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冷玉轻笑:“而现在想来其实说什么,等到复仇之后才愿意跟他在一起,才是对他的负责,现在看来也只
不过是我给自己找的推辞罢了。”
白冷玉苦笑一声:
“我真是个无耻的不要脸的女人啊,我就这样一边享受着他对我的照顾,一边享受着他对我的温柔,却
不愿意跟他说,其实我也爱上了你,我们两个人能够在一起了,这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又何尝不
是一种折磨呢?”
而白冷玉随后低低的笑了一声,而后仿佛是有些解脱吧,又似乎是被什么纠缠着一般,对着面前的律师
一字一句的说道:
“而现在等到她死了,我才总算明白这个道理。我才总算明白我的行为有多过分,我才明白,一切根本
就不是这样的,他从头到尾想要的并不是我的负责,他想要的只是我的一句承诺而已,而直到他死了,这份
承诺我都没有给他,我甚至连这最廉价的承诺都不曾给他——”
白冷玉的眼泪终于彻彻底底忍不住的流淌下来:
“我又怎么能接受他想要教给我的这份沉重的爱意呢,没错,我跟你讲,这份财产我不配。”
而此时此刻,律师看着面前的白冷玉,也真的是觉得有些神奇了,他觉得这两个人还真是可以说是十分
般配,又十分奇葩了,当初他跟蒋定军交流的时候,其实也非常的不理解蒋定军为什么会把自己的财产交给
这样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说是他的情妇吧,应该也算不上,因为两个人至今为止,甚至都没有亲吻以上的关系,他们两
个人最多是牵牵手,像一对真正的好朋友一样,他没有从这个女人这里得到过什么,反而是他在很多地方都
帮助了这个女人。
所以当他知道蒋定军要把财产给白冷玉的时候,这个律师真的可以说是十分好奇,同时真是觉得十分奇
怪的,她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蒋定军,随后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可思议的对着面前的男人问道:
“你说你要把你的财产给白冷玉,可是你们俩个人关系应该还没有彻底的确定吧?白冷玉现在这说不好
就是仍旧在吊着你,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却选择把你的财产给白冷玉,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而此时此刻,听着面前的人这样说,蒋定军反而不介意。他看着面前的人说道:
“也许在你看来是我一直都在给白冷玉帮助,但其实在我自己看来,是白冷玉一直在给我帮助,我一直
是一个在心理上有些不太健康的男人,很多时候,我觉得我的情绪是冰冷的,压抑的,并不讨人喜欢的。”
在律师惊异的目光里,蒋定军笑得温文尔雅:
“我知道你觉得我的话语很奇怪,因为——我起码看上去是个很温柔的人,但是我自己的本质,大概只
有我自己,跟白冷玉清楚了。”
蒋定军笑着说: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一直以来,有真正的在帮助我,有真正的在开解我,也真正的让我想要有了活下
去的念头的人,从头到尾都是白冷玉,如果没有白冷玉的话,我可能活不到现在,我曾经,或许会死在某一
个寂静的夜晚。”
蒋定军面无表情:
“而理由很简单,也就只是因为我想死而已,虽然这么说你可能不理解,但是你们普通的常人大概是没
有办法理解我们这些抑郁症患者的心情的吧,我们真的很想活下去,但我们同时也很想死,我们每天都挣扎
在想活跟想死的想法之中。”
蒋定军摇摇头:
“每一天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折磨,而的时候我会想到,我还不如就直接去死好了,但是我的求生欲又一
次一次值得我告诉我,还是活着比较好喔,我就生活在这样矛盾的,像我这种几乎迷失了我自己的人,似乎
根本不配拥有未来。”
蒋定军苦笑一声:
“而当时的时候我认识了白冷玉,其实白冷玉应该算是别人介绍给我的,当时他们对我提起白冷玉的时
候,说白冷玉是这附近的酒吧里最出名的一名女郎,不过这位女郎从来不陪酒,更从来不接那些所谓的廉价
的皮肉生意。”
蒋定军似乎是在回忆,唇边都挂着温柔的笑意:
“这位女郎只爱接各式各样的心理辅导,那些平日里似乎心有抑郁或者不满,十分沮丧,想要自杀的人
,只要跟他好好聊一聊,似乎都能够从他那里得到慰藉,而然后?就能彻彻底底治好自己的抑郁症!”
而当时蒋定军其实并不放在心里,但当时的蒋定军其实已经隐约处于抑郁症的后期了,他属于那种如果
不吃药的话,就抑制不住想死念头的状态了,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抱着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心情直接来到了
这个其貌不扬的酒吧,随后找到了白冷玉,
而白冷玉到底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积极向上,温柔阳光,十分的完美的男人,竟然有抑郁症,不得不说
蒋定军真的把自己隐瞒的很好,全世界包括蒋定军身边最亲密的人,包括蒋定军的合作伙伴都完全不知道,
原来蒋定军有抑郁症。
这件事可以说是除了蒋定军的私人医生之外,这个消息几乎是所有人都压根不知道的,所以白冷玉根本
没有看出来蒋定军精神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他当初看到蒋定军来找自己的时候还以为蒋定军仅仅只是对自
己是单纯的喜欢或者跟自己看对了眼,想要跟自己在一起而已。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原来对方也和那些有许多庸碌的烦恼的世人一样,也只不过是来跟自己诉苦的了,
而白冷玉直到后来也一直都没有发现这件事,直到现在,直到蒋定军死了,他从他的律师嘴里听到了这样的
话,心情难免有些激动,又难免觉得有些悲伤。
所以当白冷玉知道这一切的时候,白冷玉真的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