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如果她的孩子真的死了,他应该也会十分受不了才是,而此时此刻他才总算明白柳琴瑟的感觉了,总
算对柳琴瑟生出了几分货真价实的愧疚之情,要不怎么说到如果刀子不到自己身上的话,就不知道疼了。
之前的时候看着柳琴瑟那副凄惨的模样,他真的吓死了,但是也没有多么同情对方,他只是害怕,害怕
,真的害怕柳琴瑟跟他们秋后算账,所以变着法而的欺骗所有人,想要把关系从自己身上扯干净,却从来没
有想到柳琴瑟会经历怎样的难受,柳琴瑟的情绪会怎么样的崩溃。
而此时此刻,在他的孩子可能落进了一种生死未卜的境地的时候,他猛然发现,这感觉是如此的绝望,
是如此的撕心裂肺,是如此的让人恐惧,是如此的令人难受,他才发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过分,自己
孩子的所作所为有多么过分。
但是现在一切都晚了,不是吗?柳琴瑟的孩子已经彻彻底底的没有了,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没有任
何办法补偿柳琴瑟了,因为柳琴瑟最重要的东西已经失去了。他们又能对柳琴瑟说些什么呢?
而这个死去的孩子却化作了冤魂来找他们复仇,曾经这个孩子所经受的痛苦,他们也要都经受一番,这
也是他们应有的代价,而这样一想,王翠花的神色之中,也闪过一丝自嘲。
随后,他便看了看仍旧躲在屋子里的角落里一动不动,然后也一言不发的李长征,最后对着李长征问了
一遍:
“你确定你不跟我一起出去,就一直待在这里吗?你要知道你可能会同时失去你的妻子,还有你的孩子
,即便如此,你也不跟我一起出去吗?”
而听到王翠花这么说,李长征却仿佛是有些愤愤的对着面前的女人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你既然知道可能会有危险,你还要往外跑,你自己要去找死,那我能有什么办法?我
能拦得住吗?真可笑,现在最好的办法明明就是待在屋子里哪里都不要去才是!你想想,我们一直在屋子里
呆着,他一直没有进来,甚至帮我们打开了门,都没有进来!”
李长征理直气壮:“这说明了什么?这就说明他给我们留了一条生路,如果我们出去的话,这条生路说
不定就会也没了,他可能就连这条命都不会给我们留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要茫茫撞撞的往外跑,让我
说你什么好!你自己找死的话就不要拉上我了!”
而听着面前的人这么说,王翠花是真的失望了。他冷笑一声,对着那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说道:
“你说我找死,你说我为什么找死?我们的孩子,现在可能在外面已经遭遇了不测,而在这样的情况下
,你还如此淡定,我宁愿死也要和我的孩子在一起,我不愿意和你这个懦夫在一起!”
而说完这些王翠花便直接向着外头走过去。而看着王翠花的背影,李长征的神色之中闪过一丝犹豫,又
闪过一丝不忍,但是最后,求生的欲望还是涂抹了别的情绪,他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的待在原地,哪里都不愿
意去。
最后他看着王翠花的背影仿佛自我安慰般说道:
“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这是你自己要出去的,如果你死在外面的话,你不要怪我,你真的不要怪我,
我已经尽力了,我已经劝过你了,是你自己非要出去的!”
而此时此刻这边李长征你男的说完之后便把自己缩得更紧了,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包廉价的烟,
随后开始静静的抽着,似乎想用这样的举动来缓和自己身上的烦躁感与焦虑感,但是,效果并不怎么样,他
仍旧觉得十分烦躁。
而这边,王翠花此时此刻已经走了出来,当他站在门口的时候,其实他真的可以说是非常的纠结,到底
要不要出去?因为他知道其实李长征说的有道理,在门彻底打开的情况下,那所谓的幽灵的冤魂,婴而的冤
魂却迟迟的没有跑进来,说明他可能没办法进入她们的屋子之中。
但是如果自己往外走,可能就是中了他的圈套,他就有可能有办法杀掉自己了,但是想想自己的孩子,
想想刚才李长远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他本来充满了犹豫的神色,终于在这一刻变得坚定。
正如同他刚才同李长征说过的一样,他宁愿跟自己的孩子在一起,宁愿跟自己的孩子一起共赴黄泉,也
不愿意跟李长征这个懦夫一起活着,也不愿意跟李长征这个懦夫苟且的活着,然后等到第二天看到自己孩子
冰冷的尸体!
只要这样一想,她的神色之中不禁多了几分释然,他在这一刻,形象也似乎突然变得无比的光辉伟岸,
而此时此刻,当他真的迈出那一步的时候,便感觉迎面而来的夏夜的凉风彻彻底底的吞噬了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虽然他现在有些迷茫,有些崩溃,但是你要
说难受,好像也并没有多么难受,甚至可以说心情还挺好的,他感觉前所未有的解脱,他大踏步的向前走着
,而当黏稠的夜色深深的包裹住的他,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那个所谓的婴而幽灵真的走了,他意识到这件事之后,赶紧望着自己孩子的房间走去,而当他走到自己
孩子的房间的时候,也忍不住有些愣住了,面前的出现的画面让他神色之中也多了几分惊讶。
她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了,他当时大脑之中彻彻底底的化作了一片空白,他深吸了一口气,只
感觉浓郁的绝望感正从心口缓缓的蔓延开来,他倒吸一口气,只觉得双腿发软,看着地上一摊就可以变成了
鲜血淋漓得几乎认不出人形的——
好像还是自己的儿子,却又不像是自己儿子的东西,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他随
即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