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政养忍不住一阵好笑。他很好奇，这个叫张斌的男人到底能给自己找一份什么样的工作呢？做什么他不在乎，关键是他想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本事。

    十三妹暂时借给他的房子是一个老式的小院，两室一厅。应该是以前她们居住的地方。处在一个废弃的即将要拆迁的地方。这里的人很多已经搬走了，所以她才放心大胆的将他关在这里好几天。

    不过政养也不能无休止的住在这里，十三妹只给他一个礼拜的时间，逾期不搬，就会毫不犹豫的打断他的狗腿。政养很清楚，这是个说到做到的女人。还好这几天她也没有过来，据说今天好像是去她父亲的坟地扫墓去了。

    关于这个女人，政养接触的虽然不多，不过了解的却是很透彻的。虽然职业很不体面。霸道是霸道了一点，但是还算江湖，也算是盗亦有道吧。她不仅仅很豪爽的同意将那间房子暂时借他住几天，临走时还丢给他五百块钱，美其名曰是算命看相的费用。总算是解了他目前的窘境。

    走在大街上，政养想着和虚怀子的五天之约，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不知道明天他会和自己聊些什么呢？正思索着，一阵尖锐的警笛声忽然响起。他急忙让到路边，侧身看见好几辆警车从身边呼啸而过。随即很多人呼啦啦的朝着警车消失的方向追去。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反正闲着也是无事，政养没有犹豫，跟着人群朝出事的地方走去。

    经过了几个红绿灯之后，政养很快就看见了前方不远的地方拉起了一道警戒线。外围已经有数十个警察警戒。很多围观的路人冲着警戒线里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政养注意看了看标示，赫然写着：S市医科大学。看来是学校里面发生了严重的事情。

    三步并作两步，政养快速的走到了外围的人群之中。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一个和政养一样刚刚到来的中年人替他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有个女大学生跳楼自杀了！”其中一个人很自然的回答。好像是来了很久了。

    政养恍然大悟，学生自杀其实在国内的很多的学校都发生过，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无外乎就是生活压力太大，或者是为情所困之类的。警察来这里不过是想调查。不过让他想不明白的是，现在的大学生怎么就这么脆弱？动不动就轻生。

    “能救活吗？”那个中年人显得很惋惜，追问了一句。

    “怎么救？当场就死了！”围观的人大是摇头，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活着不好，偏偏要动了这样的念头。

    “唉，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学生自杀了！”

    “不错，不错！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好像每年医科大学都会有一个学生跳楼自杀！”另外一个路人随口附和，显然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本地人，知道的很清楚。

    政养正要离开，听到这个人的话之后，猛然停住了脚步。

    每年都会有学生自杀！问题恐怕不简单啊。如果深究的话，说不定能查出来一些问题。

    “听说好像是医科大学的风水出了点问题？”其中一个人显得比较三八，神神秘秘的说道。“我以前有个亲戚的儿子就是在这所大学，里面很多学生都在谣传风水出了点问题。”

    政养微微点头，如果说每年都有人自杀，那么应该是风水出了问题。否则是不可能有这样巧合的事情发生的。

    想到这里，当下将目光落在被围的水泄不通的大学门口，希望能看出一点什么。可惜因为围观的人太多，影响了他的判断，而且单单只看一面，是看不出什么内情的。必须到学校里去深入的了解情况才能断定问题出在哪里。

    “今天是农历几号？”这时一个路人突然问出的问题打断了政养的思绪。同时也提醒了他一个问题。

    今天是农历六月初八，按照相术来说，这不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引起他兴趣的是，六和八这两个数字，一为少阴，一为老阴。但是这和学生自杀应该是没有关系的。

    很快有人给出了准确的答案之后，刚才的那个路人突然惊呼了一声：“我记得去年那个学生自杀，好像也是在农历的六月初八！”

    众人惊倒。

    政养急忙掐指算了算时辰，如果不出意料的话，今天自杀的学生应该是在正中午，如果去年的那个学生也是在这个时辰自杀的，那么问题恐怕不是一般的严重了。想到这里，急忙追问道：“去年自杀的学生也是在这个时辰吗？”

    “不是的，去年好像是半夜，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

    那人的回答，让政养舒了一口气，不过也只是舒一口气而已，因为这不能证明这个学校的风水就没有问题。

    “那前几年呢？不是说前几年也有学生自杀吗？又是在什么时辰？也是在六月初八？”政养再次追问了一句。

    “好多年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除非你到学校去翻看他们的资料档案！”路人回答让政养颇感无奈，他当然不会这么无聊。况且他现在自己也是一身的问题，哪里有时间去管这些事情。这种吃亏不讨好的事情他是不会去做的。

