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立医院，医生一脸为难的看着霍仲霆。</p>
“霍先生，检查结果确实只是轻微脑震荡。”</p>
“那她为什么还不醒？”</p>
轻微脑震荡会昏迷这么久，庸医，都是。</p>
“这我们也不清楚，也有可能是心理问题。”</p>
“找不到原因就推给心理问题，她有什么心理问题？”</p>
霍仲霆两手叉腰，朝医生瞪着眼。</p>
“这。</p>
医生也说不明白，叶轻言已经昏迷三天了，这三天内反复检查，除了轻微脑震荡，确实没有器质性伤害。</p>
“要不，您再等等，也许今天就醒了。”</p>
医生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低着头弱弱的说，仿佛下一秒就想跑。</p>
“专家，请最好的专家过来，马上！”</p>
市立医院是墨城三大医院之一，就这么点本事？</p>
“已经请了脑外科的厉教授和骨科的陆教授，他们正在赶过来。”</p>
霍仲霆气得说不出话来，搞了半天，还得等圣多的医生过来。</p>
霍仲霆不发话，医生也不敢走，站在门口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p>
霍仲霆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叶轻言的脸，三天了，再不醒过来他都要疯了。</p>
这三天，他总是想起白玉。</p>
叶轻言的母亲白玉，已经毫无知觉地在病床上躺了十几年了。</p>
如果叶轻言也这样该怎么办？</p>
他会把这医院拆了，可是想到就算拆了医院也没用，他就愤怒得想杀人。</p>
“厉院长，您来了。”医生的声音里透着小兴奋。</p>
厉星南和陆擎北同时到来，那小医生都想扑上去叫爸爸了。</p>
他连忙侧身，把路让出来，邀请厉星南和陆擎北进来。</p>
厉星南是脑外科权威，不光墨城，全国都赫赫有名。</p>
他仔细看了检查报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叶轻言的生命体征。</p>
“确实没有什么问题。”</p>
厉星南刚抬头，就迎上霍仲霆质疑的眼神，忙说：“我们在讨论讨论。”</p>
厉星南小声跟陆擎北讨论，一时间也拿不出个方案来。</p>
那主治医生松了口气，眼神里像是在说‘看吧，我都说了不是我的问题。’</p>
“出去。”霍仲霆烦躁得很，听他们嘀嘀咕咕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p>
陆擎北朝厉星南使了个眼色。</p>
“老厉，我们出去讨论讨论。”</p>
两个人往外走，小医生连忙跟上。</p>
霍仲霆既烦躁，又毫无办法，只能在病床旁守着。</p>
叶轻言躺在病床上，就像是脆弱的瓷娃娃，睫毛如蝶翼落下一片阴影，脸颊的皮肤白到近乎透明，嘴唇是淡淡的肉粉色。</p>
霍仲霆坐在床旁，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留下浅浅的粉红色痕迹。</p>
“你为什么还不醒来，我知道你是在叶家受了委屈，你是不是要我将叶家夷为平地，替你出了这口气才肯醒来？”</p>
一旁，阿让正在往小桌子上放餐盒，手一抖。</p>
总裁总是教导他要控制情绪，总跟他说武力是最低端的武器，这不也是分分钟暴走吗？</p>
叶轻言眉心蹙了蹙，后勃颈麻麻的，她试着扭动一下。</p>
霍仲霆呼吸提到嗓子眼，慌忙的缩回了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叶轻言的脸。</p>
叶轻言睫毛颤动，薄薄的眼皮下，眼珠子动了动。</p>
她缓缓睁开眼睛，面前一张模糊的脸，一点一点变得清晰。</p>
是一张男人的脸，很熟悉，也很帅。</p>
霍仲霆满脸急切，一声不吭的盯着她。</p>
“唉。”</p>
叶轻言动了动脖子，痛得她低哼了一声。</p>
霍仲霆才确定她是真的醒了，连忙问：</p>
“你怎么样了？哪里痛？”</p>
“可能是睡僵了，有些麻。”</p>
她又试着动了动，手脚都能动，没事儿。</p>
霍仲霆明显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脸松弛了几分。</p>
“你救了我？”</p>
“嗯。”</p>
霍仲霆打量着叶轻言，叶轻言四下里打量这是哪里。</p>
“这里是市立医院，不是圣多，你那里给你请过假了，你安心休养。”</p>
叶轻言记忆有些断片，她眯着眼睛回忆。</p>
她记得是叶莹将她推下了楼，因为一份亲子报告。</p>
亲子报告，想到这里，叶轻言挣扎着爬起来。</p>
“我爷爷是不是看到亲子报告了，他怎么样了？”</p>
“你是担心他知道你的身世不要你，还是害怕他会伤心到死？”</p>
霍仲霆语气不善，叶轻言心下狐疑。</p>
“他心脏不好，我怕他承受不住。”</p>
叶轻言昏睡了三天，有些口干舌燥，嗓子也有些喑哑。</p>
霍仲霆递了杯水过来，她喝了两口。</p>
他放下水杯，才不紧不慢地说：</p>
“那你不用担心，他还活的好好的。”</p>
若不是担心叶轻言护他，他不得现在就让叶家那些一个个都付出代价。</p>
这傻女孩，醒过来第一件事，居然是担心那个只认血脉的糟老头。</p>
“到底怎么样了，你告诉我，我承受得住。”</p>
叶轻言出事之后，叶耀辉就看到了那份报告。</p>
随即就找了律师，将遗嘱上叶轻言的名字抹去了。</p>
这还不算，在叶沐飞和叶沐欢的怂恿下，登报公告，叶轻言与叶家再无半点关系。</p>
听到这些，叶轻言有片刻的失神，连唯一疼爱她的爷爷也不要她了。</p>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p>
眼里氤氲着水汽，她努力不让自己掉下泪来。</p>
霍仲霆看她那样，心里很不好受，叶家这笔仇他记下了。</p>
“叶家的事情等你出院再说，先吃点东西，吃饱了有冤的抱冤有仇的报仇。”</p>
叶轻言想笑，又笑不出来。</p>
这种狗血的家庭伦理剧，冤仇如何扯得清楚？</p>
霍仲霆将叶轻言扶起来，拿过餐盒，一个一个开盖，摆在她面前。</p>
叶轻言机械地接过筷子：“看过亲子鉴定报告了爷爷很难过吧？”</p>
叶耀辉不要她了，可还是忍不住担心他。</p>
“没有，他很高兴，你继母怀孕了。”</p>
霍仲霆说得轻描淡写，在床旁的椅子上坐下来。</p>
叶轻言错愕地睁大眼睛，秦霜露已经48岁了，为了那点钱居然拼着怀了孩子。</p>
“你继母不是个省油的灯，你爷爷会有后悔的那一天，你先吃饭。”</p>
叶轻言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儿，即便知道是这样，她也没有立场管了。</p>
毕竟，她不是也家人，只是一个外人了，各安天命吧。</p>
幸亏她还有的母亲，其实她从来也只有母亲而已，那又算什么失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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