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相?不会是骗人的吧?”十三妹微微一愣,这是哪门子的看相?她虽然不懂,但是因为她接触了很多这个行业的人,从来没有人说是可以看脚相的。
相书上说,人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运道。根据一个相师道行的深浅,来决定你所能看出的问题的多少,所以脚也不例外。
关于脚相的研究,从古代就开始了,尤其是麻衣一派,对此可谓是颇下功夫,只不过因为古时候脚一般不轻易露出来,尤其是女人的脚,所以出于种种顾忌和束缚,脚相的研究到后来反而慢慢的凋落了。
其实除了脚之外,政养还可以从别的地方来确定,比如说人身体的骨骼。问题的关键是,十三妹是不会让他来摸骨算命的。当然,政养还有另外一种方法可以确定她的命理运道,那就是根据她的八字来推算演变。这是最根本也是最为保险的一个方法。不过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道理很简单,因为十三妹只知道自己出生在哪一天,具体时间却一无所知。这一点他第一次给她看相时就知道了。稍微明白的人都知道,一个人出生的时辰,哪怕是大致的时辰,对于推测命理是很重要的,万一不准确,推算出来的命理就会有很大的误差。
对于十三妹的质疑,政养也不解释,淡淡一笑:“脚和手一样,蕴含着许多的天机。左脚代表先天命数,右脚意味着后天的劫数。好了,现在脱掉你两只脚上的鞋子。嗯,对了,你最好是先去洗个脚,这大热天的,你穿成这样会不会有点味道?”
十三妹差点跌倒。原本之前他还说的很玄乎,象一个有点道行的高人。但最后一句话却让人又气又笑。尤其是这话还是对一个女人说的,难道他就一点也不顾忌?还是他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女人?唉,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十三妹尴尬的蜷缩着身子,乖乖的将一双赤裸裸的脚摆放在对面的椅子上。俏脸居然闪过了一丝若隐若现的红晕,这样难得的表情让政养深深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她居然会流露出这种表情?难道她本来就是一个外表狂野不羁,内心却及其的保守的女人?
有点意思!政养忍不住开始浮想联翩了。
这样的姿态和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的风情,让原本狂野的十三妹变得柔顺乖巧,平添了一种另类的韵味。政养忍不住一阵发呆,暗暗叫了一声极品。她的脚很漂亮,红润圆滑,晶莹剔透。政养想不通,为什么她偏偏要将这么漂亮的一双脚隐藏在运动鞋里?穿着高根的凉鞋不知道要迷死几个男人了。
她有妩媚的潜力!政养暗自下了一个结论。
十三妹看政养的表情,马上就猜到了这小子不怀好意,当下轻哼一声道:“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我警告你,不要动什么龌龊的念头。”
十三妹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政养清醒了几分,暗叫了一声可惜。“难道男医生为你治妇科病的时候你会拒绝吗?”政养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极为高深莫测的道。“治病和看相的道理是一样的。十三姐好像忘记了我的职业,无论我用什么眼光来看你的脚,那都是我的工作。不要说你现在只是赤裸着一双脚,就算是全身赤裸,又能怎样?”
“那就奇怪了,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你,你的眼神总是喜欢落在女人的胸部和臀部?”十三姐不屑的瘪了瘪嘴,眼中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怀疑。
“十三姐认为当女人穿上衣服之后,除了这两个部位之外,还有其它地方更加能引起男人的兴趣吗?越是若隐若现虚无缥缈的东西,诱惑力就越大,这是人的天性。”政养嘿嘿一笑。“也是本能的反应。男人欣赏女人时,首先看到的是她的身材,其次才是面相。如果连身材都不能提起男人的兴趣,其它都是白搭了……”
“无耻!”十三姐勃然大怒,就算她是道上混的女人,还是觉得政养这话听起来很刺耳。想也没想,伸出小脚直接一脚朝着政养的小腹踹去。
政养早有防备,伸手刚好握住了她踢来的小脚,微微一叹:“为什么男人说实话时,你们女人总是不喜欢听呢?”
