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这么年轻,怎么就这么走了?”
心传来的冰冷,一路冷到了她的心窝里,她浑身止不住的抖。
子夏耸着肩膀,再也抑制不住的哭了出来,泪水淹没了视线,大有江河迸发之势。
是,她却没有伸手去抹掉。
父亲承载着她的所有支撑,此刻这个支撑倒下了,她忍不住的哭到绝望。
叶子夏吸着鼻子,哽咽凝噎着继续说道:“女儿还没来得及孝顺您,您还没有看着乐乐嫁人生子,
如今乐乐被抢去了冷家,您怎么还舍得丢下我跟妈两个人呢。”
对于叶父去世,叶子夏心里始终接受不了。
一遍遍的质询着,不厌其烦的问了一次又一次。
可那个被问询的人,却始终没有反应。
夜变得越来越深,周围嘈杂的声音没了,只有她的抽泣声与呢喃声。
久后。
眼前的画面摇晃着,她双目无神的呆愣着。
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感觉快要呼吸不过来,却依旧执拗的呢喃着:“爸,您是不是跟小时候一样
,只是闹着玩的?”
“天亮了,您是不是就好了,好了就跟我回家好不好?……”
…
泽去而复返去了太平间,就看到叶子夏呆愣的坐在叶父身旁,嘴里一直喃喃自语,他伸手在她
面前晃了两下。
可是,她居然毫无反应。
乎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着那双红肿的眼眸,他的心是沉痛的。
泽担心她伤心过度精神失常,忙攥着叶子夏的肩膀大力摇晃了两下,满脸关心的问道:“子夏,
子夏你没事吧?”
这一摇晃。
本美好的世界,似乎就被无情的撕成了两半。
子混沌不堪。
着面前满脸关切的冷泽,叶子夏哑着声开口:“冷泽,你回来了。”
到她说话,心里的担忧,总算放下了一些。
泽瞥了眼叶父,上前将白布盖好,而后看着叶子夏继续道:“嗯,伯母已经送回去了,接下来得
赶紧忙叶父的事情,我已经叫了人手,等会就有人过来给叶父修容,而后送去火化,然后再送去
下葬。”
“哦。”叶子夏呆愣着应了一声。
眸又没有了焦距,目光投在白布上不动了。
整一夜。
太平间里,来来回回都是走动的人,一副副都是陌生的面孔。
了叶父尽快入土为安,冷泽忙前忙后,还得时不时的看看叶子夏。不过好在她没闹腾,甚至说
太过于安静了。
知道她心里还没有彻底接受。
翌日。
天色灰沉,乌云一片片的挂在半空,有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父的葬礼很简单。
的人不多。
美琳在一旁凝噎哽咽着,双手紧紧的捂着嘴,生怕自己崩溃的哭出声来。
从火化,到出殡。
段时间里,叶子夏都是出奇的安静,他宁愿她像在太平间时哭出来就好,如今她不哭不闹的令
冷泽很担心。
他的目光紧锁着叶子夏,生怕她承受不住晕倒。
葬礼一直进行得很顺利。
到那装着叶父骨灰的骨灰盒,被埋进了挖好的墓地里立上墓碑时,叶子夏才回过神来。
“爸。”她哽咽着。
单单这一个字,伟大而又庄重的字。
美琳在一旁,隐忍的情绪突然爆发,扑在墓碑前大声哭喊道:“啊,老叶啊,是我对不住你,呜
呜……”
声震天。
伯母,您节哀顺变。”冷泽上前想将韩美琳搀扶起来,可是她却掷开了他的手。
也就没再劝慰。
美琳匍匐在墓碑上,泪水止不住的留,她满心只剩下懊悔,“老叶啊,都怪我,怪我啊。”
时此刻,听着安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叶子夏才深刻的感受到,那个爱护着她,那个宠着她的爸爸。
真的走了。
走得这么干脆,连道别的话都没给她留下。
有冷泽,一直在陪着她。
爸爸的后事,料理得如此妥当。
“冷泽,谢谢你。”她咬着干裂的下唇,对着身旁的冷泽道谢。
言,冷泽抿着唇没开口,目光里还是盛着担忧。
他知道乐乐被抢回了冷家已经够让她难受的了,如今叶父又突然离去,可以说是将她仅剩的快乐
也都抽走了。
‘哒哒哒’,身后响起皮鞋声。
冷泽转身看着来人,看到是冷擎他眸色蓦的一沉,沉声问道:“堂哥来做什么?”
此刻,叶子夏最不想见的人该是他了。
伯母将昨天的事已经告知了他,原来叶子夏去找过他却吃了闭门羹,对于这个堂哥冷泽真的是毫
无好感,因为他一直在不断的伤害叶子夏。
冷擎面容冷峻,眉心微拧的看着冷泽,沉声道:“我来吊唁叶父。”
于叶父的离世,他也感到意外。
而且他知道叶父对叶子夏,究竟有多么的重要。
语毕,冷擎便上前将手心的花束轻轻的放在了墓碑旁,而后走至叶子夏身旁,凝视着女人平静的
面容。
才到现在,可以说她连一眼都没看他。
许久后。
率先开了口,打破眼前的僵局:“你还好吧?”
她昨日苦苦哀求见一面的男人,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破天荒的对她说话。
子夏没理他,目光一直盯在墓碑上。
看她将他的话置若罔闻,冷擎也没生气,只是眉心又拧得更紧了。
知道她此刻,因为叶父的离去很悲痛。
叶父已经走了,你别太伤心,注意身体。”
擎难得多叮嘱了几句。
着女人那还红肿的眼睛,以及眼帘下浓浓的乌青,他的心沉闷得厉害。
听到叶父离世的消息时,他最先想到的便是叶子夏可能承受不住崩溃,如今看来很平静,该是
冷泽的功劳吧。
在最亲的人去世时,陪在她身边的人却不是他。
甚至在此刻,他连陪着她的资格都没有!
久后,叶子夏收回目光盯着冷擎,冷漠的开口:“冷先生,你能离开吗?”
这是赶他?
“叶子夏。”冷擎有些恼怒道。
难道离婚了,连他来吊唁她爸爸都不可以吗?
他们早已经离婚。
如昨日他的冷漠,她舔着脸求见他,苦等几小时却依旧见不到她。
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不在。
着男人微微恼怒的面容,叶子夏面无表情,话语决绝:“冷先生,从今以后我们两人谁都不欠谁
。”
言,冷擎本就不悦的神情立刻黑沉如灰,黑眸里泛起点点怒火。
她这是,跟他彻底撇清干系是吗?
冷先生是没有听清吗?这里不欢迎你来吊唁,以后我跟你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欠。”见他不语
,叶子夏这一次说得更明白清楚。
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