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停下脚步,辨别了一下方向,隐约能看到远处高速收费站 , 路边有一个能走下来的地方,不过这地方由于路边是护坡的缘故。却没有修好的路,只有经常走大卡车压出来的一条土路。
“我一直想不通的是,如果杀死赵大明的凶手和杀死这个流浪汉的凶手是同一个人,按照他的谨慎和智慧,为什么要在这次杀人后留下这么多明显的证据 , 手法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做的。”
“你怀疑这两件案子不是同一个人做的?”
“赵大明第一次的死亡安排的真的太完美了 , 如果不是当时细心调查,都以为他就是死于心脏病之类的”
“那是凶手碰到了你这个犯罪克星,神探”
宋明不理会他,继续说道:“你想过没有 , 如果真的是如此的粗糙的犯罪现场,凶手完全用榔头敲死对方就行,为什么在敲晕他的时候又要勒死?。”
“或许他心理上有变态的疾病了?例如那几年发生的摘心事件之类的那种凶犯”。
“不可能,说实话 , 就这种地方 , 如果凶手杀死了对方 , 只需要找个地方埋掉尸体,一般很少有人会发现,他怎么做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看到宋明陷入思考中 , 石军也不在多说话,按照宋明的推理来说,这次的案件的确存在好几处嫌疑。
越想宋明的心中越像是一团乱麻,索性不再多想,朝着前面走去。
“咱到底干什么去?”石军忍不住问道。
“去找线索”宋明顿了一下说道:“我猜想凶手来这种地方,绝对不会是走着来的。”
“你要找车印?”
“对 , 收费站那边应该有监控 , 到时候只需要多加排查,就可以锁定疑犯了”。
俩人向前持续走了不到一公里,果然在一个高速公路下一个隐蔽的地方找到一排车印。
“轮胎印较宽,看压出的痕迹来看,应该是俩类似于小货车或者半挂之类的车”宋明用手测量了下 , 说道。
“小货车或者半挂”石军右手抱在胸前,左手托着小巴微微思索了下,惊呼:“高蛇军,高蛇军使用的是小货车。”
“其实我早就想到了 , 只不过没有准确的证据 , 就算怀疑凶手是高蛇军 , 那也不成立。”
“这倒也是 , 如果真是高蛇军行凶,那么第一次和第二次的作案手法完全是天壤之别”
“这也可以理解,不排除因为某些缘故让他来不及去做更多细心处理尸体的事”
“如果真是这样 , 那现在就可以先申请拘捕令,对高蛇军进行审讯”石军一脸凝重。
“先去找收费站调查一下监控,如果真是高蛇军那就要足够的证据证明他来过此地”宋明看着石军说道。
石军点点头,回到原地后,安排了刑警去调取收费站附近的监控。
周围记者还希望获取更多线索加以报道,但皆被刑警拦下。
石军也对他们表示在过几天警方会召开记者招待会,到时候公布整个案件后,众人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经过这件事后,俩人回到专案组正好是下午六点 , 鉴定科给出流浪汉的死亡原因和宋明推理的差不多。
由于死者是流浪汉,对他的讯息所知甚少,专案组在调取拉死者的dna后 , 送往鉴定科进行对比排查。
最让专案组振奋的是,在死者的指甲中发现了临死前抓疑犯残留在指甲中的皮肤碎屑,只要经过鉴定科经过dna对比后,便可直接找到疑犯。
“如果是高蛇军杀死了赵大明,那么动机是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对李慧的骚扰吗?”这个问题由宋明提出。
“这也不是不能成立,毕竟爱能生恨”专案组同事给出意见。
“那么他杀流浪汉干什么?难道仅仅是掩盖自己雇佣对方去往电器行卖二手电器吗?”
“但如果不杀他 , 警方迟早会查到这个流浪汉 , 到时候高蛇军还是难以掩饰”石军在一旁说道。
“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凶手如果真是高蛇军 , 他能让赵大明的死亡如此谨慎,又怎么会在杀流浪汉的时候留下如此多犯罪证据?”。
“或许是当时有人看到了,所以才导致他没有那么快杀死对方”
“不对”宋明摇摇头,走向窗户看着外边,用手指敲打着窗台。
………………
夜晚 , 马前回到家中 , 将外套脱下放在一旁 , 褪去身上其他衣物,只穿着一条内裤走进了洗澡间。
马小斌翻回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下头翻看一本关于机械原理的书籍。
洗澡间水流声响动 , 马小斌合上书籍,从床底下拉出来一个箱子,取出一些铜丝,开始编制一个类似于蜻蜓的玩偶。
马前从洗澡间走出来,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马小斌,从一旁的橱柜中拿出来一些冰冷的饭菜摆在桌上。
“警察找你了”
“我知道”
“可能又是为了表舅的事”马小斌在一旁漫不经心的用钳子扭动着铜丝说道。
“这群警察最烦的就是这点”马前夹起一口菜放进嘴里 , 一边咀嚼一边说道;“他有打电话来吗?”。
“嗯,说十一点左右会打过来”
“希望这将会是最后一件事”马前停顿了一下:“你妈妈最近有没有打电话给你?”。
“没有”
“这个女人还真是心狠 , 过段时间你去找她吧!”。
“她不是我妈”马小斌突然扔掉手中正在编制的铜丝蜻蜓“以后我不会再和她有任何关系”。
“小斌,你要乖,爸爸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但你还有”
“我不会让你出事,我会让她付出代价”马小斌的眼神中充满了幽怨。
马前突然将手中的饭碗扔在桌上,走上前一巴掌甩在马小斌脸上。
虽然说他已经与前妻离婚 , 但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自己造成,儿子对母亲充满怨恨。马前实在是不想看到这种局面。
“我说的,会让她付出代价。”马小斌恶狠狠的瞪了马前一眼,摔门而去。
“如果一个人没有经历过深渊 , 又怎会理解深渊的恐惧”看着儿子离去 , 马前无奈的探口气 , 从兜内掏出一根烟点燃。
他整个人靠在沙发上 , 尽量让自己能处于放松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