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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风水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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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虚怀子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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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政养决定到张斌的职业介绍所走一趟,看看他替自己安排的工作如何?因为他没有联系方式。只有自己亲自跑过去看看了。另外,他觉得十三妹这个地方实在不适合他再居住下去了,住在里面有太多的禁忌,这也不允许碰,那里也不让看,而且他的直觉告诉他,和这个女人太近了,会给他惹出麻烦的。所以换个地方是他的迫切目标。结果去的时候只有一个中年女人在那里,最后他得到的消息是还必须要等几天。政养也懒得每天再跑过来,干脆直接让中年妇女转告张斌,如果找到了适合的工作,直接去找他。

    中年妇女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她显然认为政养一个找工作的这么牛有点不合时宜。

    离开职业介绍所,闲来无事,政养干脆提前到了虚怀子摆摊的地方,也就是他的分忧堂了。约好的时间是晚上,现在虽然是下午,刚好可以趁机再看看这老头到底有多少斤两?

    虚怀子对政养提前到来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出人意料的提前收摊。这让政养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你不用过意不去,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老头子刚好趁机偷一下懒。哈,四十年来,我无论风雨从来没有迟到早退过,今天算是晚节不保了!”虚怀子显然看出了政养的心思,安慰了几句。不过这话在政养听来却多少有点萧瑟之意,总感觉他话里有话。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他吃饭的家伙,两人朝着虚怀子的家中走去。

    虚怀子的家离古佛寺不远,只有不到两分钟的路程。这是一个很简陋的小院子,再就是一个小卧室。虽然面积不大,他一人住在这里还算是宽敞。而且也很干净整洁。在S市这样一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拥有这样一个小院也算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凭着职业的敏锐,政养只是大致的看了一眼院中的布局,就看出这个院子隐有阴阳五行的法则暗嵌其中。虽然不着痕迹,但依然瞒不过他的双眼,不过有一些细节的地方,他还是看的不甚了了。好像其中还有些极为霸道的风水阵法,不过他叫不出名字。当然,但凡是风水阵法总是万变不离其宗。形状和样式可以改变,但是神韵终究还是无法摆脱风水阵法的法则。因为任何一个阵法,无论是奇门遁甲,还是风水阵法,终究逃不过一个五行的应变之术,只不过每个阵法的五行不同罢了。

    两人在院子之中坐下来,虚怀子没有说话,直到政养收回打量院子的目光之后,才笑道:“这个院子是我儿时的一个玩伴借给我住的,算上今天,刚好四十年整了,每每想起,我自己也觉得好笑,不知道这是否叫做鸠占鹊巢?”

    “老先生今天好像感触很多?”政养哑然一笑,他很想问问他的那个朋友还建在吗?到底是男是女?以此来调节一下稍显低迷的气氛,不过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

    “那是因为我遇见了你。我在想,有一天你会不会步我的后尘?最后一个人凄苦无助的终老异乡?”虚怀子看着政养,良久之后才淡淡一笑。虽然谈论的是生老病死,却给人一种风轻云淡的感觉。

    政养苦笑摇头:“老先生话语之中总是充满了玄机,小子资质愚钝,难以看透其中的玄机,您还是……”

    “不不不……”虚怀子严肃的摇头。“我们是同道中人,你应该明白千变万化皆天机的道理。所谓的看破天机,不过就是糊弄那些普通人的把戏。我说过,这个世界上有几个卜卦算命的有这种能力?不过就是能看出一些人生的小秘密罢了!”

    “老先生今天好像特别悲观?”政养讶然。要知道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他还给人一种豪情万丈的感觉,怎么才短短五天,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是悲观,只是觉得人力终究还是有限的。如果老天爷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或许又是另外一种天地了。”虚怀子苦笑几声,尽显无奈。

    “老先生和我的五天之约,不是为了想和我讨论这个问题吧?”政养苦笑,如果是这样,那他会很失望的。

    虚怀子点了点头,灰蒙蒙的双眼猛然一亮,直视着政养道:“当然不是。刚才的闲聊不过是一点铺垫而已。”稍微停顿了一下虚怀子又道:“你的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从你的言谈举止中,我可以肯定你一定是个小有名气的人。”

    政养苦笑摇头:“好汉不提当年勇。小子现在不过就是一个三餐不继的江湖术士罢了。”

    虚怀子哈哈一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问题是天没有降大任给我,照样在苦我心志,老先生这些话还是和那些外行人说吧。”政养直接了断的打断了他的话。

    虚怀子抚须长笑,点了点头,转移话题道:“小兄弟还记得我们上次讨论天谴的问题吗?”

