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凤看着周成那带有强烈抵触情的面庞，心里面竟然涌出一股恐惧的感觉来。
他的态度十分坚定，完全就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摆明了就要和她对着干，摆明了不做出半点儿的退步。
“好吧。”饶凤点了点头，缓缓地站了起来，“既然你不愿意合作，那我们就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你走吧，不送！”周成摆了摆手，看也不看她一眼便说道。
饶凤提起包包，踩着高跟鞋，正要出去，却发现自己此行本想要用录音笔录一些证据的事情还没有办成，不由停了下来，扭过头望着周成说：“周先生，你和宋书记之间的事情，迟早一天会公诸于众的，那时候，你可一无所有。”
“饶秘书，我真不明白你所说的我和宋书记之间的事情是什么事情？你是故意过来唬我的吗？”周成说。
饶凤有些失落，这家伙还真是滴水不漏，现在完全矢口否认了，根本就不给她任何的机会啊。
录音笔一直都开着的，可是到现在，他一直都没有承认和宋清容的关系，事情到了这一步，那就比较难办了。
“你不承认？”饶凤反问了一句。
“你想让我承认什么？”
“你敢说你没有和宋清容上过床？”饶凤问。
周成“嗤”地冷笑一声：“饶秘书，你异想天开吧？你是不是和那些男人上床上习惯了，脑子里面一天到晚尽装着一些龌龊的心思？”
“我就问你有没有？”饶凤强撑着盯着周成的眼睛，再问了一句。
“没有！”周成回答的十分干脆。
“好！等铁证如山的时候，有得你后悔的！”饶凤丢下这句话便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
周成自然不会去受饶凤的威胁，摸出手机，点开微信，验证通过了江雪添加好友的请求。
过了一会儿，没有看到江雪的回音，周成便丢下手机，蒙头便睡。
……
饶凤走出旅店便给程东平打了电话。
“程总，他太狡猾了，没有给我任何的机会，什么都不说，什么也没有录到。”饶凤歉意地说。
“什么意思？”程东平问。
“他根本就不承认他和宋清容之间的关系，无论我怎么说，他就是不上当，他简直太狡猾了。”
“不承认？”程东平的眼睛惊疑不定，“你现在在哪里？”
“我刚出来，正打算回公司。”
“你暂时先不要回来。”程东平说道，“你如果没什么事，就先回去。”
饶凤“哦”了一声，挂断电话，想到江雪，又给她打了电话。
江雪问：“你在哪里？他没有伤害到你吧？”
饶凤说：“没有，他待人挺礼貌的，小雪，你在哪里？你下午有时间吗？咱们去市里逛街吧。”
江雪道：“可以，正有好长时间没有逛街了。”
两人见了面，江雪问：“你怎么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和周成那人有关吗？”
饶凤叹息一声，摇头道：“没有，公司的事情。”
江雪道：“是不是程东平和周成之间有些瓜葛啊？”
饶凤点了点头。
江雪好奇地道：“能不能给我说说，给我提供一些素材。”
饶凤摇头道：“这涉及到个人隐私，我不能给你说，小雪，对不起啊。”
江雪笑道：“没事，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喂，我给你说啊，今天下午我参加考试的时候，居然有一个陌生人给我传了答案，我本想好好感激一下他，结果他说不用，问他的名字，他说他姓李，叫李张符，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就有这么好的人呢？我要请他吃饭，见一见他，结果他拒绝了，他绝对是第一个敢拒绝本小组约吃饭的，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饶凤嘴角强行扯出一抹笑意：“是你们一起学习的同学吗？”
“不是。”江雪摇头，“我打听过了，我们这次一起学习的学生中，没有一个叫李张符的，唉，真是奇怪啊，这几天我什么都没有学，并且那老怪兽突然间要测试，测不合格还要留在教室里复习再考试，我想想都头大，眼看着就要交白卷了，结果有人给我传答案，真是把我激动死了。”
“你们这种上课考试还蛮严格吗？至少应该可以互相讨论吧？”饶凤奇道。
“是可以啊。”江雪的脸上立刻浮出一丝不屑，“但是你知道我旁边坐的谁吗？”
“谁啊？”
“就是刚刚和你见面的人。”江雪哼哼说道，“这人真的是太恶心了 ，恶心到我现在提到他就有一种翻胃的感觉。”
“他做了什么让江大小姐深恶痛绝的事情？”
“岂只是深恶痛绝啊？简直就是痛彻心扉，我这辈子都不愿意再见到他。”江雪说道，“我和他坐在最后一排，这人在做卷子的时候居然趴到一边，而且做一题捂一个答案，那模样……哎呀哎呀，不说了不说了，恶心死了。”
