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值钱的药?”严绯瑶皱着眉头略微琢磨,忽见她小脸儿一亮,“最值钱的未必好卖,如今我却想到一个值钱,又一定好卖的药。”</p>
男人一副好奇模样,“愿闻其详。”</p>
“增益肾气,滋阴补肾,专治骨蒸潮热,盗汗遺精的大补丸如何?”严绯瑶笑眯眯问道。</p>
男人听得一愣,“什么东西?”</p>
严绯瑶轻笑一声,“你不懂吗?只要晓得它是好东西,并且一定会为你带来丰厚的利益就行了。”</p>
男人表情怔怔的,暗自嘀咕,“你不跑不闹不哭喊这要走,反而要给我制药,这与我来说已经是大利了!”</p>
“我列个药单子给你,你去买品质上乘的药来,再准备上石碾子,若有铁碾子更好,可以把药磨的更细。”严绯瑶语气平缓,她不像是被抓来的,她更像是被高薪聘请来的。</p>
“另外多备蜂蜜,几斤药,便要几斤的蜂蜜,一比一的比例。”</p>
“还有要会烧火的丫头,要能磨药下力气的人。”</p>
严绯瑶托着下巴拧着眉头琢磨了一阵子,“好了,暂时就这些,你去办吧。”</p>
男人立即点头应了一声,“诶,这就去……”</p>
不对呀……</p>
他答应之后,又猛地抬起头,谁是主子来着?</p>
怎么他倒成了听吩咐的了?</p>
他表情纠结的看着严绯瑶。</p>
严绯瑶也挑眉看他,“你不是生意人吗?跟钱过不去呀?”</p>
男人长叹一声,“你说要白赠我药方,空口无凭。”</p>
严绯瑶小手一挥,“备笔墨来。”</p>
临窗有桌案,她铺了宣纸,拿镇纸一压,提笔挥就,唰唰一阵子。</p>
她头也没抬,便写了十几种病症的药方。</p>
诸如伤寒,伤风,夜惊,梦遗,盗汗……</p>
不一而同,底下她还备注了不同症状的药量增减。</p>
那男人看的目瞪口呆,原以为这女子是糊弄他。别个大夫手里有一个能治病的药方,都攥的紧紧的如同护着命根子。</p>
她可倒好,提笔一口气就是十个药方!</p>
“你祖上干什么的?”男人忍不住问道。</p>
一直平静带笑的严绯瑶,闻言变了脸色,“我有诚意,你却没有。罢了!”</p>
她抬手就要撕那药方子。</p>
男人吓了一跳,大叫一声扑上前去,护住药方子,“得得,您说什么我听什么,多一句我都不打听,成了吗?”</p>
严绯瑶哼笑一声,“那我要的药材以及人力,物力,你都能准备好吧?”</p>
“您放心。”男人小心翼翼的揣了药方子离开。</p>
严绯瑶还有些担心他会耽搁。</p>
她暗自后悔自己是不是把话说的不够明白,滋阴补肾、专治盗汗遺精……说白了,若是对症,那就是上好的壮阳药呀。</p>
这种药,不管到了什么时代,都是大有市场的,更可况是如今这男尊女卑,男人有点儿钱就想往家里讨小老婆的时代?</p>
一旦有了这种药,必定是供不应求吧?</p>
绑了她来那人,若是贪财,断然不能错过这机会……即便他不缺钱,或许他自己也需要呢?</p>
“唉,早知道他如此呆笨,我该把话说的更明白……”</p>
严绯瑶暗暗嘀咕。</p>
她做药,自然不是为了替绑她的人挣钱,为了显明自己的可利用价值,叫她能安安生生的活下去,只是其一。</p>
还有一个目的……</p>
她正坐在屋子里,眯眼琢磨。</p>
窗外吹进的风,一下子送来了药香。</p>
严绯瑶顿时来了精神,豁然站起。</p>
“姑娘,您要的六味药材都齐了。”丫鬟来请她,药材被人送进了院子里,“您要的品质好,老爷跑了好些个药铺呢。”</p>
严绯瑶闻言,心中一乐。</p>
她低头嗅了嗅那药材,“地黄是这里头最关键的药材,地黄的品质决定了成药的品质。这地黄却不是最好的。”</p>
丫鬟一愣,“那……那可怎么好?老爷说,这已经是市面上能找到的最好的药了。”</p>
严绯瑶歪了歪头,“罢了,免得你家老爷不信我,我且用这次一等的制了成药,待他试过之后再信我不迟。”</p>
严绯瑶配好了药方,叫站在一旁,像是来出力的两个年轻男子研磨药材。</p>
一只铁碾子,一只石碾。</p>
铁碾子碾的快,石碾子却似乎碾的更细。</p>
等两人碾出了满满一匣子的药粉,严绯瑶才来到灶房,叫烧火的丫头把锅刷了好几遍。</p>
净的她的鼻子也闻不到曾经烹饪过饭菜的味道,她这才倒进去了蜂蜜。</p>
把蜂蜜熬得咕嘟嘟冒泡泡,她又倒了同比例的药粉进去。</p>
她拿着拌勺,左腕子上的手环灼灼发热,她刚刚瞧过了,不单是熬制防治瘟疫的那药手环的第二颗星星会亮起。</p>
就是如今这一锅药,她熬制的时候,那颗星星也亮着。</p>
熬制药材像是对手环的一个充电的过程,但在这个过程中熬制出的药,也会带上手环里的奇效。</p>
就像是……对,就像是自然界的共生关系,互利共存。</p>
严绯瑶琢磨着,药材与蜂蜜混合均匀,也变得浓稠。</p>
“好香甜,这真的是药吗?”烧火的小丫头馋的直流口水。</p>
严绯瑶忍不住笑,“我把药粉倒进去的时候,你没看见吗?”</p>
“见着了,可闻起来一点儿也不像原来见那药,药锅里熬的药苦的胆汁都要苦出来了,这药却是甜的叫人想吃一口!”烧火丫头说着,还擦了擦口水。</p>
严绯瑶抠了一小块给她,“那你尝尝?”</p>
丫头瞪眼,“尝尝?这不是药吗?我还能尝尝?”</p>
“我看你面黄肌瘦,喘息气弱,有肾阴虚之症,这药你可以吃的,吃了多有裨益。”严绯瑶缓缓说道,“不过这药极贵,若放在市面上卖,你是定然买不起的,今日算你走运吧,谁叫你给我烧了这么长时间的火呢?”</p>
丫鬟讶然,连连道谢,她看了严绯瑶一眼,虽有怀疑,却实在耐不住好奇。</p>
她接过那一块的药泥,紧张的放进嘴里。</p>
严绯瑶早听出有人在外头偷听偷看。</p>
她微微侧脸,用余光瞟着门边。</p>
果然,有一个影子耐不住好奇,微微往外倾斜,裙裾在门口荡啊荡的。</p>
“唔!好吃!”烧火丫头捧着脸,竖着大拇指赞叹,“能再给我一块吗?”</p>
“这是药啊,好吃也不能多吃,你当是糖豆吗?”严绯瑶摇头,她洗净了手,把熬了一锅底的药,搓成一个个浑圆的药丸子。</p>
看着她自己搓成的药丸,她不由想起萧煜宗来……他三两下便能搓出一个来,浑圆又漂亮,如机器打磨过的一般,药丸子上都泛着光……</p>
嗅着药香,她默默的想,他什么时候能通过药找到她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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