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也让柳琴瑟觉得是很欣慰的,其实柳琴瑟在临死之前知道自己其实还有机会活下来,他只要好好治
病的话,未必不能活下来,而他从江月升那里拿来的那张支票,其实也足够他把自己的病治好。
但是柳琴瑟其实自己也没有什么想要活的念头了,柳琴瑟在死之前,第一个感觉不是想要继续求生,而
是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了,终于可以从这样深刻的黑暗之中解脱,终于不用在人间继续受折磨了。
虽然这样说对于江枫眠挺不公平的,但是他就是有这样的感觉,而他这辈子可以说是十分坎坷,同时也
是十分难受了,她这辈子好像从来就没有什么幸福的经历,他这辈子从最开始的时候,一直都是如此的,充
满了黑暗,充满了难过,充满了绝望。
他的人生似乎永远都是在被背叛,再被苛责,小时候是离他而去的父母,到老是离他而去的伴侣,他的
人生从头到尾就好像一场笑话一样,而现在这场笑话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而柳琴瑟也可以说是真的感觉非常的疲倦了,他这辈子唯一一个仍旧挂念的人,也许就是江枫眠,而现
在江枫眠也慢慢已经成为了一个非常成熟的小朋友,这样一想他也觉得是时候该离开这个人世了。
这场病好像来得恰到好处,又好像是应该的,而一想到这里,柳琴瑟的眼眸之中也不禁多了几分温柔,
他临死之前看着守在自己病床前的江枫眠,细细的叮嘱着江枫眠,对着江枫眠说道:
“宝贝儿,你的母亲就要死了,你要好好的长大。”
随后他便把江月升留下来的那张支票留给了江枫眠,然后对着江枫眠说道:
“你以后一定要离开这个乡村,以后好好念书,做一个成熟的大人,做一个有用的聪明人。”
而后来想想这个画面,江枫眠仍旧可以说是印象深刻,而直到生命的最后时刻,柳琴瑟最后也没有把事
实真相告诉他,也没有告诉江枫眠,其实江枫眠的父亲是个渣滓,是个十分出了名的渣男,其实他是把柳琴
瑟给彻彻底底的抛弃了。
而他在几番思考之后,柳琴瑟到底没有说,而他没有说的最主要的原因,可能还是因为不想让上辈子的
恩怨情仇影响到江枫眠吧,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后来因为这件事江枫眠竟然被江月升跟王希恩所利用,甚至成
为了那两个人的孩子——
如果早知道会有这样的情节发展的话,也许柳琴瑟就会选择把一切告诉江枫眠了,但是当时的他并没有
,他只是让江枫眠好好长大,随后便闭上了眼睛,陷入了长眠之中,从此再也没有醒来。
而江枫眠倒也是个非常成熟的小孩,虽然他真的觉得很难受,很绝望,很悲痛,但很快他便从悲伤之中
慢慢的走了出来,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最后把他母亲柳琴瑟的后事都操办得很好,而在之后江枫眠本来就
想这么好好的读书——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江月升跟王希恩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随即准备把自己带走。
而这一切,而这恩恩怨怨似乎都在提醒着已经死去的柳琴瑟,即便是他死后都不得安宁,只是在提醒着
他,他到死后都仍旧是一场笑话,他甚至最后把自己的孩子都彻彻底底的害到了。
而这一切,而这所有的经历,都仿佛是一场滑稽的戏剧,又仿佛是对柳琴瑟的嘲讽,但这一切江枫眠的
完全不知道,江枫眠此时此刻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江渔火,看着面前的江月升和王希恩,并不知道之前的
恩恩怨怨。
而此时此刻,江枫眠看着面前的江渔火,看着江渔火那几乎可以说是丑陋的模样,唇角扬起一抹几乎可
以说是有些嘲讽的笑容来,只不过或许是因为白冷玉重生的关系,他并没有像上辈子那样彻彻底底的成为一
个悲情角色。
而看着面前的江渔火,她便直转过头去,不再去看这两个人了,而白冷玉也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对着身
侧的江枫眠说道:
“走吧,我们两个人走吧,还跟他们说些什么?没有必要了!”
随后白冷玉便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江月升,王希恩还有江渔火,然后对着他们三个人说道:
“我劝你们也不要再跟过来了,我觉得你们应该十分清楚吧,那就是其实比起你们,我还是更喜欢江枫
眠一点,虽然之前对江渔火表达了一丝好感,可能让你们误会了什么,但是我对江渔火友好一些,其实本质
也是因为他跟江枫眠有关系罢了。”
白冷玉扬起下巴:“所以不要让你们的儿子在跑来搭讪我了,搭讪不成功还要骂我,怎么你们是瞧不起
我吗?”
而听着白冷玉怎么说,江月升和王希恩虽然满肚子火,但是最后也什么都说不出来,毕竟白冷玉的身份
摆在那里,他们谁都不敢招惹白冷玉,谁都只能对着白冷玉露出有些谄媚的笑容,对着白冷玉说:
“好的,好的。”
即便其实怎么看都是白冷玉说的话有些过分,但他们也谁都不敢对着白冷玉说什么,那姿态之中几乎可
以说是带着几分谄媚了,而这边白冷玉的神色之中,似乎也带上了几分轻蔑,白冷玉挽着江枫眠的手臂,消
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而江月升和王希恩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江渔火,江渔火自从被他们打了一巴掌之后,就
彻底的变得有些沉默,他什么也不说,只是神色阴沉的呆在原地,而此时此刻,见到白冷玉跟江枫眠彻底走
人了,走的几乎看不清楚影子了他们才转过头来。
他们对着江渔火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回事啊?我们不是说了吗?让你沉一沉,你怎么又跑来了?你怎么还对着白冷玉
说那样的话?你知道吗?那可是白冷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