    政养点了点头,他记得上次虚怀子曾经直接否定了他关于天谴存在的说法,此刻再次提起,自然是有原因的。

    “关于天谴,你有什么看法?”虚怀子追问了一句。

    政养哑然一笑:“老先生上次提起过这个话题,有很多惊世之言,小子也是颇为赞同,不过我认为这种事情终究还是存在于世的,只不过我没有资格去经历罢了!”

    事实上政养的确曾经在身体上出现过某种匪夷所思的问题,只不过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天谴。

    “好!”虚怀子拍手大笑。“说得好!若非是洞悉一切天机的人,哪有资格经历这种事情?”

    政养猜的没错,这老小子上次果然有所保留。上次那些话不过就是试探自己的深浅罢了。

    “这个世界上,但凡有真本事的术士,哪一个身上不背负一点天谴?只要他们从事这一行,就不可避免。区别在于,有些人有能力化解,有些人却没有能力化解。有些人能从容面对,有些人则忐忑不安。除非是那些专业行骗之人,他们是不可能经历这种事情的。”虚怀子傲然一笑。“所以,在老头子我看来,天谴对于术士来说,就好像浑身满是伤疤的军人,只有经历过血与火的考验之后才算是合格的,才能赢得同行的敬重,甚至是老天爷的尊重。”

    政养肃然点头,虚怀子的话是在告诉他,天谴其实是一个江湖术士的最好勋章。因为这是你用实力来赢得的。那些没有本事的人想得到未必会有。

    说到这里,虚怀子从怀中掏出一本手抄本,类似于笔记,看来是早有准备的。只是不知道里面都记载了一些什么呢?

    “这是我将近六十年批命解卦的一些心得,”虚怀子扬了扬手中的那本手抄本。“其中有关于八卦、河图和洛书的一些精妙的记载。另外,关于神煞、纳音也有一定的涉猎。不过不一定准确,只是我自己的一己之见,可能还有点偏激。小兄弟和我是同道中人,或许你有自己的一套独特的心得……”

    政养大为意动,从小到大,他就对这些东西极为感兴趣。否则怎么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由于时间的关系,有些东西只是稍微有点涉猎。”虚怀子谦虚的一笑。随即脸色微微一黯,“如果老天爷多给我一点时间,我自问能找出一点头绪,可惜……”

    说到最后虚怀子长叹了一声,言语之中不无失落和不甘。不过却毫不犹豫的把笔记向政养递过来。

    政养默然无语,他猜测虚怀子的这种失落,应该是已经预测到了自己大限的时间。不过就在政养伸手去接时,虚怀子突然顿住,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不过,小兄弟接手之后,需要去尽一个义务!”

    “这算是交换条件吗?”政养微微皱了皱眉头,这种方式的确不是他喜欢的。

    “嗯,应该算是恳求吧。就当是小兄弟替我完成一个未了的心愿!”虚怀子微微一叹,眼中流露出一种英雄末路的悲壮眼神。

    政养暗自一叹,若不是无奈之极,想必虚怀子也不会如此了。他心中微微一软,当下随手接过那耗尽了他几十年心血的笔记,苦笑道:“希望老先生的心愿不会太难,否则以我现在的处境,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虚怀子再次拍掌一笑:“小兄弟当真是一个妙人。换着是正人君子一定会先问清楚我的心愿是什么?然后才决定是否接受我的笔记。而如果是个伪君子则会假装答应,先将我几十年的心血骗到手,事后做与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你则更妙,拿了我的东西之后,再告诉我你不一定能办到,有意思,有意思啊!哈哈!”

    政养耸了耸肩:“期望越大,失望越多,如果我拍着胸口告诉你,我保证完成你的心愿,恐怕你也不会相信。再说,如果事情这么简单,你何必要假手于我?大可亲自操刀了。”

    “妙,妙啊……”虚怀子哈哈一笑。“换在以前,我一定会二话不说将你轰走,不过现在嘛,反倒是更加见出你的真致!”

