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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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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黑衣、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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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七月十五。

    地点:南山陵园

    天气:阴。

    暴雨。

    李唯一。一身黑衣,没有带伞。

    雨水无情的冲刷着她的身体,似乎在清洗她的罪孽。

    在她面前是一座墓碑,里面住着这辈子对她最好的女人。

    她在里,她在外。

    即是永隔。

    李唯一的脸上被水珠覆满,只是不知道这究竟是天上落下的雨水,还是从眼里流出的泪水。

    李唯一只知道她在这里站了很久,自然也就哭了很久,直到她哭了累了,哭不出来了,声音也哑了,她就停了下来。

    只是静静的站着。

    “在这种天气下看望先人,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梵高从幻影下来以后就看到了南山陵园唯一的一个人,那个人自然是李唯一。

    梵高看着那个孤独的身影,突然感觉到李唯一心里的倔强原来不必任何人差。

    他走的出来是拿着一把雨伞,又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

    前者是为他挡雨的,后者是给李唯一准备的,

    在如此的天气下李唯一仅仅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赤着手臂和裙下的腿。

    梵高想了想,没有打开雨伞,既然决定了要陪她一起淋雨,那何必要打开呢?他把风衣雨伞都夹在了胸口向着李唯一跑了过去。

    人在雨中跑步声音一定非常大,但梵高来到李唯一身旁的时候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眼神始终看着一处。

    梵高把黑色的风衣为她披上,但很快就被李唯一拂开。

    梵高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李唯一也没有去捡风衣,稍稍退后了几步在不远处的地方站着。

    心中不免有些感慨,没有想到和李唯一这么久没见面,再一次的见面竟然是在这种情景下。

    他甚至还幻想过他们再次见面的时候一定要变现的很愤怒来表示他的不满,可现在显然没有这个机会了。

    呵呵...

    “谁又能想到一个看到女孩的生活越来越好的母亲,会选择自杀呢?

    梵高的笑容中充满了苦涩。

    只是希望李唯一不要怪他...

    不知道在雨中站了多久,梵高刚开始还没有觉得什么,可到了后来竟然也开始觉得冷了,雨水早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相信就算是这个时候雨停了,他也不会不断的滴出水。

    更可况这该死的鬼天气,雨一点也没有停的意思。

    梵高不担心自己,他的身体素质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就像他完全不会篮球却能单纯的用身体素质不让陈瑾楠进球。

    可李唯一不是他。

    她只是一个刚成年不久,一个刚上大学的小女孩。

    以往的时候,这个小女孩因为心里有着期盼,有者目标,在难的事在苦的生活她都可以忍耐,可如今在她心里的那个期盼倒了,她是不是会彷徨无助,会不会变的更加的弱小,从此便一蹶不振?

    在很高的小说和电视里,很多女主角可都是因为在过度的悲伤下淋了雨,于是就死了...

    “呸呸呸,什么乌鸦嘴。”

    梵高作势呸了几下,可因为雨水实在太大,呸出去的就成了一股一股的水流。

    梵高看着在大雨冲刷下,若隐若现的柔弱身影,心想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站够啊?

    你就算是要站在这,也不用急在一时,以后总还是会经常来的,没必要到最后把自己也给搭进去吧?

    想起七天前他答应李唯一母亲的承诺,梵高觉得他不能在等了,他决定要强行带走李唯一。

    现在的梵高只要决定了什么,他就一定会去做。

    懒人有时候的确懒,但谁有知道这不是懒人们在短暂的休息,只是为了下一次遇见一定要做的事情时候的厚积薄发呢?

    梵高熊炯炯,气昂昂,杀到李唯一面前,略微停顿。

    拖走?估计李唯一会反抗。

    抱呢?虽然有反抗但相对也会容易些。

    于是梵高打算把李唯一抱起来。

    “你做什么?”

    李唯一看着梵高问道。

    梵高有些尴尬,我来的时候你不说话,我想怎么带你走的时候你不说话,我都弯腰打算抱你了,你也明明看出来我要干什么了,你才说话?

