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过去了,表嫂,你路上小心点儿。”周成心中着急,抄起手电筒、拿着刀就要出去。
“你等等。”李小梅叫唤了一声。
“咋的了?”周成转过身来,奇怪地问道。
“你一个人过去是他们的对手吗?你现在过去干什么?你还不如等着郑主任来了,一起过去,这样还要稳妥一些。”李小梅担忧地说道。
“我没事的。”周成摇了摇头,“我一个人能应付,表嫂,要不你别过去了,隔壁去叫个人,让他帮忙去叫一下郑主任。”
“隔壁都是王广义家,你难道让我去请他们帮忙?”李小梅翻了翻白眼,说话间已经穿好鞋子。
周成和李小梅刚刚走出门,突然一辆摩托车驶了过来,耀眼的灯光打在他们的脸上,使得他们眼睛都睁不开。
摩托车驶到近前停了下来,看清来人,正是郑光明。
周成叫了一声,便迎了上去,道:“郑主任,出事了。”
“行了,别说太多,周成,你跟我去马运财家里,李主任,你好好在家里呆着,锁好门,谁叫都不要打开。”黑暗中郑光明的脸色极其严肃,眼前的事情已经完全脱离计划了,现在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去保马运财。
李小梅应了一声,缩进屋里,把门牢牢住。
周成上了郑光明的摩托车,二人一路驶到马运财的家门口,却发现马运财的屋子里竟然黑漆漆的。
“咦?他们没来?”周成奇怪地道,“刚刚张启胜明明说到这里来的。”
“张启胜去找过你的?”
“嗯。”周成点了点头,“我正打算让表嫂去找你的,没有想到你直接来了,你是咋知道的?”
“我安排的有人盯着马运财家里的,他家里有动静,立刻就有人找到我家里了。”
“你电话关机。”
“昨天晚上忘记充电了,刚接了一个电话就关机了。”郑光明说道,“你去敲一敲门,看看屋里有没有什么动静?”
周成“哦”了一声,下车,走到门前,敲了一阵,屋子里没有任何的动静。
周成干脆扯着嗓子叫了几声,依然没有动静。
郑光明眉头一皱:“坏事了,他们肯定把人给带走了。”
“带到哪里去了?”周成转身问道。
“山上。”郑光明抬眼看着那马运财屋后的一座山林,“我们去山上看看,要去晚了,他们还真有可能会杀人毁尸的呢。”
周成心头一紧,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便和郑光明一人握着一把手电筒,却不敢开灯,就这样摸着黑,沿着山路朝着后面摸去。
后面是一片未开发的树林,林子里面比较茂盛,初春的季节里,颇有几分寒意。
夜色朦胧,一切都看不清楚,树林里面幽静非凡。
两个人行了一阵,郑光明示意周成停下脚步,他侧耳仔细听了一下,问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周成认真地听了听,点头道:“好像有说话声。”
“他们果然在这里面。”郑光明略显激动,“我太了解他们的作风了,平时整人都是拖到林子里面来,想怎么整就怎么整,整死整残全部都由着他们的心情,他们这回是打算对马运财下杀手了。”
周成愤怒地道:“他们太过份了,这回一定要救出马大叔。”
周成心里面还是挺自责的,马运财要遭受到什么伤害,也都是自己的责任,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找到了马运财,让他举报张振华,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如果不把马运财救出来,周成心里难安。
“他们至少有四五个,我们两个人怎么救?”郑光明偏过头问道。
周成想了想,道:“敌在明,我在暗,他们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你用强光手电筒晃着他们的眼睛,我冲上去用菜刀砍他们,只要砍伤了张启胜,他们就会乖乖的逃跑的。”
“好,就这么办。”郑光明点了点头,接过周成也递过来的手电筒,两个手电筒握在手里,“我用手电筒的光替你掩护,你冲上去砍。”
周成点了点头。
二人说定,立刻朝着说话的声音小心翼翼的靠近。
树林里,马运财两口子被五花大绑的绑在两棵合抱大树上面,动弹不得。
马运财媳妇在那里呜呜哭着:“张启胜,我绝对没有要陷害张书记的意思啊,而且我向你保证,我们家运财也不会给去举报的,求求你,你就饶了我们吧。”
张启胜手里依然握着那把火铳,有了这东西,心里特踏实。
早就听说三叔家有这东西,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现在手里抓着这东西,心里面有着难于掩饰的亢奋。
“放你们?哼。”张启胜冷笑一声,“放你们去惹事?我告诉你们,马运财,你儿子马超现在已经被我的人抓住了,只要我一句话,你儿子就会……‘砰’的一声,从学校的十楼上面坠落下去,摔成粉碎……哈哈,血流满地啊,眼睛睁的好大好大,死不瞑目啊,哈哈,马运财,你说是不是很过瘾啊?这样是不是很刺激啊?”
“张启胜,你丧尽天良,你不得好死!”马运财仿佛看到年仅十三岁的可爱儿子被推下楼的场景,浑身都剧烈颤抖起来,双眸赤红地盯着张启胜嘶吼道。
“我是不得好死,我从来没有觉得我能够善终。”张启胜喋喋笑着,在幽静的树林里面,显得阴森恐怖之极,“我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杀死了那么多人,不管我怎么死,我都是赚的,我怕什么?我还有什么好怕的?马运财,你还想举报张书记,现在你怕吗?就问你怕不怕?”
马运财媳妇呜呜哭个不止:“张启胜,求求你,我儿子是无辜的,你们别伤害他,求求你别伤害他。”
说完,她又对着旁边树上的男人骂道:“马运财,你个挨千刀的死男人,你怎么不早点儿掉井里淹死啊,我早说不要有这些歪心思,你就是不听,现在你看怎么办?如果我儿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非杀了你不可!”
马运财低头不语,听自家婆娘骂完了,又看了看旁边张启胜一起过来的四个同村伙伴,虽然都是同村的人,但他们都是张启胜的人,这些年跟着张启胜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指望他们放过自己是不可能的。
“张启胜,你把我们两口子抓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马运财望着张启胜问道。
故意把声音拉大,意图有人能够听到这里的动静能够进来救他们。
“马运财,你终究还是怕啦?”张启胜提着火铳,缓缓地走了过去,将火铳枪口对准了马运财的额头,目光阴冷如刀,嘿嘿笑道:“我要你死!只有死人,才不会把秘密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