    “老先生是不会将我轰走的,你之前故意开口引起我的注意,然后几次三番的试探,再有今天约我过来,不就是为了你的那个未了心愿吗?所以这本札记,我想,只要我尽力了,无论成与不成,它应该都是我报酬。是这样吧?”政养的嘴角浮起了一丝坏坏的笑容。这也是他刚刚猛然想起来的。原本还因为找人的事情而郁郁不欢,此刻也随之烟消云散。他本就是一个豁达之人。只要不是天塌下来,都能随遇而安。

    虚怀子看了政养一眼,显然感觉到了他心境的变化,没想到他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居然能迅速的调整,与刚才的失落和不安显得截然不同。

    “好了,老先生还是说说你的心愿吧!”政养随手将手抄本放到一边,脸上露出一片肃容。既然这个问题虚怀子自己不能解决,可见无论是难度还是可行性,应该都是很值得推敲的。

    虚怀子默视着政养良久,赞赏的点了点头,油然一叹:“老朽想请小兄弟帮忙解决一个风水上的疑难杂症!”

    这一次轮到政养惊讶了,虚怀子的能力绝对要强过他很多,至少懂的东西就比他多很多。如果说连他都无法解决的问题,自己又怎么能解决呢?想到这里苦笑道:“老先生恐怕找错人了。”

    “错没错,我心里清楚!”虚怀子淡淡一笑,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续道:“你可能在想,然是风水上的事情为什么我自己不去解决,反而要求你帮忙?”

    政养点了点头。

    虚怀子苦笑道:“我可以实话告诉你,这个问题我六十年来始终都没有想出一个解决办法。唉,就算是我现在想出来了,恐怕也没有能力和精力了。”

    六十年?政养微微动容,脱口问道:“老先生今年贵庚?”

    如果照面相来看,虚怀子大概只有七十左右,可是听他所说,好像要大很多。

    “算上今天,老朽足足满一百岁了!”虚怀子脸色微微一黯,眼中射出了一股难以言表的悲壮。

    直觉告诉政养,虚怀子的身上可能有着一段不可告人的故事。这么大年纪了却孤独一人,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到底是什么疑难风水问题,居然穷六十年的光阴而无法破解?”政养奇道。

    虚怀子无奈苦叹:“有些问题并不是时间的问题,而是有没有这个能力的问题,如果能力有限,就算你再花一百年的时间也是徒劳!”

    政养点头赞同,这点他绝对相信。

    “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巧请你帮忙吗?”虚怀子依然没有回答政养的问题。

    顿了顿之后,又道:“很简单,我虽然是个瞎子,不过心却不瞎,至少我能看出来你这个人颇有一番不凡的经历,为了证实我的观点,我那天才会出言试探,事实证明我没有看错,从你的言谈举止我确定你一定是我们这行的后起之秀。”

    “就因为这个原因老先生就找上我?”政养有点无语。他倒不是怕麻烦,只是觉得这个理由比较荒谬罢了。

    “这还不够吗?”虚怀子抚须一笑。

    “老先生还是说说那个你几乎穷其一生都没有解决的风水难题吧。”政养对这件事情极感兴趣。虽然他不一定能解决这个问题,但是不要忘记他是一个风水师,而且还算是一个很有名气的风水师。

    “你听说过S市有个医科大学吗?”虚怀子淡淡的一笑。

    “什么?”政养猛然站起身上,他没有想到的是,虚怀子说的六十几年都没有解决的问题,居然是他刚刚经过的有学生自杀的医科大学,这让他如何不惊?原本他就料到了那所大学的风水绝对有问题,想不到问题居然这么大?

    “看你的表情,你一定知道一点东西了。”虚怀子满意的点头。“就是这所大学的风水问题,让我至今都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所以想请小兄弟你帮帮忙。”

    政养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一股猎奇的心理。风水对于风水师来说,就好像猎物对于猎人一样。那种感觉是一样的。

    “老先生能告诉我那里到底是什么问题吗?”政养忍不住开口问道。不管能不能解决,知道问题所在,对他解决的问题,是有一定好处的,至少可以满足他的好奇之心吧。

    虚怀子出奇的摇头一笑:“我不能告诉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不告诉你当然有我的道理。首先,我六十多年都没有解决这个问题,自然也就证明我还没有发现问题的真正所在,或者是我解决问题的思路是有问题的,如果我告诉你这些,很有可能将你带入一个死胡同,让你不自觉的去按照我的思路去想问题,这是大忌。”

    政养苦笑点头,这点他能理解。就好像要演算一道数学题一样,明明是用错了方程式,你还是按照这个方法来解答,自然就越错越远了。

    “其次,如果你没有能力去自己亲自发现医科大学的问题,那么我告诉你,你再去解决,不过就是去送死。”虚怀子一脸严肃的看着政养,“所以你首先要证明你有那个能力去发现那里的问题,然后才能去想办法解决问题。再者说了,说不定你能发现一些我没有发现或者是疏忽的问题呢?所以我还是不能误导你。”

