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紧,你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的。”宇文胤说着,身子慵懒的背靠着马车。
心情却是难得的有些放松。
可能因为盛晚月在他身旁吧。
让他觉得,可以短暂的不用再高度警惕周围的一切。
想着,他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马车赶到邺城刑台,还要一段路程。
这段时间,他可以好好的眯一觉了。
可盛晚月听到这话,都不能理解了,“楚王这么大方,不计较我们给他戴绿帽子?”
“嗯。”宇文胤依旧闭着眼睛,轻声道。
“……”
盛晚月全脸懵逼,这什么鬼?
半晌过去。
头顶上的男人都再没出声,马车狭窄的空间,只剩下两人淡而无味的呼吸声。
盛晚月抬起头,看到宇文胤闭着眼睛,以为宇文胤睡着了,便是想从他身边逃走。
第一步,自然是用力去撞开他搭在自己后肩的手臂。
奈何,那条手臂坚固的很,不管她怎么撞、怎么掰,那条手臂都纹丝不动。
可恶!
竟然装睡?
盛晚月不高兴了,第二步,打开初级空间,从里头取出一堆工具来。
像什么骨针、麻醉针,手术刀,还有一把把超锋利的骨锯,只要能干掉这个男人,她可不管那些工具是什么。
拿出工具,接下来就是一个个的试验功效了。
哪个好用,使哪个。
首先,用麻醉针好了。
抓起麻醉针,在宇文胤手臂上一刺!
没成想,还没刺进去,头顶上便是有一道阴森骇人的目光折射下来,“还不死心?”
“呵呵呵……”盛晚月嘴角扯了扯,好不尴尬。
麻醉针一下从手中滑落。
被那骇人的目光盯着,盛晚月心里七上八下的,忙是将其它工具贼溜的藏在裙子底下。
“站起来。”宇文胤不怒自威,低低向盛晚月喝道。
“站起来做什么?”盛晚月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宇文胤危险的眯了眯眼,语气更加冷硬,“不站,自己把裙子掀起来。”
“你欺负人!”盛晚月才不想总是被宇文胤的话驱使,便是爱搭不理,一点不配合。
宇文胤有些不耐烦了,不等盛晚月反应,便是不着痕迹将盛晚月的裙子掀起。
霎时间,裙子底下的工具,哗啦啦的掉在地上。
“这些东西,也是从你脑子里变出来的?”宇文胤脸色死沉的问道。
“是啊……”
盛晚月呵呵一笑,脸上除了羞愤,就是想钻地缝里去。
忙捂着裙子,将散落一地的工具匆匆扫到自己脚底下说,“你别误会,我就是闲来无事,变着玩的,我——”
话还没说完,却只见宇文胤又再次闭上了眼睛。
盛晚月望着宇文胤不可亵渎的冷脸,什么话都不敢再说了。
只能悄悄然的盯着宇文胤的俊脸看。
他的脸部轮廓的任何一个构造,都妖孽得不像是人类,反倒像是一个高高踩在云端的神祗,可望而不可及。
闭着眼睛的时候,他浑身上下散发的鸢香味,却是能深入到人的灵魂深处去,越闻,反而越觉得这股味道很浓烈,让人无法自拔。
盛晚月光是闻着这股鸢香,就不自觉又犯起了花痴。
她很少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一个男人的脸。
两张脸的距离,连三厘米都不到。
近得让人无限遐想,无限憧憬,憧憬到不知道下一步要干嘛了。
要不是因为沉迷于这个男人的美色和身手无法自拔,也许,她还会趁着这个男人闭着眼睛的功夫,从初级空间里取出什么工具来暗杀他吧?
于是乎——
最后,盛晚月并没有这么做,也不敢。
便是美好的错过了一次逃走的机会。
直到马车停在刑台的某个隐蔽转角处,盛晚月一瞬间后悔了。
只见头顶上的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的眸子,许而抬了起来,森森望着她道:“你还在?”
“你刚才真的睡着了?”盛晚月气得吐血,她刚才到底在做什么啊!
“嗯。”宇文胤点了点头,料定盛晚月刚才一定是以为他在装睡,便是不客气的打击盛晚月道:“难得眯一觉。”
“我——”盛晚月语结,“去”字到嘴边,都开不了口骂出来。
“你先下去吧。”宇文胤掀开车帘,望了眼刑台周围车水马龙、人仰马翻的景象,便又放下了车帘。
“一起。”盛晚月这回学聪明了,便是说,“我怕你到时候又以为我要逃走!”
“你逃不掉的,不管逃几次。”宇文胤嘴角一勾道。
说着,拉上盛晚月的手,两人真就一块儿下了马车。
宇文胤所选的观看地点,地理位置真是优越。
连看刑台上的死刑犯,都看得尤为清楚。
更别说坐台了。
坐在坐台主席上的,就是宇文墨和秦太妃二人。
而往下的左右两边副主席的位置,盛国公和盛夫人,还有盛映雪在右边。
因这韩俊也在死刑犯的队列中,此刻又跪在断头台上,所以韩守城和公孙琦玉自然就在左边副主席的位置。
从盛晚月这个方位,能一目了然看到这些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面部表情。
光是看着那一张张阳奉阴违、小人得势的嘴脸,就有得她气的。
她真是佩服宇文胤,能选这么个位置让她看戏。
看得要吐血了。
这有什么可看的?
看断头台上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替身,被砍头?
这有什么意义?
又不是看宇文墨或是盛家人被砍头,真是无趣!
盛晚月没了耐心,坐在一旁的凉亭石凳上,喝着茶,不想看了。
方是这时,宇文胤走过来很严肃阻止了她这个念头,拉着她的手说,“过来,给我仔细看着。”
“你自己看看满足一下好奇心就好,我没兴趣。”盛晚月说着,便是又喝了一口茶。
天知道,她有多喜欢喝茶!
但,宇文胤却非常无情的打翻了她的茶杯。
啪的一声。
茶杯落地的声,响极了,吓了她一跳。
宇文胤拽着她不够,还要那样霸道的摁着她站在那个“优越”的位置看戏。
她还根本连反抗都不能反抗。
盛晚月气呼呼的看着坐台那边,却是冲宇文胤吼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她的头顶上,响起一道低沉又决绝的声音道:“我要你看清楚坐台上每一个人的面孔,记住他们之前是如何对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