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晴进了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呜呜痛哭,坠泪不止。
周成这一下可给急了,连忙走了过去,关切地问道:“苗晴姐,你这是咋的了?是和家里人吵架了吗?到底出了什么事?枫哥呢?”
苗晴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你别给我提这个男人,真是气死个人了……呜呜……这个家我真没法再呆下去了……呜呜……”
看来是真的和家里人吵架了,周成看着苗晴哭的伤心,这天寒地冻的,他又将煤炉子提到苗晴的旁边,道:“天冷,你烤一下。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家里的事情,我也真帮不上忙,苗晴姐,你吃晚饭了吗?”
苗晴抽泣着说:“没吃,吃不下。”
周成坐了下来,问道:“苗晴姐,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一说,说出来心里也舒服一些。”
苗晴道:“还不是他妈,他妈怪我结婚几年了,连个孩子都没有,怪我的肚子不争气,每天不是指桑骂槐,就是对我横眉竖眼的,这有没有孩子哪里怪得了我嘛,我也想怀上啊,上次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也没有问题,呜呜……”
周成皱着眉头问道:“哪枫哥检查没,他有没有问题?”
苗晴说:“医生说他也没什么问题,呜呜……”
周成奇道:“那还真是奇了怪呢,男女双方都没有问题,怎么就怀不上孩子呢,唉,这事儿……苗晴姐,你们这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谈一谈吧,我也真不知道怎么帮忙,你饭也不吃,到村委会里来也不是办法啊。”
苗晴泪珠儿簌簌而落,就像是受了无数的委屈似的,连连说道:“我也是没有地方去,实在是不想在那个家里呆下去了,所以……所以就跑出来了,呜呜……如果你嫌我给你添麻烦了,我现在走就是。”
说着苗晴起身就要离开。
周成赶忙一把拦住,将她按在椅子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这样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苗晴哭道:“我也知道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啊,难道他们在家里天天吵就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吗?张枫也不晓得说一句,闷在那里像个榆木疙瘩一样,在这个家,我真是受够了。”
周成长叹一声,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总不能说你怀不上孩子,我来帮你怀上吧?
而且这事儿又事关女人的那些私事儿,不好问,人家也不好意思说,虽然苗晴姐对我好像有那么几分的意思,但也不至于发展到能够借种生子的地步吧?
煤炉子里锅锅炖的“咕嘟咕嘟”直响,冒着诱人的肉香,馋的周成肚子里咕咕直叫,可是眼前一个漂亮姑娘不停的哭泣,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吃饭。
没办法,只能忍着呗,等她哭好了再送她回去。
这时外面传来摩托车的声音,然后就听到张枫在外面叫周成的名字,周成应了一声,赶忙跑了出去,看着驾在摩托车上的张枫道:“枫哥,你是过来找苗晴姐的吧?他在我这里。”
说着周成过去给他把门打开,张枫下了摩托车,走了过来,偏着头看着周成,奇怪地问道:“她怎么会跑到你这里来?”
周成心里“咯噔”一下,在张枫的这句问话中好像听到了一种异样的味道来,不由苦涩一笑,一脸无奈地道:“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苗晴姐晚上没有地方可去吧,到我这里就一直哭个不停,可伤心了。”
张枫刚走到周成保安室的门口,停下脚步,问道:“你心疼了?”
“……”
周成一噎,竟然不知道应答下面的话。
这张枫是带着火药来的吗?有火有气,现在朝着我喷起来了?
到底人家是村书记的儿子,周成也不好发作,只得强行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枫哥,你想多了。”
张枫冷哼一声,没有理会,进了屋,看到呜呜痛哭的苗晴,眉头一皱,不耐烦地道:“我妈不过说了你两句,你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吗?离家出走是什么意思?”
苗晴抬头,目光凶狠地瞪着他:“你妈那还叫说了两句吗?说的那些话你没有听到吗?你是耳聋还是眼瞎啊?每天对我那副不耐烦的样子是做给谁看的呢?难道你看不到吗?”
张枫道:“我妈平时就是那样的性格,我从小都看到她一天到晚烦燥燥的,一直烦到现在,几十年了都改不了。你都进张家的家门几年了,你难还没有习惯吗?我妈是长辈,大几十岁的人了,跟她同年龄的都抱孙子了,她的心情你就不能理解一下吗?他嘴上说两句不好听的,我们做晚辈受着就是,又不会掉一斤肉,少两块骨头?你说你掀翻椅子跑出来是什么意思?这点儿委屈就受不了吗?”
苗晴急的胸脯剧烈起伏,内心的委屈就像海啸一般袭了过来,越想越是伤水,泪水更是“哗啦啦”的往下淌,嘶声叫道:“张枫,我白跟你这几年了,你们张家人狠,你们张家人一条心对不对,就只知道联合起来对付外人是不是?行啊,大不了我不回去成不?你回去,今天晚上我不会回你们张家的大门!”
张枫也是气极,飙出了狠话:“你不回去是不是?你打算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对不对?呵呵,苗晴,现在你露出你的庐山真面目了吧,早就看到你对周成这小子眉来眼去的,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之间的那点儿猫腻?行啊,既然你不愿意回去就算了,你就好生在这里陪着你的野男人,明天一早,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成一听这话,心知那还这得,这事情越是发展的越来越不像话了,简直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啊。
他一把抓着正要转身离开的张枫,急道:“枫哥,你想多了,我和苗晴姐之间什么都没有?你千万别那么想。”
他又看向了苗晴:“苗晴姐,你就跟枫哥他回去吧?你……你这呆在我这里,在村子里传开了不好说啊,我倒是无所谓,你得顾及一下你的清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