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夏伏着身子,艰难的朝着单元楼的位置看了一眼,那里灯光依旧,可惜温暖却并不属于她。
疼痛一阵一阵仿若潮水一般在身体里蔓延开来,她细微的申引声被哗哗的雨水所遮掩,在黑暗处
无人察觉。
在叶子夏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在这个泥泞的花台边时,一阵焦急的脚步声踩水而来,最终停在
她的面前,她艰难抬头看去,却只看到一张惊呆的脸。
从模糊的意识中勉强辨认出这是刚才送她来这里的司机。
不管是谁,她总算有救了!
叶子夏护着腹往前艰难爬了两下,到了他的脚边,苍白的手指死死揪住他的裤脚,声音哆嗦,且
断断续续,“救命!救,救救我的孩子!”
司机的本意是追过来要钱,叶子夏下车的匆忙,甚至连钱都没给,他一晚上就只接了这一单,眼
看现在大雨瓢泼,说不定这就是他今天的最后的一笔生意了。
是存金不入,回去家里的恶婆娘只怕是要翻天了。
可是没想到停好车追过来,竟然就看见了这样一幕。
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就要拔腿逃离,可是叶子夏死死拽着他的裤脚,他脚下受到阻碍
,头顶举着的伞都掉落在了一旁,骨碌碌的滚远了。
“你,你这跟我可没有关系啊!”
子夏咬牙忍住了痛呼,察觉到他想要逃离的冲动,手上又用力了几分,“我怀孕了,救救我的孩
子,我一定会重金酬谢的!”
可能是她狼狈凄惨的模样让司机动了恻隐之心,也可能是因为听到重金的又货,司机在短暂的惊
慌失措之后,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眼前的局面。
试探着向前走了两步,停在她的面前,“哎,真是晦气,好好的带个客人,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
语气虽然抱怨,可是手上的动作却也没有丝毫马虎,“我的车在外面,你忍着点,我现在就送你去
医院!”一边说着一边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叶子夏在摇摇晃晃之间把目光投向了顶层那一盏明亮的灯光处,雨水交加之下,眼角两行水渍落
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着稀稀落落打量的目光,司机费尽了力气把她送到了车上,叶子夏早已经没了力气,如同一条
脱水的鱼一般伏在车厢的后座,司机从前面绕了一圈。
子一声嗡鸣,就迅速驶离了原地。
边是对方焦灼而又担忧的声音,“诶,姑娘,你可千万别睡啊,你得醒着,不然我这待会儿不好
交代啊。”
“你撑住,绕过前面的街区,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你说说你,这好好的跳下车做什么,现在还把
自己搞成这幅模样……”
子夏神思恍惚,只觉得脑袋和肚子都无比剧痛,偏偏他还要碎碎念,真是难熬到了极点,正准
备说话的时候,搁在包里的手机铃声不依不饶的响了起来。
一阵一阵,仿佛催命的符咒。
子夏疼的视线都模糊了,艰难的把手机掏出来搁在了耳边,冷泽如沐春风一般的声音钻进了耳
中。
喂,子夏,你到什么地方了?外面雨下的很大,你带伞了没?我在门口等着你呢。”
子夏在迷迷糊糊间听到他的声音,不安浮动的心稍微松懈两分,声音带着颤抖和惊慌无助,“冷
泽……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头的冷泽猛地一愣,手上捏着的伞就掉落在了地上,他顾不上去捡,只是捏紧了手机,眼中满
是担忧和焦灼,“什么情况?你在什么地方?我来找你!”
正在说话间,车子也已经驶过街区接近了医院,司机一个漂移在门口停下,直接打开车门冲了出
来,生怕慢上一步叶子夏就会因此把命葬送在他的车上。
冥冥之中也是天意,冷泽刚问完这句话,司机就搀着叶子夏从车上下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张把手机掐断揣进包里,近乎抢夺一般把叶子夏从他的手上接了过来,焦灼的声音不断呼喊着
她的名字,“子夏!叶子夏!醒醒,撑住别睡。”
话间手上一阵黏腻的触感,他侧首看过去,在白炽的灯光下,他掌心中的鲜红是那么的刺目。
泽的出现了近乎空白的表情,他木着脸怔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往日里的沉着冷静在此时此
刻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微微怔神的功夫,一旁的司机就已经大声喊叫起来。
“哎,你这个人做什么!你认识她吗?还不赶快送进去愣在这里干什么!”
他的声音仿佛平地一声惊雷,冷泽清醒过来,忍着惊惶把人往里面送,司机犹豫片刻,正要离开
,却冷不防他一个眼神扫视过来,眸中冷厉的光芒把他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无奈之下,只得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
子夏被推进了急诊室,走廊上只剩下他和陌生的司机,冷泽温润的表情消失的一干二净,转身
回眸,声音里含着些许冷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机暗叹了一声晦气,一五一十的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跟他转述了一遍。
泽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抿紧了唇,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今天多谢你送她来医院,这边事情紧急,你联系这个号码,事后必有重谢。”
司机拿了名片忙不迭地离开了,只剩下冷泽落寞焦灼的身影静静地站在急诊室的门口,灯光投射
出他的影子,孤寂廖然。
一边,冷擎自从进入小区之后就一直有种微妙的不安,好像身后有一双眼睛正在幽幽地注视着
他一般,他一边走一边警觉的四处张望,却什么也没发现。
米暖迅速开门,迫不及待的姿态仿佛已经等待了许久似的。
即便是知道她并不是叶子夏,可是当这张一模一样的脸骤然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还是有种抵挡不
住的冲击向自己袭来。
冷擎微微定住了心神,避开和她视线交错的机会,顺势低头把手上的蛋糕递了过去,声音沉稳严
肃,“送你的,生日快乐。”
暖勾勾唇角,笑容妩媚而又热情,“哎呀,你能来给我庆生就已经是最大的惊喜了,又何必带这
些东西来呢。”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是手上却已经把蛋糕接了过去。
样爱不释手。
先进来吧,我可是等你好久了。”
房间里灯光有些暗,耳边有悠扬的音乐,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