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功率白炽灯的灯光下,田芬从黑暗中走出真有点模特的感觉,只不过再好的身材,脸上和行为中那种怯生生的感觉还是掩盖不住的。</p>
打牌的其他几人都转过头,一群打着光背的男青年,眼睛都发愣了,朝着田芬从头看到脚,那眼神就好像想把田芬扒光似的。</p>
田芬走出来没几步,看到车棚旁的那几个人,犹豫了几下,迈动的步子顿时就慢了袭来目不斜视,小心而又惶恐地急着朝丁浩这边走过来,但见丁浩和这几个人站在一堆,笔直的线路,被田芬绕了一个偏圆的大圈,走到丁浩身边,也不敢看那几个人,拉着丁浩,悄声说:“丁哥,我家就在这幢楼。”</p>
“好。”</p>
丁浩提着东西,让田芬在前面走。</p>
眼瞧着田芬带着一个男人去他家,打牌的人当中有个摸着嘴,朝着大背头笑:“昆哥,田芬这小娘们看着真带劲,那腿,啧啧。”</p>
纹身光头偷瞧了一眼,见大背头脸色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低声骂道:“会不说说话,那是未来大嫂。”</p>
“这不是八字没有一撇吗?”说话的那人讪讪地摸着头说。</p>
“特么的,哪里杀来一个程咬金。”纹身光头又开了一瓶酒,朝着大背头敬了一个。</p>
大背头面色不愉地捡起酒瓶跟纹身光头碰了一个,深深地给自己来了一大口,“砰”地把酒瓶仍在地上,酒瓶没立稳,摇晃了几下踉踉跄跄地跌到地上,刺耳的响声听的几个光膀子的牌友都是逼着眼睛皱眉。</p>
“昆哥,要不哥们把他拦下,教训他一顿。”纹身光头询问道。</p>
“不是咱们合成氨厂的。”大光背摇摇头。“没见过,那打扮看起来好像是总厂机关里的。”</p>
总厂机关里的?!</p>
除了纹身光头,另外几个人都默不作声了,只要还要吃这碗饭,总厂机关的人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p>
咱们这些人归劳资科管,人总厂机关可是归人事处,那事一个地下,一个天上。</p>
“田芬我听说是在总厂宣传处,不是啥要紧地方。”纹身光头摸着这就锃光瓦亮的脑门,转了几圈,说道:“我觉得总厂的也没啥了不起,你看着小娘们家里困难成那样,也没什么本事,不也进去了。”</p>
经过纹身光头这么已提醒,其他几个人也都反应过来,田芬这样懦弱没本事的小娘们能进总厂机关,证明里头也不全是那种得罪不起的人。</p>
“对啊,昆哥。”一直没开口的一人说话了。“我听说总厂里头规矩挺多的,都讲究什么圈子,就田芬那临时工,认识的不也就是临时工,顶天了以工代干,咱们不一定虚他啊。”</p>
大背头面色阴晴不定,纹身光头随手拿起一瓶酒往他手上送,大背头接着喝了一口:“先试试他的斤两。”</p>
昏暗的楼道,丁浩没想到一层右拐就是田芬家。</p>
棕红色的铁门打开,虽然家里有用香气遮掩,但是女人的香气中,那股子淡淡的药味仍旧是掩饰不住,丁浩提着东西踏进去,虽然从黑暗进入光亮的玄关,仍旧感觉到家里头的灯光偏暗,还是老式的黄色钨丝灯泡,灯罩里全是黑色的燃烧物,看上去很久没换过了。</p>
田芬紧随其后走进来,连忙关上门,脸上了两把锁,俏生生地说:“丁哥,不用拖鞋。”</p>
丁浩看了一眼门口的垫布,还有门口的鞋柜,虽说都比较陈旧,但打扫的都很干净,垫布外边还有两双拖鞋整齐的摆放着,自然不好意思不拖鞋,嘴上说着“还是脱吧,家里太干净,我都不好意思下脚。”把东西往墙边一搁,左右脚互相帮忙着拖鞋。</p>
田芬见丁浩脱鞋的动作,连忙抢险几步去了鞋柜,灵巧快读地打开,取出了一双毛茸茸带着少女可爱的玩具拖鞋,急忙换了拖鞋到了客厅转身过来正对丁浩,蹲了下来,将拖鞋托在手上等着。</p>
“你这是干嘛?”丁浩愣道。</p>
田芬俏脸一红,抿着嘴,也意识到有些不对,但心里怎么就自然而然地这样做了?抬头看向丁浩,脸上的红又是一直红到了脖颈,结结巴巴地说:“给,给您换鞋。”</p>
丁浩一怔,盯着半蹲着田芬,娇羞的面孔,衣架子的身材,挺拔的上身穿着T恤,从以现在这个角度能够透过领口将里面的内衣收入眼底,虽然田芬今天穿着的是运动内衣,但这个角度,黑色的运动文胸之间的沟壑仍能看到,纤细的双臂乖巧的托着拖鞋,修长白皙的大长腿半蹲着,紧绷出的肌肉别具有美感。</p>
田芬的个头不算很高,但以这样的姿势,居然身高支撑正对自己的下腰,红唇微张,这是对着自己双腿间的敏感部位。</p>
可这丫头自己还没注意到,想要给自己换鞋。</p>
这样柔顺听话,以男人为中心的女人,怪不得林汝霖那样的老货居然想弄到手。</p>
不过也是,像田芬这样内秀的女人,平时又不注意打扮,在单位里太缺乏存在感,现在是化妆打扮的时代,田芬这种素颜美人,也就林汝霖这老狐狸能够辨别的出来。</p>
丁浩想了想,觉得这样不好,拒绝道:“小田,用不着。”</p>
“我听丁哥的。”田芬顺从地点头,把拖鞋一边一只摆放在丁浩的脚边,方便丁浩脱完鞋直接穿上。</p>
丁浩换上鞋,提起东西,问道:“我给阿姨带了点东西。”</p>
“我妈,不在。”田芬低声说道,然后连忙摆起了手。“丁,丁哥,我不收你东西,我妈说,还要我多谢谢你。”</p>
丁浩奇怪道:“阿姨不是身体不好吗?”</p>
田芬犹豫地瞄了一眼窗外,眼神中有些忧郁和惶恐,勉强笑道:“我妈去,去串门了,半,半夜才回来。”说话中间突然想起自己白天说过要陪丁浩睡,脸上晕红一大片,现在母亲在外面,突然警觉,家里就自己和丁哥独处,自己是不是穿的有些太随意,太少了?</p>
“哈哈,炸了!”</p>
粗暴的大叫声和一堆骂娘声接踵而来,声音很大,立刻就把客厅堆满了,这大热天的,靠近阳台的窗户却是被厚实的窗帘给遮上了,一丝风吹得动静都没有,看上去窗户也应该被关的严严实实。</p>
丁浩听这声音,仿佛就是从客厅外头传过来,想起那几个人打牌的位置,车棚不正好就建在田芬家的客厅外,也就两三米的距离,这几个人在别人家外头大呼小叫,打牌喝酒,换做其他家不早就跟他们闹了。</p>
这不是看准了田芬家里没人,和林汝霖那老王八蛋一样,欺负人孤儿寡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