    “听你的意思好像是在为我好了。”政养再次报以苦笑,因为他的理由,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事实上他在对待某些特别复杂的风水问题时和别人的解决方式的确是不一样的。

    虚怀子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政养大感荒谬,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不过老实说,医科大学的事情经过虚怀子这么一故弄玄虚,的确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只可惜这虚怀子不肯向他吐露半点东西,这多少让他有点遗憾。

    “好了,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不管怎么说,量力而为。”虚怀子续道。“我相信你应该有自己独特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因为你比我年轻。”

    “至少老先生应该给我一点建议吧?”政养极不甘心。

    虚怀子用他那灰白的瞳孔看了政养良久,之后叹道:“我当年正是因为顾虑太多,所以直到今天都没有彻底解决那里的问题。实话告诉你,为此我将近十几年都没有去过医科大学了。这也是无法解决那里问题的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所以我想告诉你的是,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无须刻意躲避。事情既然遇到了,躲是最为懦弱的办法,也无济于事!这样反而助长别人的气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政养虚心的点头,虚怀子的意思是在告诫他,不必因为见到了鬼就不敢走夜路了。因为只有见到鬼的次数多了,应对鬼的办法就越多。这是在含蓄的提醒他遇到的疑难杂症越多,经验就会越丰富。实力自然也就会不断提高。

    政养舒了一口长气,有种拨开云雾见明月的感觉,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让他爽到了极致。抛开了自己的问题,抬头注视着虚怀子那双灰蒙蒙的眼睛,他对他的这双眼睛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略微思索一下,小心的问道:“有个问题……”

    “你还在对我眼睛好奇吗?”虚怀子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

    政养点了点头,第一次问他的时候,被他敷衍过去了。这次他还是要问。并不是他好奇,只不过是想证实一下心中的猜测而已。

    “老先生的眼睛既然已经瞎了,为什么又给人一种能见万物的感觉?难道……难道是传说中的养鬼仔?”

    政养因为修炼了一种强身健体的内气,再加上平常对一些中国古代的秘术很感兴趣,所以他的感应能力还是有点强的。他很清楚在中国相术界之内有一种极为罕见的秘术。这种秘术称之为养鬼仔!

    在相术界,有一种人天生瞎眼之人,也就是之前所提到的“天瞎”。这种人如果机缘巧合从事相术行业,因为天生目不能视,所以通常都会养一个小鬼仔来帮助他们,充当他们的耳目。也就是饲养夭折儿童的鬼魂。因为他们可以来去无踪的通风报信,而成就了相士能掐会算的本事。使得那些原本没有丝毫本事的人成为所谓的无所无知的半仙,甚至更为厉害。

    时至今日,一般的正常商人和特殊行业的人在利益的驱使下也会去养鬼仔。这种秘术是真有其事的,尤其是在东南亚一带,更是盛行。这些秘术是在很久以前从中国传过去的,经过多年的演变,已经有所改变了,变的更加邪恶。

    当然,也并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去养鬼仔的,因为这不仅需要懂得养鬼仔的精要,而且还必须要具备很多因素。政养以前见识过养尸管狐,论起复杂程度和成功率来说,养鬼仔要比养尸管狐要难上不止一个档次。不过这种秘术过于阴损,而且有损阴德,就算是有人养也会刻意隐瞒。

    而虚怀子双目失明却如常人一般,如果不是通晓这种秘术,政养实在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依仗。

    “养鬼仔?”虚怀子淡淡一笑。“你这种称呼是不对的,这么多年来我习惯了称之为耳报灵童。”

    “耳报灵童?!”政养哑然一笑。“可是这有什么区别呢?在我看来不过就是养鬼仔的另外一个冠冕堂皇的称呼罢了!”

    “的确没有什么区别!”虚怀子出人意料的居然点头赞同。“至少他们的形成如出一辙,养成的方法也大同小异。事实上我并不是一个天生瞎眼之人,只不过视力比一般人要差很多,后来年纪大了才完全的失明。这个灵童其实是我的一位老友在几十年前我完全失明之后借给我的,我大限之日,就是归还之期。具体养成细节我也不知道。”

    政养大感失望,原本还想追问一些细节的,哪想到虚怀子也是借别人的。

    “好了。。。。。。”虚怀子显得很疲惫,脸上却闪现出出一种让人惊艳的红晕。摆了摆手续道:“我的时间不多,闲话少说,关于这些事情,在我那本杂记里面都有记载,你可一并阅览。医科大学的事情你酌情处理,不要勉强,我们聊些轻松点的话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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