”</p>
“麒骁长大了,真帅。”</p>
“有大哥和二哥在,我哪称得上帅。”</p>
兄弟两人对拳,拥抱,抱了个满怀。</p>
霍麒骁是跟霍君睿一起长大的,二哥性格温和总是让着他,他们之间的感情更深厚一些。</p>
霍均睿拍了拍霍麒骁的肩膀,又意味深长的看了叶轻言一眼。</p>
一家人说笑着回屋里,叶轻言默默地上楼回房间,这本就是不属于她的热闹。</p>
她刚进门,霍仲霆也跟着进来,反手关上了门。</p>
“你不陪你二叔二婶说说话?”</p>
“你觉得我有话跟他们说?”</p>
霍仲霆在老爷子身边呆了几年就离开家了,跟家里人称不上亲。</p>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这时候冷落了叶轻言。</p>
霍家不管怎么说,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叶轻言如今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清楚。</p>
“场面话年年都在说,也没什么意思,我在你这儿躲会儿清静。”</p>
霍仲霆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挑腿坐进单人沙发里。</p>
叶轻言也不好赶他走,在另一边坐下看之前摊在桌上的书。</p>
“你觉得均睿怎么样?”霍仲霆抬眸看向叶轻言。</p>
“怎么,要跟我在背后说你弟弟的坏话?”</p>
叶轻言可不喜欢背后说人长短,更何况还是当着姓霍的面,说另外一个姓霍的,她皮可没那么痒。</p>
“呵,你不是懂心理学的,考考你的业务能力。”</p>
她给霍氏的高管做心理辅导,可是解决了一个暴力倾向问题,几个抑郁问题,还成功的阻止了几例自杀问题。</p>
拿这种问题来考她,未免也太小儿科了。</p>
霍仲霆翻了翻书,像是闲聊般提起:“都说均睿性子好,谦让,又孝顺听话,爷爷让他往东他便不会往西。让我回来继承霍家,我以为他会闹,但是他什么都没说跟着二叔就出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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