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单子上的小老板叫程璐，大学毕业之后跟家里要了钱，在光启城租了一间办公室，开了一家设计公司。</p>
他的公司里面，除了本人之外，还有三个员工，一个负责财务，后勤还有接待之类的文秘工作，剩下的两个则和他一样是工业设计专业毕业的学生。</p>
而这一家不大的公司，主要从事的业务是工业设计方面的，包括外包装，造型，内部钣金结构等等，还是比较齐全的。</p>
只不过因为他是新人，又没有什么经验，先后靠着老师的介绍招揽的几个项目最后都赔了钱，公司面临倒闭。</p>
无奈之下，程璐先后三次向东方借贷贷款了五十万，起初在事业有起色的时候，他还认真的按照合同上的数字还钱，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忽然一毛钱也不给了。</p>
公司的业务员上门催债也总是见不到他人影，有一次赵英男气急了，找了人去他家堵门。</p>
然而，软硬兼施，依旧没能够要到钱。</p>
赵大宝当时在资料上看到这些的时候，还是觉得挺奇怪的。</p>
一个有了钱的人，并且是在之前都有认真还钱的基础上的人，为什么会忽然之间一毛钱都不肯给了？</p>
这个问题赵大宝没想通，也很好奇。</p>
于是他下午急匆匆的赶了过去，也做了些许的准备。</p>
不过当他见到本人的时候，赵大宝有些郁闷了。</p>
因为这个男人，和照片上长得有些出入，说是整容吧，好像也不是太像，怎么说呢，更像是毁容之后做的面部调整。</p>
在程璐脸上，从山根到眉峰处，有一道很明显的划痕，凹进去的伤疤显得有些狰狞，让他的五官也扭曲了些。</p>
“你好，我是东方借贷的业务员，赵大宝，程先生称呼我小赵就成。”</p>
赵大宝笑的很亲切，再加上他俊朗的外貌，一般情况下，都是男女通吃的。</p>
但是这一次，程璐几乎看也不看他，就说：“我知道，你们的业务员来过很多次了，不过这一次我还是不会给你钱的，我来见你，主要是想要告诉你，再来的话，我就报警了。”</p>
赵大宝傻眼，心想，真的报警，倒霉的不该是你吗？</p>
欠钱不还，还自己报警，是不是傻？</p>
赵大宝忍不住多了看两眼，但是越看越是心惊，他的心算是凉了一半，已经不琢磨着还钱的事儿了，而是想着这个人到底有什么事情会对他们公司那么反感。</p>
“额，这个，程先生，您贷款的五十万先进，加上利息，在本月底就要到期了，如果不结算清楚的话，恐怕到时候报警的会是我方。”</p>
赵大宝说的还比较婉转，不过他说完之后，程璐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让他更加看不懂了。</p>
“哈哈哈，行，你们就报警吧，看看到时候吃亏的到底是谁！”</p>
程璐说完就要秘术送他出去，现在的这家设计公司，虽说还是在一间小小的办公室里，但是里面已经从三个员工增长为六个，并且从大家忙碌的情况来看，效益应该是很不错的。</p>
赚得动，还不怕报警，这特么的是啥路数？</p>
赵大宝有点郁闷。</p>
“程先生，我们可能有些误会，”赵大宝友好的冲秘术笑了一下，成功的让小姑娘的动作慢了一拍，也足够他上前两大步拦住程璐，“程先生，我看你印堂发黑，双颊凹陷，最近应该是没休息好吧，而且还有肾虚的迹象，应当是某些运动做的过了，还没戴套。”</p>
其实赵大宝在和他面对面的时候，已经看出这个人得了病，不好好治疗的话，后果不堪设想。</p>
但是现在是在他的公司里，赵大宝还有所顾忌，不敢说话。</p>
“嗯？你们公司什么时候还当了狗仔？说罢，要多少钱买你们的照片？”</p>
程璐没什么所谓的耸耸肩，挡住小秘书，带赵大宝到外面的走廊去了。</p>
“这不就是你们一贯的套路吗，用这种方法骗钱，也太无聊了一些。”</p>
赵大宝从他的言语之中摸索出了一些有用的消息，很可能，程璐以前被东方借贷的某个业务员欺骗过，而且，对方大概是个女的。</p>
别问他为什么会知道，反正就是有这种感觉。</p>
非但如此，赵大宝在幽暗的楼梯间，还看到程璐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黑气，带着死亡的气息。</p>
“此人怕是活不过三天。”</p>
赵大宝在心里盘算，表面上却依旧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程先生您误会了，我们公司是正规企业，接受工商局监管的，我刚才会那么说，是因为老家祖传都是学中医药的，所以望闻问切，只需一眼，就能断出你是什么问题……”</p>