“放手!”十三妹怒斥一声。使劲的挣扎了一下。“再不放手,我就废了你的这双臭手!”
“好了,乖乖坐好,我需要仔细的看看你的脚相,以此来确定到底是你先天的命理出了问题,还是你后天的命理发生了改变!”
政养这话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灵验,原本失去理智的十三妹瞬间安静下来。
左脚先天,右脚后天,政养稍微凝神片刻,随即缓缓的蹲下去,双手捧住她的双脚。仔细研究起来。
脚相和手相一样,同样是有纹路的,也就是俗称的脚纹。不同的纹路代表这不同的命理。在很多不明就理的人看来,脚相可能没有手相复杂,甚至有些相师也是这么认为的。其实它的复杂程度完全可以和掌纹相提并论。和手相不同,脚相的纹路统称为横纹和竖纹。每种纹路代表这不同的命理。纹路组合出来的形状又代表着不同的含义。其复杂程度可见一斑。其实脚相不只是看纹路这么简单,还有脚趾、骨肉、指甲等,都可以看出某些端倪,只不过这些只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所以政养干脆跳过了那些繁琐的部位,直接选择看脚纹。
老实说,政养自十六岁相术小成之后,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十三妹像这样命理复杂的人。一般的人只要看看面相,就可以得出一个大致的结果,稍微复杂一点的,结合手相看看也就可以了。像她这样还真是一个异数。当然,命理复杂并不是就意味着命运悲惨,只能说她的运道比别人的变数要多很多,不可预测的程度也高出很多。
政养首先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她的左脚心之上。这代表着她的先天命理。
刚刚落在脚心之处时,政养就忍不住微微一叹。不为别的,只因为她左脚心处的脚纹赫然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人字纹”!这种纹路在脚相之中是不多见的,属于大富大贵之相。可问题是这些纹路却不是由竖纹组成的,居然全部由横纹组成的。
脚相之中以竖纹为尊,横纹为劣。竖纹越多越好,横纹越多越坏。这样两种截然对立的纹路,让政养微微一阵错愕。这说明了她先天的命理本身就是很矛盾。
“怎么了?”十三妹小心的追问了一句。她看出政养的表情露出了难得一见的严肃。
政养没有理会他,将目光落在她的右脚之上。既然在先天命理上找不线索,她只能从后天来断定了。
政养在她右脚心来回巡视了半天,再次摇头苦笑。果然是复杂多变。
断定的方法很简单,如果右脚竖纹居多则万事大吉。如果是横纹居多,那就证明就算是她先天的命理再好,后天依然还是会有所改变。
很不幸的是,十三妹的右脚心中依然还是横纹居多,而且还是占绝大多数。最让政养担心还不是这个,而是在她的脚心之中居然有一颗痣!
