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要开门进去,苏暖一把把门拉住,再次追问道:“霍董事长呢?他在哪?”
保镖为难的看着苏暖,想用强,可一想到她的身份,只能压低声音说道:“霍太太,你别为难我了,霍
董事长让我拿了他的东西离开,不会再回这家酒店了。”
苏暖无力的松开保镖,看着保镖入内,把霍英东的个人物品收拾好,头也不回的离开。
苏简站在苏暖身边,拍拍她的背,“暖暖,你先别急,我们明天再去那家私人诊所看看,你现在还是霍
言深名义上的妻子,你有权力见到他。”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霍英东那边执拗的要让霍言深跟苏暖离婚,那肯定会主动找上门来。
只是,离婚两个字终究还是太伤人,他不忍心跟苏暖说。
把苏暖劝回房间,两人坐着,相对无言。
苏暖一直紧张的攥着手机,时不时看一会,苏简知道,她是在等贺飞的电话。
“要不要去吃点东西?”苏简实在熬不住这种沉默,尝试性的开口道:“你不能垮下去,现在霍言深已经
不记得了,你更应该把自己照顾好,帮他把记忆找回来,你很清楚,有的时候,什么都记得的人并不算最痛
苦的人,痛苦的是那个什么都忘掉的人,所以,暖暖,别垮,他需要你。”
苏暖被苏简说服,擦擦眼泪苦涩的眼泪,点点头,声音哑得就像干渴了好几天的人,“好,我听你的。”
两个人下到酒店餐厅,随遍点了些宵夜。
因为这会已经很晚,餐厅里的人很少。
在苏简的注视下,再加上脑子里不停回响苏简刚才的说词,她强打起精神,吃了几口。
可她的确是没有胃口,只吃了几口就觉得胃里撑得难受,泛酸。
她又强制性的强迫自己吃了几口,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餐厅外面,朝餐厅里面跑了进来。
进来的是几个记者,他们都来自国内,有几个脸熟的,苏暖早些时候在小诊所的外面见到过。
“快过来,霍太太在这。”一个记者招呼着摄影,朝着苏暖所在的方向跑过去,“霍太太,请你回应一下
,霍董事长发出声明,霍先生正在跟你办理离婚手续,是真的么?”
苏暖拿着筷子的手一软,嘭的一声,筷子无力掉落至地。
她全然不顾,只是盯着问她话的记者,“你说什么?”
“霍董事长就在前半个小时发布了声明,霍太太不知情么?”
苏暖的头轰的一声炸响,记者张着嘴不停在说些什么,她一个字都听不见去,脑海里只在想着记者刚才
说的话,霍英东发布了声明,霍言深要跟她办理离婚手续。
为什么霍英东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她都已经主动承认了错误,为什么得不到谅解?
她让简腾帮忙,出发点都是为了能帮到霍言深啊,为什么?
这里面到底还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弯弯绕绕?
苏暖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套房的,只知道在回过神的时候,苏简已经把她安排在床上躺着,用无比担心
的目光看着她。
“暖暖,你别急,我们明天去见霍家人,我替你讨回一个公道,他们不能这样平白无故的冤枉了你。”
苏暖伸手,用被子把自己的头蒙住,在一片黑暗里,无助的呜咽了起来。
苏简听着她的哭声,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安慰到她,才能让她好受一点。
他刚才去找苏腾,等了很久才知道,苏腾已经离开了,回法国了。
他就像个傻瓜一样在那里干等着,然后回来,什么忙也没帮上。
他发了简讯给苏腾,求他帮忙替苏暖说明,他不知道发出去的简讯是不是会收到回复,但那至少是一个
希望。
如果不是还要留在这里照顾苏暖,他还真想冲回法国,再跟可恶至极的简腾打一架。
好好的一个家,好好的人,就这样因为他的决意而毁了!
苏暖哭着哭着,终于还是熬不住,睡了过去。
苏简不敢离开,就守在苏暖旁边,她睡着的时候,他睡在套房的沙发上陪着,一有点小动静就醒过来,
知道不是苏暖清醒后,才重新入睡。
第二天。
苏暖起得不算早,她本身身体就虚弱着,好不容易睡着后,稍微养足了一些精神后,才在十点的时候清
醒过来。
苏简已经梳洗好了,坐在一边看着她。
苏暖睁眼的时候怔了几秒,几秒过后,像个反应迅速的战士,猛的坐起来,掀开被子跳下床,“十点了
,小哥,为什么没有早点叫我?”
“我的错。”苏简承认错误,把急匆匆的她拽住,“还不算晚,你先稳住情绪,梳洗好之后,我带你去小
诊所。”
苏暖深吸了口气才问道:“贺飞有没有打来电话?”
苏简摇头。
“那些记者呢?”
昨天晚上的记忆,她实在有些断片,太过悲伤后,她连怎么回的套房都不知道。
苏简柔声道:“酒店的安保把人拦住了,我带你回的套房,你先洗梳,我们路上再慢慢说。”
苏暖点点头,虽然记着苏简提醒她的慢点冷静点,但还是忍不住冲进浴室,胡乱洗梳好,急切的催着苏
简出发。
苏简知道也急,没多说什么,带着她离开酒店,驱车往小诊所赶去。
半个小时后,两人到了诊所。
跟昨天的情况不太同,今天的诊所外面,所有记者都散了,也没有保镖拦着不让进。
苏暖心底一个咯噔,立刻意识到什么,不顾一切往里面跑去。
苏简把她拽住,带着她去找昨天愿意帮忙的医生。
医生见到苏简跟苏暖,主动说道:“我刚想给你们打电话,你们就过来了,霍先生已经由霍董事长带走
了。”
“走了?”苏暖咬了咬唇,脸色发白的追问道:“他们去了哪里?”
“似乎是回国了!”医生狐疑的看着苏暖,“霍太太不知道么?”
苏暖双腿一软,如果不是双手撑着办公桌,她怕自己会无力站稳。
苏简心疼的扶着她,替她问道:“他们走了多久?还能追得上么?走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