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磈氏将驳骨水云草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同时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墨绿色的小瓷瓶和一些器具,将驳骨水云草放入风儿事先准备好的大瓷盆中,一并掏出几种不同颜色的粉末来,陆续倒入盆中,在稍靠盆口的位置划了个记号:“注无根水到这里!”
风儿急忙将事先准备好的无根水倒入盆中划记号的地方,准确地停下。
“将盆用金属架起,一会儿升火!”磈氏低声吩咐。
事先备好的金属架派上了用场。
娴熟地用一根不知材质的二尺长左右的小棒将水云草按到水下,轻轻搅拌水里的药沫,直到药沫全都融化为止,磈氏忽然像变戏法似的,握掌再摊开,掌心出现一小团明丽的焰火,将手心的焰火伸入盆下空处。
此火明丽却不强悍。慢慢地烧着盆底,盆中的水云草开始在其他药物的作用下变色,空气中出现一种极淡的药香。
众人皆注视着驳骨水云草的熬制过程。
枣红马也关注地看向即将给拯救自己的炼药师和不知效果如何的药。
炼药的过程漫长,无根水非常耐火,如此药效才能更好地发挥出来。
磈氏有条不紊地处理着盆中的水云草,两个半时辰后,盆中的无根水终于开始干涸,磈氏认真地看着盆中的水云草从最初的形态到现在的彻底干瘪,保证药效完全被熬制出来,并和其他药粉完全渗透融在一起,这时,盆中无根水已彻底没有了,磈氏双手挽了个花,众人还没看清楚他要做什么,就见原来盆下的火已经被磈氏收起,看他轻轻捞出完全干瘪的驳骨水云草,盆中出现一块比拳头略小的不规则药团。
磈氏这边从怀中竟又换出一个小比巴掌稍大的东西,放在案上,众人定睛观看,才发现是个类似青铜器制成的小药鼎,磈氏优雅地又掏出一样东西,打开来看,戴在手上,原来是一种特制的像手套似的东西,轻轻地将药团从盆中捡起,低头说:放无根水到药鼎中三分之二。
风儿麻利地按照磈氏的要求将水放入药鼎。
这时,磈氏才将炼制的药团放入药鼎中,又取出两包不知什么的花花绿绿的粉沫,将其轻轻撒入药鼎中。
这次磈氏手掌变幻出来的火,却不是明丽,而是稍显炽热的大红火焰,火势强劲,加热药鼎。
少顷药鼎就出现一种浓郁的药香。众人皆面有喜色。
磈氏伸出手掌向药鼎下的火焰连推两下,火焰变小。不一会儿,小药鼎中传出噼啪声,磈氏脸上的表情终于轻松下来,唇角好看地向上弯出弧度。
镇星的畜返人身丹终于炼成了,形状天青色,大小如同核桃一半那样。
看着磈氏收拾器物,也是种享受。一样样清理好自己的器物,磈氏最后将小药鼎等收起来。然后看向枣红马,语带关心:“准备好了吗?”
“嗯!”镇星心想,就算是扒成皮,我也要变回成人身!不管付出怎样代价,我都能忍!
“别紧张!虽然得吃些苦,但也不是受不了的!”磈氏边安慰,边又从怀中掏出一料浅绛色的透明药丸,对着枣红马:先把这个吃了!
磈氏也不解释是什么,众人也不多问。
枣红马乖乖地吃下药丸,神色刹那间有了变化。忽然一层红雾将枣经马围绕起来。
只听得一声像被重伤一般的马嘶,众人看到枣红成在红雾中躺倒在地。众人看得不忍,只见红雾中的枣红马在地上似乎极度疼痛,连马嘶都没有了,似乎要疼死过去。
风儿和月曜对视一眼,都心疼得不敢再看。阿野的神情更是充满了怜惜。
足足有一刻钟,笼罩着枣红马的这团红雾渐渐消退。再看枣红马,浑身透汗,已经虚脱了,而且整个马身相比刚才,明显瘦了一大圈。
谁都好奇,可谁都没问。
磈氏这时将刚才炼制的那粒驳骨水云草的丹药喂给了枣红马,目光中透着鼓励,语声湿润:“疼不必忍着,可以喊出来!但不管多疼,药不可以吐出来,记住了吗?时间可能稍微长点!别怕!有我在!”
枣红马经过刚才的药物折腾,虚脱不堪,还是冲着磈氏点了点头。
枣红马心想:不就是疼吗?死我都不怕!还怕疼不成!人所能负的责任,我必能负;人所不能忍的疼痛,我亦能忍!
分明晴万里无云的天气,忽然间风云四起,雷电交加。
枣红马则前蹄扬起,长啸不止,声嘶力竭才两个前蹄扑在地上。万千风云涌入小院,透着凛冽。闪电过后,天雷直奔枣红马身上而下,枣红马只觉全身筋脉都碎了一般,痛得咬破了马唇。全身痉挛倒在地上。胃中的药物反映令马儿想吐,想到磈氏的话,强行将涌到口中的药物咽回去。
感觉眼前全是金星,四肢像被搅碎了一般,这哪里是洗经伐髓,简直就是脱胎换骨。
天雷阵阵,小院上空出现巨大的漩涡,不断地雷电之力劈向枣红马。
磈氏也诧异,这小姑娘还回本来面目,怎么会这样惊天动地?
月曜眼中含泪,风儿双手紧握住月曜师姐的双手,生怕月曜一下子控制不住上前去抱住枣红马。
任谁都没想到,枣红马变回镇星,居然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足足一个半时辰,天雷渐止,狂风方停,云开日出。
而此时地上的枣红马,竟然不见了。众人大惊。
“镇星!”风儿石化一般,心里却喊着。
“镇星!”月曜担心地两个字就在嘴边,强忍着不敢出声。
阿野的脸都青了,手把自己的衣角都扯破了:镇星呢!?
磈氏也没想到会在变身的过程中消失了枣红马的身影,镇星却未出现。
这丫头哪儿去了?
正疑惑间。只见天空一道绮丽的霞光,枣红马俯身之处,出现一道七彩光影,由朦胧到清晰,令几个都很讶异。
七彩光影最后变得愈发耀眼,照得众人睁不开眼睛。光影之中,一个娇俏的不过及笄的女子缓缓出现在众人眼中,一身杏黄色的裙裳,身材不胖不瘦,鹅蛋型脸,杏核眼,青丝盘起处插一支素雅的玉钗,眸中光彩四射,不是镇星更是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