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艳的美眸倏地一亮,谨慎地看着冯晓玲,小声问道:“玲姐,你这话千万别乱说,这可是要掉脑袋的话呐。”
冯晓玲翻了翻白眼,哼道:“他都想要摘掉我的脑袋,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张艳看了看门外方向,脸上写满了紧张,问道:“玲姐,你说的是真的吗?他之前真的做过那样的事情?”
“是的。”冯晓玲看着张艳,“你以为我骗你啊?张振华什么德行,做了些什么事,我还能不知道?”
张艳顿时来了兴致,好奇地问道:“能不能给我说说?”
冯晓玲微微怔了怔,旋即问道:“这事儿你不知道?”
张艳摇了摇头:“哪事儿?”
“马红家的事儿。”
“马红家?”张艳奇道,“马红家的事情怎么了?马红不是几年前感情受伤喝农药死了吗?”
“呵,”冯晓玲冷笑一声,“你们都以为马红是自己喝药死的?”
“难道不是吗?”张艳睁大眼睛,屏住呼吸,“全张家湾村的人都知道她是自己喝药死的啊。”
“我告诉你,马红就是被张振华给害死的。”冯晓玲突然说道。
“啊?”张艳檀口微张,瞠目结舌,“是不是真的啊?我记得马红死的时候才二十二岁呢,正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呢,这好端端的,怎么会……”
“张艳,你也不是别人,咱们也都那么熟了,这件事情我从来都没有给别人说起来,既然你问起了,我也就给你讲一讲这件事情。”冯晓玲看了看门外,用着半米开外都听不到的声音说道,“马红,是被张振华逼的喝甲胺磷死的。”
“什么?”张艳惊呼一声,自知失言,立刻捂住了檀口,“逼着喝药死的?”
“那天晚上,张振华色迷心窍,跑到马红家里,用自己的威压,逼迫马红的爹妈忍气吞声,进到屋子里,当场把马红这个黄花大闺女给强暴了,唉,马红这姑娘性子也是刚烈,自知失身,对不住自己的男朋友,第二天一早就跑到猪栏屋里那半瓶甲胺磷喝下去死了,你说是不是张振华丧心病狂,你说这丫头可不可怜?”
“张振华自知事情闹大了,就去到马红家,给他们父母塞了几万块钱,当时这钱还都是找我拿的,然后威胁他们两个老人家,不能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否则就把他们那年仅十年的儿子开刀。”
“马红的爹妈没有办法,女儿死也死了,救也救不回来,再说他们又宝贝那个儿子,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答应张振华的提议,最后对外宣扬说马红是自己喝药死的,对外宣扬是为情为困,谈了一个朋友,那男朋友玩弄了她的身子,又和她给分了,因心里承受不住,所以就喝药自杀。”
“唉,这姑娘啊,完完全全就是被张振华给害死的啊。”冯晓玲痛心疾首,“张振华简直丧尽天良,简直不得好死,我这还只是说了这么一件事情,他不知道在村子里做了多少这样的事情呢,我说了的,我这辈子一定要看到他是怎么死的!他还想掐死我,哼哼,他不死我怎么会死呢?”
也不知道冯晓玲是心痛马红的悲惨命运,还是心痛自己的悲惨遭遇,此时的她完完全全就像一个暴怒的母狮子,双眸赤红,不停地咒骂着张振华。
张艳听的心惊肉跳,就这件事情,完完全全可以弄死他张振华了吧?
三年前,马红喝药自杀,这在张家湾闹的可是很轰动,马红的母亲都哭晕过去几次,村民们也感到可惜,但人都已经死了,只能拉到山上挖个坑草草埋了完事。
这件事情要不是冯晓玲亲口说出来,张艳是万万想不到的。
通过件事情,也足于说明张振华在张家湾只手遮天,手眼通天,为非做歹,害了不知道多少人。
“玲姐,你别难过。”
张艳柔声安慰道,“张书记也是着急,我听说她是光着身子从王广义家里跑出来的,她睡了刘芳,被王广义捉女干在床,他能不受到惊害吗?你也别想太多,等他把事情摆平了,自然会向你赔礼道歉的。”
“赔礼道歉,我呵。”冯晓玲丝毫不相信,“指望他赔礼道理,我痴心妄想吧。”
张艳无奈叹息一声。
张艳在屋子里陪着冯晓玲聊了一阵,便起身离开了。
……
周成在李小梅的家门口看到张艳从张振华家里出来回到村口的小卖铺,当即拿了钱,关上门,朝着小卖铺走来。
张艳刚刚进屋坐下,周成便过来说要买一捆面条,中午一个人在家里,打算煮点面条吃。
张艳给他拿了之后,周成问道:“有没有消息?”
张艳扭过头看了看自家男人已经到屋后面去了,点了点头,把他拉到一边,把有关于马红之事的事情给他简单地说了一遍。
周成听罢,义愤填膺,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双拳紧握,道了声谢,抓起面条,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
张振华被何镇长叫到了镇里。
何关山把一个信封丢给了他,面色严肃地道:“你自己看看!”
张振华心知不妙,立刻抓了起来,抽出里面的照片一看,当即脸色苍白,用力地抓着这些照片,惊道:“这是哪里来的?”
这些照片正是一丝不挂的张振华抱着刘芳俩人在床上的画面。
足足有七八张,从各个角度拍摄,就是那刘芳的衣服也没有,这种不雅的照片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县里传来的照片,安排我们好好的查一查。”何关山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样的照片传到县里去?”
张振华脸色铁青,瞬间明白这些照片来出自于谁人之手,好你个郑光明,你这是给我下狠刀子啊。
你们这是摆明要了摆我一道是吧?好,你们要玩是不是?要玩我就陪你们好好的玩一玩!我一忍再忍,这是你们逼我对你们下杀手的!
张振华的内心寒意汹涌。
“我……我也不知道照片是哪里来的。”
张振华骇然说道,“何镇长,我这是被人下绊子了啊。”
“怎么下绊子?你说明白点?”何关山眉毛一扬,盯着张振华问道。
“唉,这事儿说起来还真是我自己大意了。”张振叹息一声,“前两天的晚上,我正在家里看电视,我们村的防暴主任郑光明叫我出去,说我们村的李小梅李主任和我们村保安室的那个保安员在一起偷情。我想着李小梅和她的丈夫正在闹离婚,原因就是她的丈夫不检点,和李小梅的妹妹有床上关系,这次的离婚,李小梅的丈夫就会净身出户,他们王家的家产就将属于李小梅一个人的了。再说李小梅又是村干部,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呢?我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为了查个清白,我就去了,结果这根本就是他们使的一计,我刚刚到了那里,就被人从后面敲闷棍,把我给打晕过去了,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发现我这个女人的床上,衣服也都被扒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