痣,在相学上又被称为星!所谓脚踏一星,能拥千兵!这意味着权势的象征。如果是七星并联,那就是帝王之相。问题是她脚心的这颗星并不是在竖纹之上,而是在横纹之上。如果在竖纹之上会增加她的权威,但如果在横纹之上,则刚好相反。这种权威反而会成为她人生的一个最大的败笔。这意味着在不久的将来,将会有场大的灾祸在等着她。而这刚好印证了徐国庆看她面相时得到的结果。最要命的是,这点和他的身份职业极为的符合。
至于什么灾祸,政养不得而知。她的相格过于复杂多变,所以他一时把握不住她的这次灭顶之灾到底是什么事情引发的。就算是他知道了,他也要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说,因为这个女人的命理太过于复杂,由于她职业的原因,万一她从这里走出去遇到了什么突然的事情改变了她的命理,这个女人又该喊打喊杀的说自己骗了她了。
“怎么样?”十三妹急急的追问了一句。她哪里知道政养此刻正在犹豫着要不要点拨一下她。
政养的表情急剧的变化,又瞬间恢复了原样,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词之后,微微一叹:“问题好像更复杂了。我还是用传说之中的先天八卦,为你打上一卦,确定情况是否属实。”
传说中的?十三妹哑然一笑。也太夸张了吧?不过也刚好和他一贯的风格类似。
政养随手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九枚硬币。问清楚十三妹的一些基本情况之后,心中默念了几句咒语,易场力瞬间作用在了掌心之处,随着硬币在手心高速对于运转之时,他随手将硬币抛洒在地上。换在以前他完全可以凭借着这种易场力让它们定格在空中,让卦相在空中显示出来。
尽管是如此,十三妹依然还是瞪大了美目,刚才硬币在他手心高速运转的时候,她几乎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原本还想再仔细确定一下的,结果这个小子很快就停止了这个高难度的动作。老实说,刚才她下意识的就以为这小子以前是玩杂耍出生的。不过这至少证明了一点,这小子肯定是有点名堂的。
目光落在地板的硬币之上,当看见九枚硬币组成的卦象时,政养忍不住微微一顿。卦象显示:先甲三日,后甲三日。这是一副蛊卦。而且居然还是一副好卦?很奇怪,又是截然相反的对立。
仔细看了看卦象一眼,政养心中猛然一动。卦象只是显示她在这七日之内有利,但是七天之后呢?问题还是会很严重,这一点从卦象的后续就已经显示出来了,但是却很模糊,而且究竟是什么事情引起的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问题在七天之后就会慢慢的逐一显示出来。
稍微冷静了一下,政养抬起头看着十三姐,一本正经道:“我还是坚持原来的观点。好像还要稍微的复杂一点。当然,你也可以去找展问天确认一下,同时你可以让他看看你的脚相。我猜想,这老头应该会看脚相。”
政养的目的很简单,这个女人惹不起,她喜怒无常的个性让他心中没底,索性把问题推给展问天。相信以他的能力肯定能想出一个好办法。这样既帮了这个丫头,自己也可以置身事外,毕竟他不能见死不救吧?
“你能确定吗?”十三妹显然还不甘心,又追问了一句。
“我也不能确定,所以你最好再找展问天仔细看看。”政养害怕她不会去找展问天,急忙回答道。其实政养对她的情况基本了解了,不过他却不能说出来。
十三妹显得心事重重。居然愣在哪里久久的没有说出话来。“能告诉我问题出在哪里,钱不是问题!”
政养皱了皱眉头,钱当然不是问题,命才是问题。沉默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忍不下心来,无奈道:“我给你个建议。最近一两个月之内,你可以出去走走,最好离开S市,断绝和你所有的亲人的联系。尤其是至亲的人。”
“这不可能!”十三妹断然拒绝。随即又有所醒悟续道:“你的意思是,我的问题和我的亲人有关系?”
“我可没有这么说。”政养急忙摇头。他自己也不能断定。“这是你自己说的。”
十三妹瞟了政养一眼,皱了皱眉头:“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怕本小姐少了你看相的费用?还是又是在骗人?有什么话直接说,这么吞吞吐吐的,别的算命的可和你不一样。”
政养苦笑摇头,那是因为别人和老子不一样。
“好了,你走吧!”十三妹见政养的表情就心中来气,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政养如获大赦,急忙站起身来,就要走出去,毕竟被人关了几天,都憋出病来了。不过走了几步之后,突然停住了脚步。扭过头看着一脸深思的十三妹,干咳了几声道: “那个,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情,能不能让我在这里暂住几天?”
“怎么,赖着不想走了?关得还不过瘾?想继续住在这里?”十三妹很不客气的看着他威胁道。
“也不是,我……我现在手头比较紧,那个,我就住几天,等我找到工作了,马上搬走。你看行吗?”政养陪着笑脸。
“什么?”十三妹睁大了美目看着政养。从他刚才的表现来看,也算是有点门道,怎么就沦落到了露宿街头的处境?十三妹苦笑摇头,她有点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