    “可以肯定是这所学校的风水有问题了！可是为什么这样每年都发生的事情为什么没有引起学校的警惕呢？”

    路人一阵叹息。显然他们对此很不理解。

    “你好像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学校？”其中一人笑骂了几句，“这里是医科大学，他们只信科学，别的都不相信。”

    “不过，老实说，有些事情还是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前段时间我一个亲戚的孩子高烧半个月不退，医生也束手无策，最后在农村找了一个跳大神的，人家烧了几张纸。念了几句咒语，你们猜怎么着？居然就这么好了。你们说怪不怪？”

    “可不。有些事情就是这么邪门。我也遇到过这种奇怪的事情。你们说这跳大神的怎么就能治好连医生也看不好的高烧呢？可见有很多事情，并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反而是将学校学生自杀的事件忘记了一干二净。老百姓也就这点乐趣了。

    政养哑然一笑。在这些普通人看来，可能对这种神秘的跳大神的神汉或者是神婆有点不屑。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这种职业的原因。事实上他们有一个让世人极为畏惧的神秘名字，只不过因为这个名字被国外的同行抢先用了，出于同行的骄傲，所以在国内很少有人再用了。跳大神只不过是一些不知道他们，或者是瞧不起他们这个行业的人对他们的一种轻蔑的称呼。如果说出它的学名，这些人应该就不会陌生，而且还会生出一种敬畏的心情。当下接过话茬笑道：“这种事情其实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都是常见的，它有外感和内感的区别。医生只能应付内感，一但遇到外感症状，就需要阴阳师，也就是你们刚才说的跳大神的来解决问题了。医生是解决不了的！”

    这种现象政养是最有发言权的。一年前他曾经亲身经历过，当时他一身的修为正处在最强盛的时候。想想一年前的事情，好像发生在昨天，政养也不仅是嘘嘘不已。

    话音刚落，一阵很轻蔑的声音传来。

    “你知道什么？什么外感内感？一帮无知的东西！科学怎么可能是那种无知的跳大神所能理解的？什么阴阳师？都是狗屁！你连阴阳师是日本人所特有的都不知道，就跑这里来胡侃瞎吹？”

    政养扭过头一看，在他们身边站着一个三十左右的年轻人。斯斯文文的，鼻子上的那副金边眼睛让他显得说不出的儒雅。一看就是一个有学识有修养的人。在他身上，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很容易让人产生自惭形秽的感觉。

    只不过，那白皙的脸上也有一种无法掩饰的读书人的傲气。尤其是刚才说出来的话更是确定了这点。

    所有人的表情都忍不住同时大变，不仅仅是因为他那句“无知的东西”！最重要的是他那种固有的读书人的轻蔑表情刺痛了很多人的心。

    而这个人好像更加气愤。脸上青筋直冒，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愤怒，如果不是看到这里人多，众人毫不怀疑他有要揍政养一顿的倾向。想必是刚才的话激怒了他。

    “无知？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夸奖我？”政养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不速之客，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熟悉他的人都清楚，他越是生气的时候，笑得就越和蔼可亲。他的确是很恼火，居然有人骂他无知，这是一个很不能接受的事情。原本他就因为被人无缘无故的关了几天在生闷气。再不发泄一下，他非憋疯了不可。十三妹惹不起，难道这小子他还惹不起？

    “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专业人士。所以才会信口雌黄。”那人很不客气的瞪眼。

    “看来老兄是个专业人士了。”政养呵呵一笑。“不过我先要纠正你刚才关于阴阳师和跳大神的观点。不错，阴阳师是因为小日本而得名。而且到现在小鬼子的阴阳师在全球都很有名气的。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它真正的源头是中国的阴阳五行之术。而我们国内的那些跳大神的也是来源于阴阳五行。是，我承认有很多跳大神的是专门骗人的，就好像在日本同样也是有很多假冒伪劣的阴阳师一样。但你没有遇到真正的高手，也没有机会遇到。也就是说我们还是他们的祖师爷。这一点你记住了，以后不要在外面随便乱说。丢自己的脸不算什么，丢国脸就是你的不是了。”

    “你……”那人脸色一变，想要指着他时，却发现人家好像并没有骂自己。所以话到嘴边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还没有请教这位老兄是什么职业？”政养技术性的问了一个跳跃性的问题。

