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白冷玉对毕子墨又难免多了一丝怜惜,觉得其实毕子墨真的也挺惨挺可怜的,饿白冷
玉这样的想法产生到也并不是空穴来风,因为白冷玉自己扪心自问,他想了想,如果自己的母亲
哪一天会想要彻底置自己于死地,那自己会是怎么想的呢?
自己估计会觉得很难受,甚至觉得生不如死吧。
毕竟当上辈子的时候,当他意识到自己的父亲联合着他找的小三,还有自己一直以来都十分
宠爱的所谓表妹绑架了自己,威胁着搞死了自己的母亲,让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那种仿佛全世
界都站在自己对立面,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被随便的戏耍的绝望感——
白冷玉可能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只要想一想,他就难以抑制的觉得心脏发紧,觉得牙关咬紧,那种疼痛感与绝望感如同暗夜
里的洪水般一阵一阵的涌上来,仿佛要把自己彻彻底底的掩埋进去一样。
只要一想到这里,白冷玉就觉得自己简直是要窒息了,至于毕子墨——毕子墨就是在这样的
境地之中长大的,白冷玉其实相对于毕子墨来说倒还是十分幸运的,毕竟白冷玉的前半段人生,
无论如何对他充满了恶意,却是着实不敢真的对着她下手的。
他们一个两个能做的也只不过是背地里对着他放暗箭,可是对于身世显赫的白冷玉来说,那
些暗枪冷箭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的伤害力,他的前半生还是过得十分顺畅的,准确来说,如果不
是白冷玉的母亲林美静因为陷害死掉的话,那么白冷玉的好日子还将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才对。
毕竟无论对方如何恨极了他,如何咬牙切齿的想要除掉她,只有白冷玉的母亲一日在这,那
他们完完全全就是痴人说梦,但是他们却十分明白,林美静虽然看起来是个没有什么缺点的人,
但是她对于女儿的在意却是货真价实的,甚至是有些可怕的。
他们利用了林美静对于白冷玉的爱意跟在乎,很快便把林美静除掉了,而白冷玉的靠山一倒
,整个人也难免无依无靠,几乎可以说是一瞬间,便从天堂坠落到了地狱,但是对于白冷玉来说
,她好歹还是带过几年天堂的。
但是对于毕子墨来说,却完全就不是这样的了,毕子墨可以说是时时刻刻都待在地狱中,都
享受着这种尖锐的几乎可以说是莫名其妙的煎熬,他甚至要在这样的折磨里发疯,所有人都认为
他活在天堂里,都认为他的父亲是如何宠爱他——
但这其中的苦涩与冰冷只有他自己可以品尝。
而如果说早年只是无声的折磨,那么近些年,毕子墨跟他父亲毕生天的争斗几乎就可以说是
彻彻底底的放在了明面上,他们之间的争斗几乎是肉眼可见了,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
这对父子之间的暗流涌动与敌意。
但是他们却反而不知道站队哪边,如果换了之前的时候,他们会毫不犹豫的站在毕子墨的父
亲那边,但是毕子墨自从觉悟之后,也开始慢慢的插手集团的财务,所以现在公司里两个人的呼
声还真是五五开,各自居高不下,支持率也差不多。
毕竟那些股东到底是成了精的千年的狐狸,就算毕子墨的父亲毕生天如何想要掩饰,但是也
难免会露出一丝破绽,他们怎么可能发现不了毕子墨父亲心中的那点小九九,而在毕子墨的挑拨
之下,在毕子墨潜移默化的影响之下,他们也就逐渐发现了一切。
毕子墨的父亲毕生天从来都不想把自己的权力交出来,他想要把整个公司都握在自己的手里
,直到死为止,这件似乎有些诧异又对他们的利益损害极度恐怖的事情一旦明朗,他们对于毕生
天也没有之前那么拥簇,也对于毕生天没有那么维护了。
而这几乎可以说是一个恶性循环,毕子墨的父亲毕生天那么敏感多疑的人,怎么可能发现不
了他们心中的小九九,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他们身上的暗流涌动,对这一切毕子墨的父亲完完全全
就是彻彻底底的看在眼里。
而这并不能让他产生一丝一毫悔改的意图,他反而变得越发的疯狂,越发的激进,当这些人
的怀疑已经逐渐暴露在明面上的时候,他就对这些人越发不能信任,越发不能信任的后果就是他
把权力抓的越来越紧,对于这些人也越来越苛刻。
而他对这些人越来越苛刻,那这些人就更不可能对他保持温柔与体面,像以前那样对他如此
信任了,再加上毕子墨从旁煽风点火,加上毕子墨的父亲毕生天越发的过分,他们对于毕子墨的
话语也越发的深信不疑。
他们更加的信任毕子墨,甚至觉得把公司交给毕子墨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当然最主要的原因
还是因为毕子墨的年纪摆在那里,虽然毕子墨十分聪慧,但是他们毕竟不是毕生天,所以不知道
毕子墨到底是多么的可怕。
他们总觉得,比起毕子墨的父亲毕生天这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显然是毕子墨更加好掌握一
点,因此为了自己的私心,他们也毫不犹豫的选择扶植毕子墨。
而眼看着毕子墨身旁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那些曾经对着自己十分温柔十分殷切的员工和高层
,也都开始站在毕子墨那边,毕生天更是越发疯狂越发尖锐,对于毕子墨的报复越来越可怕。
如果说,白冷玉的世界是在一瞬之间分崩离析的,那么毕子墨就是他的世界从最开始就是破
碎的黑暗的,而他要在这样破碎的黑暗的世界之中挣扎着,寻找一丝光明,挣扎着寻找一丝出口
。
他在几乎可以说是无法逆转的局势中,为自己寻找一丝生机,毕子墨真的已经很努力,毕子
墨真的已经尽力了。
虽然白冷玉上半辈子也的确是很凄惨吧——但大概是不如毕子墨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