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除了刘欢喜这个没脑子的家伙,剩下的都是老油条。</p>
这件事处理不好,中外双方的关系会急转直下。</p>
到时候伤害的不仅是无极厂,更倒霉的是每一个员工。</p>
另一边厢,车间宿舍内却是一派锣鼓喧天的热闹景象。</p>
郎咸平在车间的口碑不能用差来形容,简直是惨不忍睹。</p>
这次他被揍,车间员工集体打了鸡血。</p>
除了留在车间监视设备的两个人,剩下的全都跑回宿舍,昨天上晚班的人全都被拽起来。</p>
“走了没?”</p>
马义激动的问道。</p>
“嗯,业务部所有人都走了,看样子是去吃饭。”</p>
一个人趴在窗边回答。</p>
“领导们呢?”</p>
“等等。”</p>
过了五分钟,窗边的大叫道:</p>
“走了,走了。孟厂长,马德钟,陈发吉,章懋才还有那个狗日的朴昌出来了。哇,开车走了。”</p>
话音刚落,热烈的庆祝仪式开始了。</p>
全厂领导全部离开,厂子里成了车间员工的天下。</p>
“瞧一瞧,看一看嘞,新鲜出炉的打人现场。”</p>
一个人兴奋的掏出手机。</p>
“我擦,你怎么做到的,不是都删了吗?”</p>
“扯淡,不知道有个叫云端的玩意儿。韩梅梅那个没上过大学的家伙懂个蛋啊!”</p>
“我看看,我看看。”</p>
一群人一拥而上,纷纷争夺手机。</p>
这个时候,只见马义一手提着笤帚,一手拿着洗脸盆,咣咣咣的敲起来。</p>
“来来来,下注的都过来,分钱喽,分钱喽。拉住他,别让他跑了,这小子下注二百!”</p>
一听说要兑现赌注,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打人视屏上,一个人堵住门口,剩下的人把输钱的摁在床上让他们交钱。</p>
包不平没有参与赌博,站在一旁旁观,不时的跟着笑几声。</p>
他就要离开无极厂,已经跟陈发吉说过这事了。</p>
陈发吉没有挽留,等的是走离职手续。</p>
包不平不时事业编,程序很简单,熬到这个月结束,他就可以打铺盖走人。</p>
这件事只有马义知道,车间其他人还不知晓。</p>
至于马义,正在犹豫中。</p>
无极厂再不济也是国营大厂,合资企业。</p>
那个不知名的小调味品厂,谁知道它什么时候倒闭呢。</p>
马义这个人玩心大,毕竟太小了,包不平不强求,一心想着把手艺教给他,然后毫无牵挂的离开。</p>
这样热闹的场面,包不平不想参与。</p>
这不是他的性格,离开之前也不想搞得太过头。</p>
车间宿舍的喧嚣传到场内,仓库的人纷纷跑出来看热闹。王涛的名字不止一次的被提起,傻子也知道是谁干的。</p>
只不过王涛是外地人,从无极厂离职后搬家去了城市的另一端。</p>
流动人口盘查费时费力,不容易找到他。</p>
,</p>
吃饱喝足之后,罗章明去找一起来的同胞联络感情。</p>
徐子明,刘春,韩梅梅分别离开。</p>
业务部只剩下张大帅和刘欢喜两个人。</p>
两个人没什么话好谈的,刘欢喜玩吃鸡,张大帅实在无聊,跑去门卫室找老六下象棋。</p>
“警察盘问你没有?”</p>
老六子问道。</p>
张大帅一边走棋一边回答:</p>
“盘问我干什么,我是事发后才来的,当时不在厂子里。”</p>
“哦。”</p>
老六子点点头。</p>
张大帅感觉不对劲,抬头问道:</p>
“盘问你了?”</p>
“嗯。”</p>
老六子回答。</p>
“你怎么说的?”</p>
张大帅担心老六子把王涛卖了。</p>
这件事惊动的市里领导,王涛不光要赔钱,肯定得坐牢。</p>
“能怎么说,我去上厕所了,什么都没看见。”</p>
老六子太也不抬的回答。</p>
“摄像头怎么回事?”</p>
张大帅追问道。</p>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碰巧插头坏了,就这样简单。”</p>
老六子敢干就敢硬顶。</p>
反正摄像头又不是第一天坏过。</p>
老六子一口咬定什么都没看到,张大帅松了口气。</p>
他跟王涛和郎咸平都没有交情。</p>
不过从心底里不希望王涛被抓,尽管理智告诉他,王涛被抓也就一两天的事情。</p>
这样想着,一辆警车从门口呼啸而过。</p>
无极厂门口安装有探测器,很快门卫室里铃声大做。</p>
“混蛋,赶着投胎呢。”</p>
老六子大骂一声,起身关掉报警器,然后出门。</p>
“车间宿舍在哪?”</p>
一个警察下车询问,一点都不客气。</p>
“那边。”</p>
老六子指了指。</p>
“带我们过去。”</p>
警察说的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p>
老六子无奈,只能披上外套在前面领路。</p>
警察一共来了三个人,张大帅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p>
果不其然,车间宿舍大肆庆祝的事情被人给捅到厂领导耳朵里。</p>
王涛的名字被多次提及,目标锁定。</p>
警察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询问王涛的下落。</p>
谁也别说自己多么义气,</p>
谁也别夸自己多么的男子汉。</p>
在警察的盘问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p>
车间员工中有一个是跟王涛一起来石城找工作的老乡,警察带着他去找王涛的住所。</p>
警车从门口呼啸而过,老六子说道:</p>
“王涛这孩子这辈子毁了。”</p>
“这人下手太黑,现在不出事,以后也会出事。总比走上不归路强。”</p>
张大帅不无遗憾的说道。</p>
他替王涛惋惜,更多的是不值。为了郎咸平这种渣仔坐牢,付出的代价不值得。</p>
事情已经没有任何悬念,张大帅无心待在厂子里看热闹,开车去市场上转悠,找客户联络感情去了。</p>
许茹芸顶着秋风在马路上孤独的骑着电瓶车。</p>
不过她的心情特别好,寿县一位经销商答应代销张大帅的陈货,许茹芸总算完成了从促销员到业务员的转变。</p>
货价值不高,但这是个开始。</p>
张大帅的业务会越做越大,她要担任的工作越来越重要,工资必然要水涨船高。</p>
我要考驾照!</p>
这是许茹芸此刻最迫切的心情。</p>
电瓶车眼看没电了,</p>
下一个客户还在3公里之外,总不能推着电瓶车在路上跑,那样不是要累死。</p>
走出去一公里,电瓶车罢工了。</p>
充电?</p>
那得冲到什么时候。</p>
晚上还要回家呢。</p>
万般无奈之下,许茹芸给张大帅打电话,让他来寿县接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