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言松了口气,在心里默默感谢那位帮了她的林小姐。</p>
昨晚那种情况,她虽然把自己泡进了喷泉池里,意识最终还是一点一点流失了,如果碰上别有用心的人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p>
“不过你没事儿吧?”周洋艺虽然因为好姐妹错失极品男人,还是没忘了关心一句。</p>
“没事儿,下次别这样了。”叶轻言轻声警告周洋艺。</p>
“哦。”周洋艺怂怂地应下了。</p>
大概是迷药的后遗症,头晕脚轻的,叶轻言直接在床上昏睡了一天。</p>
晚上去医院值班,叶轻言按着太阳穴在办公室收拾东西准备去急诊。</p>
一张圆乎乎的小脑袋从门缝里露出来。</p>
圆脸小姑娘,嘴唇颜色发暗,脸颊却是红彤彤的,外人看着会夸这小姑娘像是从年画里走出来的吉祥娃娃。叶轻言知道这是因为先天性心脏病,又叫二尖瓣脸。</p>
她冲小姑娘招招手:“过来,朵拉。”</p>
小朵拉怀里抱着一只红嘴鸥,小跑着过来,直接爬到了叶轻言的大腿上。</p>
她扒拉着叶轻言胸前的工作牌,稚嫩的小嗓子一字一顿的念叶轻言的名字。</p>
“为什么叫叶轻言,是因为不能大声说话吗?”</p>
小朵拉眨巴着大眼睛问。</p>
叶轻言一声低笑,笑里都是苦涩。</p>
她妈妈是叶沐扬明媒正娶的老婆,她也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一辈子低眉顺目,在叶家像个佣人一样,还给她取了个这么憋屈的名字。</p>
“爸爸在睡觉,别吵到他。”</p>
“爸爸累了,别吵到他。”</p>
“</p>
在她妈妈的教导下,她当真是养成了低声说话的习惯。</p>
把小朵拉送回了病房,她准备去急诊科上门诊。</p>
护士站两个小护士正在闲聊,没注意到叶轻言是什么时候站在跟前的。</p>
“那孩子长得漂亮,又聪明,可惜摊上了个不靠谱的妈。”</p>
“是啊,孩子还心心念念的等着手术。”</p>
“也真是活久见,这么可爱的孩子说扔就扔了,卷走了手术费跟男人私奔了。”</p>
叶轻言敲了敲护士站的大理石台面。</p>
“哦,叶医生。”小护士看到叶轻言,准备站起来就溜。</p>
“就随便说了两句,没有在闲聊。”小护士紧张地解释。</p>
护士站背后就贴了几个大字“上班时间十不准”。</p>
“唉,你们刚才说的是谁?”叶轻言有种不好的预感。</p>
“咳,19床的叶朵拉。家属今天过来说没钱,不做手术了,明天就接孩子走了。”</p>
小护士讪笑着说,心想叶医生什么时候也对八卦感兴趣了,那也不是她的病人。</p>
“不是已经募捐过了吗,孩子爸爸也拿了几万,换瓣手术不是足够了吗?”</p>
叶轻言眉间轻蹙,那孩子虽然不是她的病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小姑娘就特别亲。</p>
“唉,别提了。她妈把钱全卷走了,他爸说没钱了也管不了啦。”</p>
“</p>
叶轻言坐在急诊办公室,满脑子都在想小朵拉的事情。</p>
她拿出手机查看账户余额,在纸上计算能拿出来捐给小朵拉的钱,看到电脑上跳出急诊接诊信息。</p>
有患者敲门进来。</p>
“林小姐吗,请。</p>
叶轻言漆黑的眸子对上了男人深邃的眼睛,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再次看了电脑上的信息“林冰”。</p>
“我秘书帮我挂得号。”</p>
霍仲霆移开桌旁的椅子坐了上去。</p>
“抱歉,我们要求患者实名挂号。您的姓名、性别都不对,我想年龄也不对吧?”</p>
叶轻言公事公办地说完,又将就诊单推了回去。</p>
昨晚在绯色酒吧里跟这个男人也只算是一面之缘,没有要替他开后门的情分上,更轮不到她亲自去重新帮他挂号。</p>
叶轻言轻声说:“麻烦您重新去挂个号。”</p>
患者坐的白色椅子不大,霍仲霆一米九的大个子坐下去显得有些蹩手蹩脚,他没说什么默默地拿回了就诊单,站起身重新去挂号了。</p>
叶轻言抬眸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身姿笔挺,动作过于干脆利落不免显得有些刻板。</p>
这是一个轻易不会惹事,但却很不好惹的男人。</p>
昨晚的绯色酒吧里,朦胧又混沌的情况下,叶轻言不会轻易给一个人下定论。</p>
现在她脑子足够清醒,周围的氛围也足够理智,这是霍仲霆留给她的印象。</p>
霍仲霆并没有重新挂号,而是出了急诊科,在外面点了根烟。</p>
等了半支烟的功夫,林冰开着一辆白色的宾利车过来。</p>
霍仲霆曲腿坐了进去:“明天还是开我那辆悍马吧,这车太矮了。”</p>
林冰低头轻笑,哪里是车太矮,分明是您太高,分明是您习惯了部队的军用车和山地车,不习惯小轿车。</p>
霍仲霆手指尖夹着烟,盯着窗外后退的风景出神。</p>
刚才不过说了一句话的功夫,他看出来叶轻言就算是在她熟悉的环境里,依然很戒备。</p>
她右手边的抽屉里有一根防狼棒,鼠标垫跟前放着的手机也是带电的,他伸手去拿挂号单的时候,她的手立马就收了回去。</p>
“您有心事?”林冰刚跟霍仲霆工作,需要摸索老板的个性和喜好,她觉得除了细心观察,还要直接问才能尽快磨合。</p>
“如果是跟女人有关的,我倒是可以帮您参考一下。”</p>
“记仇?”霍仲霆勾唇浅笑,当初给他安排这个女秘书,因为性别被他嫌弃过。</p>
“没有。”林冰迅速摇头。</p>
霍仲霆眯眸沉思片刻,开口问道:</p>
“什么样的错误是女人最无法原谅的?”</p>
“劈腿,女人最恨劈腿!”</p>
“我是说,什么样的伤害,是女人最不可能释怀的?”</p>
林冰思考了两分钟,若有所思地说:“精神上的伤害是背叛,身体上的伤害主要是暴力吧,家暴、强暴。</p>
林冰甩了甩头,像是这话题说起来就难受的起鸡皮疙瘩,她没有注意到霍仲霆脸上微妙的变化。</p>
指尖的香烟燃尽,痛感传来,他才将烟蒂碾灭在车载烟缸里。</p>
“如果对方是逼不得已,甚至是为了保护她呢?”</p>
霍仲霆的嗓子突然有些哑,呼吸好像也有些困难了,他顺手打开了窗户。</p>
“那是男人自己的事情,对女人来说伤了就是伤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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