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丁浩要是认不出来,他这些日子的国企宣传处就算是白混了,威严中带着凌厉,清亮干脆富有特色的主播腔。全厂能把话说的这么字正腔圆的,没有第二个人,只有传媒大学的高材生,自己顶头上司,厂宣传处的吴楠笙吴处长。</p>
姜秀秀不是说吴处长出差了吗?!</p>
丁浩脑中顿时火星撞了地球,一阵头晕目眩,自己这回真是闯大祸了!</p>
国企事业单位基层最害怕得罪两种领导,一是有深厚背景的领导,二就是漂亮的女领导。</p>
如果说前者能够弄死你,那后者完全可以让你生不如死。</p>
毕竟得罪男领导你只是得罪一个男人。</p>
可得罪女领导往往是得罪她身后的那一群男人。</p>
而这吴楠笙更是不同,她不但是个漂亮的女领导,更有着县里头的关系,可是县领导的儿媳妇。</p>
丁浩眼冒金星,额头冒汗,脑海里吴楠笙的形象越发栩栩出来。</p>
要说自己的这位女上司,来江庆前就已经在全省宣传系统里是出了名的。国内最著名的传媒大学硕士毕业,省台的当家花旦,肤白貌美年轻有气质,标准的白富美加女强人,要不是去年突然下嫁给了县领导的儿子,说不定一辈子都没机会踏进江庆县这个边远县城。</p>
丁浩以前曾经也在电视节目上瞻仰过吴楠笙的风采,电视屏幕上的她,神采奕奕,美艳不可方物,就像是天上的仙子一般的人物,自己做梦也没想到她会跟自己有接触。</p>
想起那刚刚那销魂蔓入骨髓的耳鬓厮磨,那惊人触感,那能把人从灵魂深渊拽出来的最后一声高亢而压抑的呻吟,仿佛都像是在做梦。</p>
丁浩赶紧开始翻出脑子里的佛经,清心咒大悲咒可劲地默念了两轮,多亏姜秀秀,这项技能终于用在了正经地方,强行镇压内心深处那股子邪念,总算是把顶在吴楠笙那挺翘臀间的小兄弟安抚了下来,惊心动魄地从这位女领导屁股后边挪了出来。</p>
满头大汗渗遍了头发,飘然袅袅都稀释着酒味,胡思乱想了半天,酒劲已经彻底过去了,脑子终于能够清醒地想明白现在最要紧的一件事。</p>
该怎么和领导解释这件事?</p>
吴楠笙刚来单位才半个多月,本来就是镀金性质,宣传处几个科室,吴楠笙平日里最多也就在宣传处办公室坐坐,两个人分属上下级,见面的次数,五个指头都能数过来。</p>
没有交情,更提不上感情,所以更加无所谓能够接受自己的道歉。</p>
何况就算让自己道歉,怎么说?难道直言道:“领导对不起,我把你当做是别的人,不小心插你下面了?”</p>
恐怕是个女人,杀人的心都会有了。</p>
没有交情,八成就会按照司法或者组织程序走。</p>
在单位酗酒闹事?</p>
意图并且实施侵犯女同事?</p>
夜黑风高强制猥亵单位女领导?</p>
不管怎么解释,丁浩发现自己正反都是死路一条,只要吴楠笙清醒过来,不用干其他,只要报警都能弄死自己。</p>
难道就得这么认命了?</p>
丁浩眼睛开始在吴楠笙那正装包裹的身上打算,打死他也想不到,平时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领导,衣服里边居然那么有料。</p>
原本以为姜秀秀就是一头罕见的母牛了,没想到这边居然还有一头更牛的!</p>
刚刚丰硕柔软的感觉,想想吴楠笙的美艳不可方物,这种女人恐怕普通男人一辈子连摸都摸不着一下,突然一股邪念涌上。“反正也这样了,要不趁着机会直接把她给办了?”</p>
不过这种邪念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丁浩给打散了,他虽说不是正人君子,但这种事情绝对也做不来,连忙再次默念清心寡欲咒。</p>
正在他危难之间,吴楠笙突然挣脱了他的怀抱,强劲有力的小蛮腰一扭,直接转过身,直面丁浩,鼻翼中进出的酒气钻进了丁浩的呼吸中。</p>
丁浩差点下意识吻了过去,咬了下舌头退后了一步,却不料被吴楠笙一把地抓住,然后“啪”地一声,一巴掌在自己脸上狠狠地来了一下。就听见自己领导用一种平时完全没有听过的嘲讽语气,带着酒怒斥道:“你明知道自己不行,撩骚我干什么!”</p>
什么情况?</p>
作为宣传工作者,丁浩这时候要是还没反应过来,那就真的不适合吃这碗饭了,灵光一闪,赶忙接上话,测试道:“对不起,领导,是我错了,别看我挺年轻冲动,其实那方面不太行!”</p>
吴楠笙摇了一下,妖娆的身体靠在了门边,呵呵笑着,双膝突然失力,跪在了地上,或许是疼了厉害,突然带起了哭腔说道:“我不怪你,是我害了你,但你不能这样,你是我丈夫!那是你爸!是我公公,你让我……我和他睡一块,你无耻!”</p>
原来是把我当做了她的老公。丁浩心底刚松快下来,接着彻底震惊了,仅剩的一点酒星子都被吓得干干净净。</p>
吴楠笙的老公是个性无能无非就是个八卦,科她的公公,可是堂堂的县领导!</p>
这父子两是疯了吧!</p>
如果这件事暴露了出去,不说整个江庆县,就是大半个原西市都要震上一场。</p>
还来不及消化其中的信息,吴楠笙似乎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目光迷眩,青丝披散,摇摇晃晃地往丁浩身上倒,彻底醉晕了过去,丁浩赶忙下蹲,将她接住搂入怀中,浓重的酒味,淡淡的幽香,如水做一般的温软柔绵的身体,舒服的丁浩全身每一个毛孔都爽快的大叫。</p>
不过,那种生理上的冲动已经消失了大半。</p>
“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p>
丁浩心里想着,想起吴楠笙平时高高在上,却没想到老公无能,还要做出把她送给自己老爹的荒唐事。</p>
不过既然吴楠笙把自己当做了他老公,丁浩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生路,吴楠笙喝成这样,只要把今晚糊弄过去,明天说不定她连今晚怎么回来的都忘得一干二净。</p>
几个主意在丁浩脑子里转悠。</p>
开房?</p>
肯定不行,现在开房都需要身份证,江庆县就这么大点地方,孤男寡女开房,十张嘴都说不清。</p>
送回家?</p>
女领导喝的半醉,男下属深夜她送回家,还不得被她男人恨死,听说太监可都是心理变态。</p>
想来想去,也只有把吴楠笙送回她办公室。</p>
把吴楠笙放椅子上,丁浩从屋里摸黑到了屋外,在门口找到了一个女式包,从包里翻出了一串钥匙,连忙跑上楼,这才发觉,原来处长办公室是在自己的正楼上,怪不得吴楠笙会推开编辑科的门。</p>
开了处长办公室的门,等安顿好了吴楠笙,丁浩这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公寓,往床上一躺,蒙头大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