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允柔站在原定僵了一下,随即毫无诚意抬头,扬起了自己漂亮精致的脸蛋,冲着宫沉便笑了笑。
“宮先生 , 其实我觉得让我姐姐做决定比较好 , 毕竟是一家人。”
姜云在温允柔出门前 , 再三强调过 , 一定要从温南枳身上下手。
温南枳性子是被姜云调教过的 , 在温家出了名的软弱 , 尤其是放不下姜云。
但凡和姜云扯上关系 , 无论多难 , 温南枳都会三思而后行。
谁让整个温家,温南枳只有姜云这么一个亲人呢?
温允柔将目光停留在了温南枳身上,她已经看出了温南枳在动摇了。
温南枳看了看桌上的支票 , 真的不是一笔小数目。
之前宫沉说明了不会帮温家 , 最后却还是因为她 , 眼睛也不眨一下,就将钱给了温家。
要是能把钱拿回来,对宫沉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温南枳总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也不能像宫沉身边任何一个女人一样帮他 , 总想着能做一点是一点。
林宛昕也察觉到了温允柔来者不善,心里的算盘拨弄了几下后 , 她也上前劝说起了温南枳。
“南枳,毕竟是一家人,买卖来买卖去说起来的确是有些难听了 , 你妹妹都这么求你了,要不然你就原谅她们吧?”
温南枳摇摆不定 , 却觉得手被捏得紧紧的 , 她顺着手臂看着宫沉。
“我……”她挪着脚步 , 不自觉的更靠近宫沉,“我听宮先生的。”
温允柔气得脸上的表情都快维持不住了。
“姐 , 你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要别人拿主意吗?”
“我嫁给宮先生了 , 听他的也应该,而且这钱本来就是他给的。”温南枳反驳道 , 完全是一个温顺的小妻子。
宫沉目光一柔,将温南枳纳入怀中。
“二小姐,应该听明白了吧?我说了这钱我不在乎,以后温南枳也不是温家的大小姐 , 而是我宫家的宫太太 , 这句话你原原本本的说给姜云听,她会明白的。”
温允柔本来就是来讨好宫沉的 , 见宫沉都帮着温南枳说话 , 她也不敢得罪 , 只能扯着干巴巴的笑容,点了点头。
温允柔又看宫家的人送来了午餐,便故意拖着时间,说道:“原来宮先生还没用餐,我也没有吃饭,不小心就聊到了用餐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温允柔用的是对付男人的惯用伎俩,通常她这么说,只要是绅士,哪有不留美女用餐的道理?
温允柔露出害羞的表情 , 时不时看两眼宫沉。
宫沉冷笑一声,拉着温南枳入座,嘲讽道:“的确是不好意思,既然你这么饿 , 那就慢走不送 , 赶紧去吃点东西吧。”
“……什么?”温允柔一愣。
林宛昕走到门边 , 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 笑盈盈道:“二小姐 , 请吧。”
温允柔深吸一口气 , 踩着沉重的脚步快速的离开了宫沉的办公室。
林宛昕关上门 , 走到宫沉身边 , 替他倒了一杯水,不吵不闹的。
反倒是让温南枳浑身不舒服。
林宛昕想干什么?为什么还不出去?
“你坐下吃吧。”宫沉冷声开口。
“嗯。”林宛昕满心欢喜的坐在了宫沉的另一侧 , 还时不时的夹菜给宫沉 , “宮先生 , 你尝尝这个,以前你最喜欢吃了。”
温南枳手里捏紧了筷子,盯着这一幕,仿佛希望宫沉给她一个解释。
但是 , 宫沉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的接受了林宛昕的示好。
“我吃饱了 , 先下去了。”温南枳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没等来宫沉的询问和挽留,只有自己仿佛被掏空的身体 ,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宫沉的办公室的。
宫沉对林宛昕的容忍 , 让她开始心里发酸发苦,难受的快要爆炸!
她自私的觉得宫沉就应该对她一个人好。
可是……这可能吗?
