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的安排只是暂时针对明年的科举而为的,对于如何开展教育,如何建立起一套全新的教育体系,我有着自己更深远的思考,曾经看过《中国哲学史》的我,对于这本书的作者曾说过的一句话记忆犹新----世上最好的人才培养方式是古代的科举,当然,他说的科举不是指学习八股文去求得功名的作法,而是推崇古代学子的自学成才的培养模式。
现代的教育制度是西方世界为适应工业社会的需求所发展而来的,工业社会需要大量的人力,于是就有了像在流水线上生产工业产品般,将人一个个的扔进教育机器中生产出相同的人才来。这些人只有一个共同的目的,也只有一种模式选择,那就是成为这台生产了他们的机器其中的一个部件,重新又去生产一批人来替换老化了的自己。世界看似在不断的发展,其实一代又一代的人都是在做着重复的工作。他自己也是这台机器所生产的,如果就以课本上的东西和老师嘴巴里蹦出来的几句话,他是绝对不敢坐在医生的位子上给病人看病的。大学无法培养出真正的人才,好在这世上还留存着自学求知的精神,社会的发展靠的就是这样一些人才得以推动,而更多的人只是重复机械运动的执行者而已。
而早在西方发起工业革命、形成教育制度之前,中国早就实施了科举这一让很多西方传教士奉为最为合理的人才培养方式。古代学子小的时候是有在教书先生的带领下先认字,但大了之后就很少再到私塾去上课了,更多的是待在家里苦读,或者四处游历寻访名师,其实就是进入自学状态。虽然待在家中只读圣贤书不闻窗外事的做法不足取,但最起码也同样培养了人性之中的耐性、毅力,从而铸就我们先人有着很高的自律性,以及承受社会压力的能力,而不会出现后世那样整个社会都陷入浮躁不堪的状况。
真正做学问的人,首先就是要学会耐得住寂寞。
再加上,科举里不管是乡试还是京试,所采用的考试方式也不是后世那种不是填空就是ABC选择题这样的填鸭式,而是使用了论文的方式。填鸭式可以通过死记硬背来求得高分,而论文需要考生能充分理解后才能写出一篇好的来,也只有理解了才能被自己所吸收。这一点后世的大学生们是深有体会的,前面三年的大学生活是怎么过的?又都学了些什么?又有多少人是在考试前临时突击一把应付过去的?但是,最后一个学期为了论文就不得不天天泡在图书馆,或者是窜校收集资料,看的书比前三年看的都要多,大学里的一切涂鸦,也就论文才会让自己记住一辈子(请枪手或者是拼凑起来的除外),比那些磨尽脑汁、调动起自己所以感性一面而书就的情书都要记得更清楚。
万历将要推行的教育系统就是要延袭现在的科举制度的同时,又在这种放任自流的教育模式中建立起几个节点,既能培养出工业社会所需要的人才,又不会使得以自学培养人才的方式流于少数人所为。
因此,把读书人分成学、才、人、士四级。学就是学子,一应学童从七岁起要先在学堂中完成包括文理科基础知识的学习,完成学业就可以得学子称号。
才就是秀才,得了学子称号的人可以通过乡试这样的升级考试升为生员,乡试的考试科目及内容与学堂所学的相同,由各省学政主持,改为每年一期,只要有学子称号的人都可以参加,不设年龄限制。到了生员阶段后就不再开设专门的学堂,生员们不需再到学堂上课,只需买了书回家自己看,再在各县设立开放式学场、藏书馆和教学仪器馆,定期安排不同科目的讲课。生员们可以针对自己感兴趣的专业方向有选择的到这里听讲,也可以自己琢磨,也可以到其它地方去寻访名师。在这个年龄段是形成自己观念的时候,让其放任自流,进入自学状态,有利于形成自律与耐力等优良品质,而那些不具备这些品质的人就会被自动淘汰。完成学业通过考试后可得秀才称号,有了这个称号就可以为吏。
人就是举人,秀才参加由大明太学府主持的院试,院试的考试内容就要划分专业,也是每年一期,通过后就可进大明太学府各学院学习,称为贡生,完成学业者可得举人称号,举人者方可为官。不管以后学院数量如何增加,也将由大明太学府负责设立,在不同的省设立不同的专业学院,不再重复。如在北京可以设律学院,而经济发达的江南一带则设立算学院。避免生源的区域性差别对待。
士就是进士或博士,举人可通过殿试取得进士衔,殿试依然是三年一期。而博士则是由不管是民间自学成才还是随着教育系统一步步升上来的人,只要在专业领域有突出贡献都可以参评。进士与博士都要由皇上核准并赐封,士者可以为官,也可以入翰林院(科学院)继续做着研究工作。
除了学业考试采用半论文半填鸭式外,任何升级试都将以论文方式进行,为了避免作弊,如乡试则采用掩名及跨省核卷,而院试除了掩名外,还要由翰林院的人核卷。另外,学费方面除了学子时期要收取学费和秀才时期要自行购买教材外,进入学院后都将由朝廷承担。万历决定在十年内完全这一改革,而现在就只有先在个别地方先推行,如京城这个便以自己实时了解情况的地方,自然就先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