他正说着话呢，程璐却忽然打断他：“还以为是什么新套路，原来不过是个大忽悠，哼，你走吧，看你长得人摸狗样的，别一会儿老子真报警，你给吓哭了。”</p>
程璐看赵大宝年纪不大，还挺年轻的，从刚才到现在也都很有礼貌，其实对他的印象不算很差，只是对张家借贷公司的印象极为不好。</p>
所以他说话也就缓和了一些。</p>
赵大宝见对方情绪稍微平和了点，立刻贴上去，“程先生，不是我诅咒你哈，最近你的身体健康状态是真的不好，在外面欢愉得了那种病就得早些去医院治疗，现在吃阻断药是肯定来不及的了，但是如果用中医的法子，或许还能多活几年。”</p>
“咳，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咱们借贷公司，真的很正规，您这笔单子还是因为这个月底就要到期了，咱们老板没办法才让我来催债的。但是我看你的身体也确实不好，这样吧，我回去跟老板说一声，也许能缓一缓……虽然我的提成是拿不到了。”</p>
赵大宝眼见程璐看他的眼神逐渐的发生了变化，知道他以退为进的法子起了作用，于是更加的用心了。</p>
果然，程璐意外的看他，“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的？就算是最专业的狗仔也不可能拿到军医院的诊断书，你什么来头？”</p>
赵大宝双眼一亮，知道这人是信他了。</p>
不过嘛，能在军医院接受治疗，这货的背景也不简单啊。</p>
那么个有背景的家伙，还需要借钱创业？</p>
并且发达了之后不还钱？</p>
“嘿嘿，我没啥来头，就是个来城市里混饭吃的乡下穷小子。程先生，老实跟你说罢，我这个月的薪水就仰仗您了，所以你的钱我是以前得要回去的，但是你刚才对我们公司似乎怨气很大，能不能详细和我说说。”</p>
赵大宝抓抓头，“我看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的好，这儿，人有点多。”</p>
他才刚说完，就有两个叼着烟的男人走了进来，看了赵大宝二人一眼后，旁若无人的继续往里面走，在楼梯上坐下后，这两个男人拿出手机打起了游戏。</p>
“走吧。”</p>
程璐点点头，显然他对赵大宝也是很好奇的。</p>
两个人也没有走很远，就在办公楼下的咖啡店落座。</p>
赵大宝这回也是有模有样的给人诊脉，虚虚实实的捣鼓了足有半小时，才把刚才的话跟他说了。</p>
这也不能怪他，总不能说，老子一眼就看穿你命不久矣吧？这特么谁能信。</p>
“我看你最起码两年前就染上艾滋了，咋地没体检？是检查出来已经完了，还是根本就没查出来，最近恶化了才发现？”</p>
赵大宝喝了口咖啡，见程璐没有说话，就接着往下说：“不是我危言耸听哈，你啊，也就这两天了，身后事准备一下把，遗嘱啥的也弄弄好，我也不催你还钱了，反正你死了之后咱们公司走正规程序，就能拿到钱了，还省事儿。”</p>
他其实没说谎，这笔钱，在赵大宝看到他的时候，就知道是要不回来的了。</p>
所以他解决了程璐之后，还是得去找那个研究生。</p>
真特么的蛋疼啊。</p>
艾滋这种病，潜伏期很长，发病过程很痛苦，目前国际上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p>
即使赵大宝这样手握神农药典和妙手医经的人，也没有办法治好他。</p>
应该说，是以他现在的修为境界，毫无办法，但是日后若是能进阶到化神期甚至更后面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p>
“确实是最近才知道的，但是医院说我恶化的太快，药物治疗也不一定能够缓解，”程璐说起自己的事情反而比较淡定，“让我得病的，就是你们东方的员工！”</p>
“……男的？？”</p>
“……女的。”</p>
赵大宝一颗心落了地，刚才真的是吓坏他了。</p>
赵英男的公司里，女性一共就只有六个。</p>
其中二十来岁两个，长得都不咋地，赵大宝不觉得程璐会看上，所以下意识的就联想到了男性身上。</p>
再结合艾滋的传播途径，就这么误会了。</p>
“她应该已经不在你们公司上班了，”程璐沉默了会儿接着说：“我家境还可以，其实那会儿根本就不需要借钱的，家里会给我。可是我当时交了个女朋友，是在你们公司当销售的，她跟我说业绩不够，要我帮忙，所以我每个月来借一次钱，一共借了三次。”</p>
原来如此，赵大宝恍然大悟，“那后来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