……
宫沉的办公室经由温允柔这么一闹腾 , 他更加确定了姜云不会放过温南枳。
下午 , 金望又带来的一个沉重的消息。
“宮先生,这是顾医生从凌零那得到的手帕检验的结果。”
“手帕?”宫沉莫名望着金望。
金望喘了喘 , 解释道:“手帕上面沾了姜云给南枳小姐送的药 , 化验出来后,顾医生立即传给了我 , 这件事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还能有多严重?
宫沉打开了检验报告。
的确很严重,严重到宫沉直接撕了手里的报告。
真是小看了姜云,居然敢给温南枳下这么毒的药。
“这药再三确定过了,用量过度后会导致女性子宫提前衰老 , 也就是所谓的不孕症 , 治都治不好,而且并发症很多 , 会让人全身出现早衰的症状 , 据凌零所言 , 姜云当时给南枳小姐的药早就超过了这些病症的用量,虽不置死,但是觉得会要了南枳小姐半条命,亏得南枳小姐没喝。”
金望再三询问凌零后,确定了温南枳一口都没喝。
为此金望还特意打电话给忠叔,忠叔从冰箱里找出了温南枳带回去的药,之前怀孕又流产,温南枳也没敢喝,直接把这药给忘了。
金望赶紧让忠叔给处理了 , 又担心温南枳会想多了,特意让忠叔找了一些温补的药放进去假装是之前的那一份药。
“宮先生,南枳小姐……”
宫沉单手扶着额头,指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周末的机票订好了吗?”宫沉疲惫问道。
“已经确定好了,真的要这么做吗?南枳小姐会不会伤心?”
“伤心也比没命好,她留在这里 , 温家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她 , 这么盯着她 , 也总是出事 , 还有什么办法?姜云始终是养大她的人 , 比我了解她太多了。”
宫沉拉开抽屉 , 将里面亲自准备的文件拿了出来 , 上面每一样东西都是他自己确定的 , 为了就是保证温南枳以后的生活。
“潜移默化的教育害死人,唉。”金望叹了一口气 , 接过了宫沉递来的文件。
宫沉转动座椅 , 面向落地窗 , 看着自己创下的一切,最后害怕失去的居然是一个女人。
太可笑了。
当初他重新踏进这里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能恶毒到人人畏惧,却被一个最无害的人驯化了。
“金望 , 这是我的斗争。”宫沉无力道,“你找个时机让她签了文件 , 以后总会有更好的。”
“宮先生……好吧。”
……
周六,温南枳放假开始收拾明天出国的所有行李,即便如此 , 好像全家只有她一个人兴奋。
宫沉忙于应酬 , 之前答应她陪她收拾的 , 最后也失言了。
整整一个礼拜 , 他都找了各种借口晚归,甚至不归。
温南枳不敢问 , 宫沉也变成了以前阴沉寡言的男人。
顿时 , 温南枳觉得自己和他之间有变成了以前的相处模式。
所以,她决定明天在飞机上一定要问清楚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 或者说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可惜……宫沉连给她询问的机会都不给。
最后出现在机场的只有温南枳一个人,还有姗姗来迟的金望。
“宮先生呢?”温南枳张望着金望的身后。
金望不忍心看温南枳的脸,只能装得很轻松,解释道:“南枳小姐 , 你别担心 , 宮先生被事情绊住了,所以要晚一天才能到 , 我陪你先去安顿下来。”
“真的吗?”温南枳失落的看着金望,“和林秘书一起去处理了?这些天也是和林秘书四处应酬对吧?”
“南枳小姐……”金望抿唇 , 说不出话来。
温南枳苦笑一声:“对不起 , 金助理,我让你为难了,既然他忙,我们就先去,我会在那里等他的,一直等。”
金望听了心里苦哈哈的,差一点就想告诉温南枳,宫沉是不会去找她了。
但是嘴上还是假笑两声,说道:“好 , 我陪你一起等,快,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上飞机。”
温南枳点头转身 , 偷偷的擦了擦眼泪。
她知道的 , 都是假的 , 宫沉终于嫌弃她了。
温家人不要她了 , 宫沉也不要她了。
……
不远处宫沉看着温南枳进了登机口 , 戴上墨镜遮挡了他眼里隐隐约约的舍不得。
就连心口都蔓延着伴随呼吸的疼痛。
但是他却伪装的很好 , 与平时那个冷漠无情的宫沉一样 , 转身进入了另一个登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