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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完别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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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小子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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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影自从逃跑失败之后,倒也没有被真的打断腿,估计若是在这荒郊野岭的,真打断了,估计她就没命了。

    所以百里沉就算再愤怒,也不过把安影和百里止关在铁皮屋里,锁了门再不让出去。

    自从被关在铁皮屋里,海边便刮了三天的大风,整个铁皮屋像坠入了龙卷风的中心似的,每日每夜摇摇晃晃,雨水在铁皮缝隙里渗进来。

    把安影和百里止两人的身上打了个湿漉漉,往往拿着毛巾擦烘干再擦,还是湿漉漉地过着。

    然而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百里沉越发的烦躁了,经常在屋子门口踱来踱去,横风横雨也在外面淋着,坚持要在外面盯着海面。

    连带着渔民都看不下去,披着雨衣跑过来劝百里沉:

    “先生进去罢,就算你在等什么船,现在这种天气,船都找码头停靠等暴风雨过了再来的,你这样站着危险,有什么东西吹过来砸到了,就没咯!”

    渔民十分担心自己家出人命,尽管顶着百里沉阴鸷的目光,还是忍不住来劝说。

    “跟你没关系,回去做你自己的事,别他妈来烦我!”

    渔民望了一眼黑沉沉的、压下来几乎触手可及的天,以及海面汹涌的不平静,他身上的雨衣被风扬得飞起,而眼前只说姓白的男人顶着风雨站立在屋前。

    铁皮屋被吹得哐哐作响,渔民忍不住了,终于还是说:“先生,我主要还是来找你商量个事咯。”

    “有屁快放!”百里沉不耐烦道。

    “我儿子大学放假回来咯,你们住的这个原本是他的屋子,现在他回来没地方住咯,能不能让他跟你们挤挤?”

    “不行,你租给我了。”百里沉冷着脸拒绝。

    “你就租了一周,也到期了,我们找不到地方了,要是不愿意,先生自己找房子另租吧!”

    渔民突然也硬气起来,让百里沉终于盯着渔民看,对方有些胆怯,但还是硬着脖子强撑着回视。

    百里沉被气的牙齿发痒,但是又不能动手,怕惹出麻烦来暴露了踪迹,附近也没有比这靠海的铁屋更隐蔽而远离人群的地方了。

    于是百里沉只好忍着性子说:

    “行,让他住,但是现在我住着,屋里有我的规矩,一切听我的,不然你们自己看着办!”

    渔民连连点头答应,便转身走了。

    安影躲在铁门的背后,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明白,获救的机会再次来了。

    百里沉知道这件事不好处理,但也知道这别无选择,只好踹开铁门对着安影两人警告地说:

    “你们要是给我再出什么乱子,我这命也不要了,陪你们耍!”

    百里止凉凉了勾了勾嘴唇,苍白无力地给了百里沉一个讽刺的眼神。

    百里沉当作看不见,心烦意乱地又出去盯着汹涌澎湃的海面瞧,把眼睛都要瞪出来,只想着能看出什么影子来。

    当天晚上渔民出去了半天,回来的时候安影正和百里止在吃饭,铁皮门紧紧锁着,百里沉永远在屋外风吹雨淋,已经很少进屋。

    哐哐哐的声音突然响起,然后锁门的铁链被拉开,铁门便被打开了。

    安影和百里止同时挪了一下眼睛,往门口看过去。

    铁皮屋里是拉了电线的,一盏小灯泡在屋子的正中间摇摇晃晃地吊着,发出暖黄色的、暗淡的灯光。

    灯光十分暗淡,几乎面对面只能看见对方的大概,并不能细细地看清楚五官。

    屋子里只有一张单人床,那是百里沉睡的地方,安影和百里止只是睡用装鱼的蓝色塑料箱子翻盖在地上,铺上纸皮睡而已。

    除此之外这屋子别的东西都是杂物,渔网、鱼钩,剩下的塑料箱子,还有一些男人的衣物,以及一些被微微打湿的书本,应该就是渔民儿子的。

    而铁门被拉开的瞬间,百里沉率先出现在两人面前,指着安影和百里止说:

    “这两个,他是我哥,她是我嫂子,我们一起打算出海了,但是来接的人没来,我们在这里等,我嫂子精神状态不稳定,说得话有时候疯疯癫癫,说什么你别管她。”

    说罢,他瞪了欲言又止的安影一眼,又道:

    “我哥心脏病身体不好,思维不清楚,思想也被我嫂子影响了,总之,他们说什么你别管,你要住就住,不住就滚,在屋子里不能玩手机,要玩去你爸那边玩。”

    “他们身体不好,不准借手机给他们!”

    “为什么?”

    “……”百里沉想了想,咬牙切齿地解释:“有辐射,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按我说的做!”

