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和周芒喝着喝着,不知怎么的就喝多了。
其实也没喝多少酒,但确实就是才喝了那么一点,就喝多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心里有心事容易醉。
喝醉后想着回监狱,周芒说干脆开个房休息,都别回去,他也不回去。
于是他就近开了两间房,午夜房也便宜得可以,这边温泉酒店特别多,又是淡季,平日两百来块钱的房午夜去开八十一间。
躺下后,感觉天花板都在转。
酒量真的是跟人的心情有关。
一个人在陌生的酒店房间睡觉,心里总会涌起各种寂寞和孤独。
朦朦胧胧半醉半醒间,拿着手机看着朋友圈,也许是无意,也许是有意,翻到了孟美佳的微信,她朋友圈没有什么更新。
看着她朋友圈的自拍照片,心里很想她,想她的欢声笑颜,想她对我的温柔软语,想她的身体温度,情不自禁给她拨打了语音电话。
她没有接。
我就给她发信息,问她在做什么,睡了吗,我很想她。
她也没有回复。
开了酷狗放了一首歌在歌声中沉沉睡去,伪装。
我伪装得很简单 ,强悍, 坦然,听天由命般地在路口故意走散。
你伪装得很不安 ,遗憾, 心酸,却早有打算。
我伪装得已了断, 无关, 看淡,还无意之间对你的事偷偷打探。
多年之后的感叹, 多愁, 善感,学会好聚好散。
铁一般的事实证明,千万不要喝醉后给任何人打电话或是发信息,早上醒来一看,昨晚有多深情就觉得自己有多煞笔。
我怎么会给美佳发那么多煞笔的信息,她也没有回我,丢不丢人。
后悔。
后悔也没用。
我想了许久,再发了一条信息给美佳,说昨晚喝多了,真的不好意思,打扰了。
刚发过去,她给我打来了电话,我也没想到她会给我打过来电话。
我看了一会儿,确定没错,是她给我打过来,我接了。
那头,美佳过了一会儿才跟我说话:“你没事吧。”
我说道:“没事,昨晚喝多了心情不好,打扰了,勿见怪。”
美佳说道:“少喝点酒。”
我说好。
美佳说道:“少抽点烟。”
一听她熟悉的温柔声音,而且是关心我的声音,一下子间内心变得柔软而矫情,眼泪就要忍不住掉下来。
倘若没有她外婆病重那些事,没有她家人千般阻拦,那我和美佳该是多么幸福的一对。
我说道:“好,谢谢。你最近怎样。”
她说道:“挺好。”
我说道:“哦。”
接着,死一般的沉静,两人都不说话。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说道:“我去上班了,再见。”
我假装平静淡下心情说道:“再见。”
她挂了电话。
我深呼吸一下,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再坚强的人,再坚强的心,在自己深深喜欢而又得不到的人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柔弱和敏感易伤。
房门口有人敲门。
去开门后,见是周芒。
我问怎么起来那么早。
他说今天要去采购,所以要早起,问我怎么还不起来,不去上班吗。
我说起来了,要去上班的。
两人去吃了早餐。
我跟周芒说我找了美佳的事。
周芒听后,说道:“死心吧,没结果,没希望了。她还是挺喜欢你,可是你们要接受现实。”
我叹气。
在现实面前,我们显得尤为无助。
特别是我这样子的穷人,穷人穷人穷人,现实的残酷对我们的暴击更为剧烈。
周芒索道:“你听我说,好好干,好好挣钱,不要想那么多。趁现在我们还年轻,挣钱才是王道。”
我说道:“知道。”
吃过早餐,周芒去忙他的事。
我买了一些水果,一些食物,回去监狱。
到了监狱的大门口,经过安检。
又是王涵她们几个在守门。
王涵指着我说道:“脱,都脱了,我怀疑你携带违禁品进来。”
我说道:“没心情和你玩。”
她看看我,说道:“萎靡不振的,昨晚在外面干什么坏事了。”
我说道:“和朋友喝多了,头还晕呢。”
她说道:“喝酒不叫我,活该。”
我说道:“也对,下次叫你,你还可以伺候我照顾我,扶我回来。”
她说道:“我怕是你照顾我。这是什么。”
她翻着我那过了安检机传送带的水果。
我说道:“手雷。”
她拿了几个水果,分了姐妹们一人一个,自己拿了一个,说道:“好了你可以进去了。”
我说道:“雁过拔毛?你是滥用职权啊。以前胡兰素那帮人最多踩几脚,你直接拿我东西。”
王涵说道:“我才拿了几个你就那么大意见,我就全部拿了。”
我抢过了袋子,赶紧回去上班。
吃了点水果,再喝了点葡萄糖,整个人精神了许多。
酒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喝的时候好喝,喝完了喝多了各种难受。
中午吃过午饭想休息,陈蓉蓉找我去了她办公室。
我刚进去,她就自己关了门
这个点找我,竟然是想和我什么什么。
越是担心什么,越是来什么。
想到发财树里的窃听器,我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但要怎么推?
不知陈蓉蓉大中午的看了什么东西受了那么大刺激,大中午也要想这些事。
她过来我身旁,我轻轻在她耳边道:“昨晚我喝多了,现在全身无力,要不改日吧。”
改日吧,能改日吗。
陈蓉蓉却不想改日,改日太遥远,只想要当下。
伸手就往我皮带里去。
我轻轻说道:“说实话,那天鲁华偷听后,我一直担心在这里会被人听到,要不改地点?”
窃听器就在桌上发财树,我需要在陈蓉蓉耳边轻轻说话,否则就会被窃听器录下声音,传送到欧阳木兰那边。
陈蓉蓉听我这么一说,停了动作,说道:“她们就算是知道也不敢乱说。”
我说道:“万一说了呢?这事让人知道,对我们的影响很大。”
陈蓉蓉问我:“你说去哪。”
能去哪。
除了这里,还能去哪?
我说道:“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好吧,晚上你来我宿舍也行,我去你宿舍也行。”
她说道:“你疯了吧到宿舍里,偶尔去串门聊聊天还好,经常过去待长时间,谁不怀疑?”
我说道:“还是找个地方,我是说真的,这里不安全。”
陈蓉蓉不爽的挥挥手,示意我离开。
她要想办法找个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