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人影反手摸到尾椎,剧痛难忍。
正欲飞身蹿逃的双腿,也一瞬间瘫软的没了一丝力气。
紧接着,就见青衣人影的双膝一沉,连带整个人都跪倒在了地上。
见状,齐元等人,快速执剑上前来,将青衣人影团团包围。
一把把锋利的长元剑,在青衣人影的脖子上,围架了整整一圈。
场面,真是好不严肃。
君离洛这会儿,好不容易从屋顶砸下的瓦砾堆里腾出身来。
接过宇文胤的眼神示意,便穿过包围圈,上前去揭开了青衣人影脸上的一副鬼面具。
下一秒,包括盛晚月在内的所有人,在看到青衣人影真面目那一刻,都一瞬惊呆了。
半晌,他们都没能反应过来。
这个人竟然是——
“御司大人?”
盛晚月震惊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青衣人影。
没错,这个人,正是云惊寒。
可无论如何,她都想不通,初见便给她一派成熟正经感觉的云惊寒,竟然会半夜三更跑来楚王府偷东西?
最关键的是,云惊寒的身手还不比君离洛和齐元他们差到哪里去。
她是不是看花眼了?
为了确认自己的眼神还好使,她揉了揉眼睛,又重复打量了青衣人影的脸好几遍。
无一例外,那张儒雅清逸,胜过嫡仙的脸,就是云惊寒本人。
就算想假,也假不了。
因为云惊寒的脸,太有辨识度了,往人群里一挤,完完全全是鹤立鸡群。
可这样一来,盛晚月就更百思不得其解了。
难道,偷东西是假,以尚书衙门的名义,试探她和宇文胤才是真?
毕竟她之前是皇后,诈死后易名七月,嫁给了楚王。
而宇文胤,根本不是残废,武功和势力范围,高深得让人难以想象。
云惊寒作为尚书衙门的御司,依据律例,是有义务将今晚的事,上报给总署大人裁夺的。
可这两个秘密,一旦被揭晓,势必就会在无极国引起轰动……
盛晚月越想,越觉得不对,眉头紧蹙,便想看看,云惊寒到底偷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然,走到云惊寒面前,从云惊寒怀中,抽出了一方腥红的落、红帕时,她整个人都懵圈了。
那一刹,她的脸颊,骤然多了几分羞愤。
下一秒,便是做贼心虚般,将落、红帕死死揉成一团,塞进自己袖子里。
但,这种欲盖弥彰的行为,反而引得身边的一众男人脸上无比的尴尬。
落、红帕,那是女人破处的象征。
盛晚月脸上驼红的色彩,无非就是在证明,盛晚月承认自己将初次献给了宇文胤?
看着身边男人尴尬的眼神,盛晚月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蹿到了头盖顶。
云惊寒偷落、红帕的事,先放一边!
现在——
宇文胤!
这个混蛋,竟然还把那天晚上白床单上的落红剪下来,打造成了落、红帕?
什么癖好啊!
靠!
“宇文胤!你个大混蛋!”
盛晚月死死攥着拳头,眸底的焰火,如一条滋滋的电光,刺向了宇文胤的双眸。
她气呼呼的大步迈向宇文胤,一副要抽宇文胤一层皮的架势。
走到宇文胤面前,先是小拳拳捶打胸口,再是胡踢猛踢下半身,反正,就往死了打宇文胤。
可看起来,怎么那么像受气小媳妇呢……
宇文胤早料到有这一出,没有还手,只是任由身下的女人,在他身上疯狂的发泄、出气。
剪落、红帕,一来,是为了向宫里的人正式挑明,他的下半身能用。
二来,是给心存不轨的人一个警告,盛晚月是他的女人,任何人,都不能动!
等到盛晚月打累了,宇文胤赫然眯紧了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将盛晚月强势的抵在自己胸膛之下。
然后,他的眸光一转,冷冷对齐元命令道:“把他带去偏院刑室。”
“是。”
齐元抱拳禀命。
紧接着,一群手下便是押着云惊寒去了偏院刑室。
齐元等人离开,宇文胤微微埋首,看了眼仍在身下挣扎反抗的女人,低低道:“好了,回去歇息,明日卯时,本王亲自接你去子未司。”
这话一出,盛晚月故意点了点头,一副很听话的样子道:“谢王爷。”
宇文胤晦暗的目光,缓缓从盛晚月脸上收回,退出盛晚月的身体后,身影如闪电般,疾速飞身上了偏院的高墙。
看着男人消失的身影,盛晚月嘴上一抹放松的笑意流露,呵,她才不会乖乖听话回去睡觉呢。
云惊寒为什么偷落、红帕?为什么会武功?为什么知道宇文胤不残废,不觉得奇怪?为什么看到君离洛,也不觉得奇怪?
这些为什么,要是得不到解答,她才不会甘心!
偏院各处,都是机关,贸然前去,只会被机关重伤。
于是,她便偷偷的跟着后离开的君离洛,溜去了偏院。
到了良酉亭,她鬼鬼祟祟的躲在良酉亭的柱子后面,小声的呼喊君离洛道:“君将军,你来一下。”
她知道,良酉亭过后,就是进偏院内宅门的入口,这时候,可千万不能让君离洛进去了。
君离洛正要用火印开启闸门,听到盛晚月的声音,便是回过头去看。
只看到盛晚月向他招手,他便不由自主,被盛晚月招过去了。
到了盛晚月面前,他止不住好奇的问,“王妃娘娘,您怎么过来了?”
盛晚月勾了勾手指,让君离洛凑到她耳根子前来。
君离洛照做了。
“带我进刑室。”盛晚月眸光略毒,一只麻醉针已经抵在了君离洛的脖子上。
君离洛嘴角微微一颤,有点尴尬。
上次,盛晚月在他身上注射麻醉剂,害他昏死过去,现在,又来?
他想,为什么每次倒霉的,都是他呢?
没办法,谁让她是盛晚月呢!
便是点了点头,交待说,“只能躲在远处看,不能让王爷看见。”
“好。”盛晚月爽快的答应了。
话落,像对待人质一样,推着君离洛,往内宅门方向去。
君离洛用火印启动了闸门,周遭的机关门,也隐隐于现。
盛晚月穿过层层黑暗,见到盏台上的烛光,便认真打量了眼君离洛手里的火印,“这东西,借我用几天?”
君离洛摇了摇头,“王爷说过,火印要是交给王妃娘娘,末将就得到刑室领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