    说完,他往旁边躲了躲,让他身后的人进来,然后便没有再出去,而是坐在床上盯着他们。

    安影这个时候才看到随着百里沉进来的人,便猜到是渔民的儿子,她忍不住悄悄打量他。

    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孩,在昏暗的环境下,只能粗略地看出是个皮肤黝黑的男生,浓眉大眼目光有些呆滞,大热天的脖子上围了围巾,挡住了下半张脸。

    身上穿着普通的白色T恤,洗得有些发黄,但是微微有些不合身,生生断了一截。

    他呆滞地打量了安影和百里止一眼,不说话,只把自己的书包放到不漏水的一个角落里,然后坐在安影两人的对面。

    那个小板凳似乎并不适合他这样手长脚长的人,坐在上面像是委屈了他似的,十分憋屈。

    安影盯着他的眼睛看,总觉得有几分熟悉感,但是又想不起来,总不好老是盯着看,于是便收回了目光,继续吃饭。

    “小子,你叫什么?”

    百里沉扫了渔民的儿子一眼问道。

    这个渔民儿子总是有些羞羞答答的样子,老是低垂着头不爱抬起头来看人,闻言也没有看百里沉只是继续低着头,说:“陈鸥。”

    他的声音出奇的沙哑难听,像是嗓子发炎了,说句话都含着一口沙似的。

    百里沉不耐烦地点点头,看这个陈鸥还算老实,便没心思再过多关注这个人,只随手一指旁边空余的堆在一起的箱子说:“你自己铺箱子睡,这床归我所有。”

    说罢便躺下来,侧过身去闭了眼。

    陈鸥就像是个没脾气的人,闻言也不说话,只抬眼看了看那几个箱子,便去学着安影他们的样子把箱子拼成临时的床躺下。

    安影和百里止对视一眼,都已经在筹划着该怎么问这个陈鸥借手机而不被百里沉发现。

    当天晚上,一屋子四个人都躺下,那盏唯一的灯也熄灭了,剩下一屋子的黑暗。

    耳边是铁皮屋子外晃荡的风声水声,时不时吹得铁皮屋子哗哗作响,但这将近一周睡下来,几个人都习惯了这样的噪音。

    安影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百里沉的呼吸声,判断他是不是真的已经睡着。

    铁门依旧从里面锁着,百里沉把钥匙握得死死的,让任何人都没有离开的机会。

    突然,安影稍微动一下,轻轻翻过身,但并没有马上动作,而是仔细聆听百里沉的动静。

    依旧是有节奏的呼吸声,似乎没醒,安影一颗心放下来,便盯着睡在她左侧的陈鸥的背影。

    三张箱子床,安影在中间,每张床间隔大概一米左右,伸出手臂必定能碰到对面的人。于是安影悄悄在黑暗中拍打陈鸥的肩,等待他的反应。

    但是好一会,陈鸥像是睡死了似的,没有一丁点儿反应,只有缓慢而有节奏的呼吸声。安影又忍了一会,在拍了拍他的肩。

    又是一阵静谧,陈鸥依旧没有反应,安影失望地咬牙,但是却不敢有更大的动作,只好作罢。

    随后安影便自己沉沉睡过去,正做着奇奇怪怪又恐怖的梦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影惊醒过来,险些叫出声,却猛地被人捂住了口鼻,然后耳边响起一声:“嘘——”

    安影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好一会才看到一道身影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安影心里害怕而惊慌,心脏突突地跳着,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手心感觉被塞了一样东西。

    安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只能靠触感去判断,但还没等她判断出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捂住她嘴的手突然松开,眼前的身影重新躺下。

    安影迟疑而怀疑地瞥了一眼,的确是陈鸥的床,她不敢有别的动作,只藏着手心的东西躺下来装作睡着的模样。

    但眼睛虽然闭着,但却完全没有了睡觉的心思了。

    刚刚破晓的时候,百里沉的闹钟便响了,他准时起床背着包出去盯着海面,而这个时候身边的陈鸥像是被吵醒了似的,也跟着起床。

    他对百里沉说:“早,我出去帮我爸干活。”

    百里沉只是点了头,连看都不看陈鸥,只盯着海面看。

    安影这个时候才嚯地一下子睁开眼睛,她看着重新被关上的铁皮门,连忙打开灯,招呼百里止起床之后,才对他说了昨晚的事情。

    “是什么东西?”百里止忍不住问。

    安影这才打开手心,盯着里面的东西,发现居然是一颗包装完整的药丸。

    “这是我吃的药。”百里止目光黏在那颗药上,狐疑中带着迟疑地说。

    “你确定?”

    “拿来我看看。”百里止抬起虚弱无力的手接过药丸,打开包装之后闻了一下,的确是他惯用那种药物的味道,便对安影肯定地点点头。

    安影不禁露出惊讶的神情,对于陈鸥的身份便更加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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