    梵高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刚才的气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脸上只有笑意:“在雨里站的太久会感冒的。”

    李唯一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淡淡道:“我知道。”

    梵高心想我知道的意思是应该允许抱她离开了吧?

    他把腰弯的更低,手也伸出去的更长。

    李唯一听不出感情的声音传了出来:“我想站会。”

    梵高皱着眉头,有些纠结。

    这个站会,到底是多会?

    梵高已经在大雨之中陪着李唯一站了一个半小时。

    而李唯一是天不亮就到了这里。

    大概有五六个小时了?

    就在梵高要强行动手的时候,李唯一突然转头看向了梵高,脸上露出了一个可能是笑的表情。

    她笑着对梵高说:“最后十分钟,好不好?”

    她的眼神是如此的真诚,还带着很明显的请求。

    梵高叹了口气,重新站直了身体,

    既然你都求我了,那我能怎么办呢?

    那就在等十分钟就好。

    时间正在流逝。

    可能是站的时间久了,梵高甚至都没察觉到原来十分钟是这么的短。

    如果不是李唯一对他说走吧,那他可能还会等一会。

    然后李唯一就拉起了手。

    梵高被她拉着手,竟然不知所措,就任由她拉着。

    她在前,他在后。

    走到半路的时候梵高才想起来,他还呆了风衣和雨伞。

    可风衣已经湿透了,很沉,那也就没用了。

    梵高扔掉了风雨,打开了伞,遮住了李唯一的身体,他自己的身体却露在外面。

    李唯一回过头来又对他笑了笑,虽然脸上还是没有一点血色,但梵高看的愣了。

    在阴雨密布,大雨滂帮之下,只有这个笑脸最美,也最温柔。

    等两人一上了车,梵高刚打开车里的暖风,李唯一就紧紧的抱住了梵高,抬起头对他说了一句,我想回家,就把头埋在梵高的胸口上不言不语,没过一会竟然有了轻微的鼾声。

    回家?

    回她的家吗?

    可梵高并不知道李唯一家在哪里。

    医院吗?那本来就不是任何人的家。

    家应该是让人开心的地方,而不是一个悲伤的地方。

    所以梵高把目的地设置成了他自己的家。

    以现在两个人的关系,他的家应该就是李唯一的家了吧?

    听到了李唯一的鼾声,梵高才略微放心了,可刚放下还没有多久,就有提了起来。

    因为李唯一轻微的鼾声,变成了急促的呼吸声。

    梵高用手摸了摸李唯一的额头,竟然有些烫手,就连她呼出的气也都是热的。

    之前以为李唯一还能说话,梵高还没在意,可这一发现,李唯一的身体已经烫的不行了,她的体温正透过湿透的衣服传到梵高的身上。

    梵高赶紧通知幻影:“去最近的医院。”

    谁知已经半昏迷的李唯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紧紧的抓住梵高说:“我要回家...”

    回家?

    “好,我们回家。”

    路上梵高首先要处理的就是李唯一的衣服,他来的时候只带了两件风衣,一件在外面扔掉了,另外一件还在车里。

    有衣服比没衣服强,一件衣服也比湿衣服强。

    很快的梵高就脱掉了李唯一的那件黑色连衣裙,可到了脱内衣裤的时候让梵高犯了难。

    倒不是说梵高色,在这种时候梵高除了担心还是担心,哪还有心思想别的?

    难点在于,处于半昏迷的李唯一似乎把梵高当成了救命的稻草,或者是心灵的寄托,总是她紧紧的抱着梵高就是不松手。

    梵高是又劝又撤,费了好大劲才把李唯一给脱干净,然后用风衣给李唯一包在了里面。

    梵高这边一弄完,李唯一就又迅速的抱住了梵高。

    似乎更用力了...

    梵高擦了擦汗,之前在雨里站了那么久,这会竟然只是给李唯一换了个衣服就累成这样?

    梵高不明白,也没想,因为他在想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他现在的衣服还是湿的,李唯一再抱一会不是又湿了吗?现在车上可没有另外一件干的衣服了。

    “要不要也把衣服脱了?”

    梵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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