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半,叶轻言走出了霍家老宅。</p>
她身上现在背了霍家一千零三十万的债,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可以对她为所欲为。</p>
她最后看了一眼霍家古堡一样的房子,这里的物,这里的人都没有给她留下好印象。</p>
她到医院先去办妥了了母亲去德国的事情,跟着厉星南进了院长办公室。</p>
“院长。”</p>
“这儿没人,叫我师哥就行。”厉星南要去开会,刚脱下白大衣。</p>
他的特点就是穿上白大衣就是正经到有些迂腐的脑外科医生,一穿便装就露出一副纨绔子弟的邪性的脸。</p>
用周扬艺的话说,他就是披着白大衣的衣冠禽兽。</p>
厉星南挑腿坐在沙发上,抽出一根烟来点上,有准备掐灭。</p>
“不好意思,忘了你在。”</p>
他知道叶轻言胃弱,闻不得烟草的味道。</p>
“没事儿,您抽您的。”叶轻言这是有事求人家,哪里好意思挑拣这些。</p>
厉星南还是执意把烟给灭了。</p>
叶轻言也不绕弯子,从包里掏了水杯出来。</p>
“这个想麻烦您找毒理科那边帮忙做个化验,顺便出份报告。”</p>
叶轻言又掏出手机,发了昨晚在餐桌上拍的果汁的照片给厉星南。</p>
一听有情况,厉星南坐正了身子。</p>
“有什么问题?”他拿过水杯打开,闻了闻果汁的味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p>
“昨晚去一个阿姨家里吃饭,喝了这果汁,后来身体不太舒服。”</p>
叶轻言脸有些红了,也不想说太多。</p>
厉星南一眼就看穿了,叶轻言昨晚是中了别人的局了。</p>
“你怎么样,我给你安排做个全身体检?员工福利。”</p>
“不用,我没事儿,我发现的早催吐来着,睡了一觉今天也没什么不舒服的。”</p>
厉星南又不好明说,他是关心她有没有被别人怎样了,他们虽然认识多年但还没那么近。</p>
“没事儿,我被人给救了。”</p>
叶轻言看出来厉星南心里的纠结,主动说了。</p>
“那就好。”厉星南明显松了一口气。</p>
当叶轻言正在办公室里看那份毒理检测报告,里面包含三种药物,一种致昏迷的,一种致幻像的,一种致情欲的。</p>
幸亏要下的重让她直接昏迷过去了,不然昨晚那种情况,她可能会主动把自己给交代了。</p>
“砰砰砰。”三声轻轻的敲门声。</p>
随之,一捧纯白的栀子花出现在门口,屋里瞬间芳香四溢。</p>
只是这美好的一切,随着那张男人的脸而烟消云散。</p>
叶轻言脸色一变,将毒理检测报告翻转过去,拿过旁边的病历本来看。</p>
“咳咳。”</p>
霍麒骁笑眯眯的走到叶轻言办公桌前,奉上了手上一大捧栀子花。</p>
“我一直在想什么花儿才配得上你,玫瑰太俗,百合太单调,只有这纯白无瑕芳香四溢的栀子花才配得上你不凡的气质。”</p>
“出去。”叶轻言语气不善。</p>
昨晚下药的人,不是霍三太太就是这霍麒骁。</p>
这男人一双桃花眼,一看就是个色坯,她不需要给她好脸色。</p>
谁知道,霍麒骁突然单腿下跪,将栀子花高举过头顶。</p>
“我听大哥说你在我家受了委屈,是专程过来跟你赔罪的,要打要骂要杀要剐,只要你开口我眉头都不皱一下。”</p>
霍三一脸的正色,就差把诚意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p>
“起来,跪下算怎么回事。我既不是你爹妈,又不是你未婚妻。”</p>
“你可以是。”霍麒骁又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就准备起来。</p>
“你跪着吧。”叶轻言斜睨了一眼,沉声说。</p>
霍三当真就没有起来:“我妈说我还不信,你真答应嫁给我了?”</p>
“既然你喜欢跪着,就跪着吧,我就当多了个儿子。”</p>
叶轻言不理他莫名其妙的问题。</p>
霍麒骁嘿嘿一笑,也不嫌尴尬,自己又站了起来,把栀子花摆在叶轻言办公桌上。</p>
“等结了婚,别说儿子,我能给你当孙子。”</p>
霍麒骁屁股一抬,就要往叶轻言办公桌上坐下去。</p>
叶轻言顺手一推,一瓶开了盖儿的墨汁儿直接划过去,刚好被霍麒骁给坐翻了。</p>
米色的休闲西裤,瞬间染上了一大片墨色。</p>
叶轻言抬眸看了一眼裤子上的扣子,阿玛尼高定款。</p>
“人都坐凳子的,桌子不是给人坐的地方,既然不是人的愿意坐,作出来的后果就自己负责。”</p>
“嘿嘿,不过一条破裤子,我愿意泼墨全身,只为博得红颜一笑。”</p>
霍麒骁果然是深入骨髓的浪荡子,言语间尽显轻佻。</p>
叶轻言觉得跟这种人说话,一是浪费口水,二十污染空气。</p>
直接将检测报告翻过来,拍在了霍麒骁的面前。</p>
“第一,我从没答应过嫁给你,昨晚是你妈让我帮忙假装你的女朋友,仅限昨晚。”</p>
“第二,这份是昨晚你家那杯果汁的检测报告,我已经委托了律师全权处理,请有关的人做好应诉的准备。”</p>
“第三,这里是心脏外科,精神科在14楼,请出门左拐就是电梯。”</p>
霍麒骁是一个优点和缺点都很分明的人,那就是不要脸。</p>
叶轻言说了什么怼他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却仔仔细细的把检查报告看完了。</p>
“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p>
“呵,不必了。欠你们家的钱是我那人手短了,虽然你我走了法律程序,但只要你们不找我麻烦,我也不只是保留追责的权利。”</p>
叶轻言声音不大,但道理却是掷地有声的。</p>
意思也很明确,我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p>
因为欠了你们钱,所以也欠了你们的人情,但并不代表会吃哑巴亏。</p>
往后除了还债,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但如果还要出什么幺蛾子就别怪她不客气了。</p>
霍麒骁悻悻地离开了医院,回家就给三太太大闹一场。</p>
生米没煮成熟饭,三太太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当下就给叶轻言打了电话。</p>
叶轻言刚从手术室出来,拿出电话一个17个未接来电,均来自同一个未保存的电话号码。</p>
突然再次来电,手一抖就误接了。</p>
“叶轻言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你那皮相能值一千万,我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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