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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多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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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破罐子破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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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潘自勇,本事倒是挺大的啊。

    他这是舍得一身剐,也得要把皇帝拉下马啊,这张家湾村,以后再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周成一路听清楚了潘自勇的“丰功伟债”,不由对他的人品更加贬低了一些。

    之前还挺同情他的,他家里条件差,老婆也跟人跑了,留了两个半大的孩子,当时全村的人都在骂他的那个跑了的媳妇,结果这一年来,他好像是破罐子破摔似的,俩孩子都给老爹在带,一时有时间就跑去打牌,打牌又输不起,老和人争吵,并且愤世嫉俗,逢人便说村委会这里做的不对,那里做的不好,长此下来,村子里的人都会他有极大的意见。

    潘自勇家是一套连三间的土墙屋,因为年久失修,那间牛栏屋已经塌了一半,屋上的瓦都滑落在地,也不见他收拾。

    周成绕到屋后面阳沟里,小心翼翼的朝着移去,当他走到偏屋的后面窗子下面的时候,听到了潘自勇和他的父亲潘光德在一起争吵的声音。

    “爹,你能不能别唠叨啊,我搞的事情,你还是别管行不行?”潘自勇不耐烦地说道。

    “潘自勇,你爹我虽然岁数大了,可是心里清楚着呢,你这是人做的事情吗?你让张振华下不来台,你觉得他会让你下得来台?”是潘光德的声音。

    “下不下就下不来呗,多大一点儿事。”潘自勇哼道,“这都是他逼我的,如果他做事公平,不在村子里瞎搞乱搞,我会去告他状吗?爹,你别管我的事情。”

    “唉,我咋就有你这样的一个儿子啊,你也不看看现在是谁的天?你咋就不会见风使舵呢?现在村子里的人是怎么评价你的,你知道吗?”潘光德咬着牙关,恶狠狠地说道,“你为什么不想想你自己的问题?你好好的反省反省!”

    “反省啥啊?”潘自勇眉毛一挑,“看我不爽的人就那么几个,爱嚼舌头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我闭着眼睛就知道是谁,他们是什么人,我难道还看的不够清楚吗?他们都是张振华的人,我经常跟张振华过不去,那些狗东西还会给我好脸色看吗?他们要不嚼舌头我还奇了怪呢。”

    “你……你……唉。”潘光德长叹一声,指着儿子,颤声道:“好好好,你去折腾,我就要看看你能折腾出个什么把戏出来,我警告你,你要再把俩孩子的袄子脱了,棉鞋脱了拉出去唱这么一出苦肉戏,我非一锄头锄死是你不可!”

    说罢,潘光勇过去搂着两个兀自赤着脚、穿着单薄衣衫站在那里俩孙子,艰难的进到火屋里,给他们添置着衣服。

    “这是我儿子姑娘,我不要你管。”潘自勇也站起来反怼了一句。

    屋子里恢复了安静,周成发现也没有什么好听的,便从阳沟里走了出来,爬上坡,一溜烟的朝着村委会跑去。

    此时此刻,在村委会的会议室里。

    面色很难看的宋清容坐在主位上,扫了扫张家湾的这一套村委会班子,用着尽可能平和地语气问道:“张书记,说说那个潘自勇家里的事情吧?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我们一个村干部,让下面的村民都告状告到镇书记这里来了,你是不是觉得你这个村书记做的很失败?”

    张振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稍微酝酿了一番,说道:“宋书记,其实设五保户也有四五年了,我们起先没有选择潘自勇家,主要是因为那时候他们家里的条件还可以,还达不到五保户的条件。”

    “后来这个潘自勇结了婚没多久,母亲中风躺在了床上要靠人服伺,过了两年,媳妇也跟人跑了,他们家里的生活条件下降了很多。但是也不至于差到连给孩子穿条毛裤,买双棉鞋的钱都没有,您刚刚看到的,其实那都是那潘自勇故意给唱的一出苦肉戏。”

    宋清容冷笑一声:“就算他唱的是苦肉戏,但也不无缘无故的唱吧?总得要有一个理由吧?”

    张振华连连点头:“是的,他的目的自然也是为了今年能够评上五保户,其实我们郑主任那里也都在搜集有关于他的一手资料,现在也准备的七七八八了,准备今年年底就交上去,明年肯定就能领到一些补贴金了。”

    “为什么今年才动呢?他家里的条件差,母亲是病的,父亲是残的,还有俩孩子,这么差的条件,去年都应该评上才对啊?”宋清容继续问,脸色还是很难看。

    “其实还有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这个潘自勇好赌。”张振华说道,“这也是我们这么多年都没有评他的最根本原因,他家里条件差,并没有想着去辛苦劳动赚钱养家,他只要一手时间,就摸去打个牌,特别是他的媳妇跟人跑了之后,他更是好赌,好多时候家里的孩子都不管,田也不种,这样的一些做法,我们实在是没办法来评他成为五保户啊,要不然让村子里其他人看到了,都去学他,我们的工作也很难办啊。”

    宋清容的脸色这时候终于稍微好了一点,问道:“这样的特殊情况,你们有去给他做工作吗?”

    “当然有做工作。”张振华道,“郑主任已经不止一次地去他家了,可他就是不听,每天和村委会对着干,我们也没办法啊。”

    郑光明也点头道:“宋书记,张书记的确多次安排我去给这个潘自勇做工作,可他就是不听,他们家里穷,也不是没原因的,和这个潘自勇有很大的关联。”

    宋清容微微颔首,道:“这件事情我会再去向村里人确认,哪潘自勇的父亲,是伤残回来的老革命?这总没假吧?”

    “这的的确确是真的。”张振华答道。

    “我们对这种革命前辈,特别是伤残退回来的军人都是有补贴金的,这笔补贴金到哪里去了?”宋清容声音突然间变的极细极柔,就像绵里的针,扎在张振华的心里,暗暗地疼。

    一提到这个补贴款的事情,张振华就心里发麻,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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