“你是不是得罪过他的？”
“我之前是说过两句，实在是看不惯他的那副色迷迷的嘴脸，但他可是个男人呐，我……这心胸也太狭隘了吧？”
“他心胸是好像挺狭隘的，而且也特别的倔强。”饶凤想着说道。
“喂，我把那个叫李张符的好心人的号码给你，你加一下他的微信，和他聊一聊，帮我套一套，我倒想知道他究竟是谁。”
“你自己问。”
“我问了，他不说，搞的神神秘秘的。”
“也许人家是你的追求者啊，像你这种貌美而且多金的姑娘，不知道有多少人瞅着呢。”
“饶凤，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的？”江雪板着脸说。
“我一直在好好说话呀，肯定是你的哪个追求者，然后偷偷弄了试卷答案。”
“哪要是知道答案，为什么不早点儿传给我？”
“也许人家那时候刚刚拿到。”
“哪为什么我不是做的满分呢？”
“你要做满分，只怕会引起老师的怀疑，人家真是细尽呐，替你想的多周到啊。小雪，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多了，像你平时只顾着看书写作，你真的很需要这样的一个好男人照顾你，你再和别人聊一聊，聊着聊着估计就聊出感情出来了呢。”
“讨厌。”江雪瞪了她一眼。
二人走了几步，江雪突然问：“小凤，你和你们的那个程总是不是有关系？”
饶凤说：“你说的是哪种关系？”
江雪道：“你就别隐瞒了，我已经看出来了，小凤，咱们是好朋友，我还是奉劝你一句，人家也是有家室的男人，你要注意分寸呐，别把自己陷的太深，到时候自己走不出来，后悔都来不及了。”
饶凤并没有否决江雪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但……天天在一起上班，而且他总是会约我，我总不好拒绝啊。我不像你，你从小都有着优渥的生活条件，每天不用替那化妆品，替新衣服，替家里上学的弟弟操心，我能行吗？我妈身体不好，我弟又在上高中，我爸一年四季在工地上下苦力，我每次回去看到他们那么辛苦我心里就特别难受，我发誓一定要赚更多的钱让他们能够稍微轻松一些，可是我在这里上班几年了，我还只是一个小职员，那些和我同时进公司的也都高升了，就只有我还是原地踏步，后来我也都看明白了，我也知道她们为什么升的那么快，我没有办法，我为了赚更多的钱，我只能走出这一步，等哪一天，他厌烦我了，也许我也就自由了。”
江雪道：“是你勾引的他吗？”
饶凤摇头：“不是，是他主动的找到的我，然后我们就谈了一个条件。”
江雪道：“你用自己的身体换取现在的职位？你值得吗？”
饶凤自嘲地一笑：“这没有什么值不值，当被生活所迫，当缺钱缺红眼的时候，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小雪，说出来不怕你鄙视我，我有一段时间都想去夜肿会上班……”
江雪道：“小凤，如果我发现你去了那种地方，我绝对不会认你这个朋友，我会删掉你的电话，你的微信，包括你所有的联系方式。”
饶凤点头道：“你放心，我还不至于那么作贱我自己，但是，小雪，你生活在一个好的家庭，你真的不能体会到我们这种穷苦人家的孩子每天为了钱而要操多少心，唉，给你说这些也没用，你不会明白的。”
江雪听出她话语中的那种苍桑和无奈，路已经走到现在，劝说已经是没用了。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江雪问。
“不用。”饶凤摇头，“他现在正在和他老婆闹离婚，他说他离婚了就会娶我，那时候我就不会天天那么累了。”
江雪“嗤”地冷笑一声：“小凤，你是真傻吗？你觉得他离婚了会娶你吗？另外，就算他娶了你，和你在一起了，你能保证他将来再不会出轨别的女人？”
饶凤道：“那也都只是将来的事情，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呢？又何必去想太多？”
江雪盯着她那黯淡的目光，长叹一声，显得颇为无力：“行吧，你说的都对！”
“小雪，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饶凤突然问道。
“像我这种宅女，哪有时间去结果男朋友？”江雪摇了摇头，“男人，对于我来说，暂时不需要，等我把我想看的书，想写的故事写完了后再考虑吧。”
“你都二十六了！”
“二十六怎么了？很老吗？”江雪奇怪地问，旋即拉着她的胳膊，“不说了说了，你咋跟我妈一样啊？车来了，车来了，快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