    男人闷哼一声。看也不看政养一眼，很不屑的回答：“医生，第二职业是医科大的研究生导师！我该有资格和你讨论刚才的问题吧？”

    “难怪这么面熟，我想起来了，他是人民医院的内科主治医师！好像叫……对了，萧然，萧大夫！”人群之中马上有人开始议论起来，有眼尖的人，马上叫出声来。

    政养微微一怔，忍不住再次打量了这个男人一眼。看年纪应该就三十左右，想不到居然还是一个人才，这么年轻就做了研究生导师。看来很有来头了，难怪他没有在学校里面，想必是听到学生自杀的消息之后，从医院赶过来的。刚好凑巧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议论，就忍不住了。

    “有没有资格不是嘴皮子说了算的。也不是你是什么大夫或者导师就能唬住人的。”政养嘿嘿一笑。摆了摆手道：“我这个人一向很尊重老师，为人师表嘛。不过首先他必须要拿出一点让人信服的东西，比如说，我们刚才提到的外感。”

    “说的好。”萧然也很不客气。“我也要借着这个机会郑重的告诉大家，你们刚才所说的高烧十几天不退，按照那些跳大神的说法就是所谓的邪气入侵，又或者是遇到鬼了，然后他们在装神弄鬼的去驱鬼辟邪。其实都是狗屁。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人的身体免疫能力下降。而且，这种症状多为炎症引起，病人一般以老人和小孩为多。而医生在对待老人和小孩的时候用药多半都是保守治疗，为什么呢？因为他们的身体素质不允许大夫用猛药。我想问问，什么时候你们见过身强体壮的人有过这种症状？”

    围观的人一阵默然，因为这个萧然分析的有道理。

    政养尴尬的摸了摸头，妈的，遇到高手了。事实上，外感症者的确是以老人和小孩居多。之所以如此，正是因为他们的身体素质不是很好引起的。对于医学方面的事情，他是彻底的门外汉。要是在这个方面来和他辩解，就算他浑身是嘴也说不过了。

    “也不是没有，只不过是你没有遇到而已！”政养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不过声音很小，毕竟他现在总不能现场找个人实验一下。“那好，就算是老人和小孩居多，那为什么他们在你们医生保守治疗了十几天之后不见好转，而人家跳大神的一出马就好了呢？”政养这个问题有点不够专业，而且好像也没有什么着力点。

    “那是因为医生的治疗已经初见成效，正常情况下，只要用药之后，就会逐渐好转，只不过还有恢复的快慢问题。这是一个正常的病情过渡。”萧然很快的回答。

    “你的意思是，跳大神的不过就是凑巧赶上了？”政养总算是抓住了反驳的机会。哪里肯放过这样的时机，无不嘲讽的看着萧然笑道。

    “当然！除了这么解释，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因为很多医学上的原理我给你解释也是在对牛弹琴！”萧然居然很慎重的点了点头，不知道是没有听出政养的嘲讽，还是根本就没有在意。

    围观人哄堂大笑。如果萧然用医学上的知识来解释，就算是没有人能听懂，但是最起码能唬住人，现在的回答恐怕就很牵强了。

    政养无奈一叹，耸了耸肩很无奈的看着萧然道：“关于外感这个问题，我想就算你是什么主治医师，或研究生导师。你还是没有资格和我讨论的。我不知道你是书读多了，脑子进水了，还是因为你太盲目的自信？我可以严肃的告诉你，这个问题就算是你们医学家的老医师，也不得不承认它不好解释。不要以为多读了几年的书，就他妈的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可以瞧不起所有人。事实上，有很多事情你真的不懂。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这个问题不是一般人能懂的，如果你有机会遇到他们，最好是客气一点，否则你傻不拉几的吃亏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要骂人？你简直就是……”萧然脸色猛然一变。

    “无论你怎么用你那些医学问题来解释这个问题，”政养摆了摆手，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我们也只会当你放屁。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懂，我只想问你。人体的秘密你知道多少？你能解释为什么某些特别的人身体上会带有某种特殊的能力？为什么有些人可以看见一些平常人不能看见的东西？为什么有些人身体上会带电……”

    “那是因为基因的问题！”萧然反应很快。

    “基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政养咄咄逼人。他很清楚，如果和他讨论感冒什么的，自己当然不会问住他。索性问一些大家都不知道的问题。你不是医生吗？老子看你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