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继军还没等进到阵地,日军的炮弹就招呼过来了,劈头盖脸的一顿狂轰,但是并没有伤及炮台。
原来日军配备的装备射程并不能伤及我方炮台,只能是攻击我方守军,高继军长舒一口气,“给我确认日军的炮兵阵地,狠狠地收拾他们!”
居高临下,很快就确定了日军的炮兵阵地,随机远程重炮发射炮弹,日军炮兵阵地狼藉一片。
“干的漂亮!”高继军看着狼藉一片的日军炮兵阵地心里乐开了花,对着观察员说:“给我盯紧喽!小鬼子转移到哪儿就给我轰到哪儿!追着打!”
“营座!你看那里!”
高继军顺着方向望去,日军阵地上腾起一股黄绿色的烟雾,缓缓地向我方阵地飘来。
“他奶奶的小日本儿!是毒气弹!”高继军心头一惊,日本人真是够丧心病狂的。正在惶恐于守军未配备防毒面具该如何应对,就看见毒气朝另一个方向去了,高继军不用看都能想象到日本人暴跳如雷的样子,“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兄弟们,卯足了劲儿,狠狠地打!”
“今天这仗打的痛快!”万团长很是高兴。
“日本人的水平没有完全显示出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继军老弟,我知道你的担心,但是我们国家的装备也不赖,况且还有像你与徐卫这样的党国的人才,又有何可去忌惮的!”万团长倒是语气轻松,“我常在想,如果让你去守上海,上海还能丢么?”
“卑职……”高继军欲言又止。
“罢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还是不要说的好。”万团长还是个聪明的人,毕竟在战场和政场上也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军人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情不情愿,对与错,那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如果你想随你的心意走,你就往上爬吧!”
“卑职明白团座的意思。”高继军心中不由得对万团长生出了敬意,国军中,不乏热血救国之人,但是大都被官僚气息侵染了一二,如同万团长这样看淡一切,不争不抢的实乃少数。
这时徐卫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脸上还有些许的气愤,“团座,营座,刚接到消息,日本人,日本人屠了一个村子!”
“他奶奶的小日本儿!有本事冲我们来啊!继军!明天,让所有日本人陪葬!”万团长咬牙切齿。
次日,日军发起猛烈进攻,调集军舰战机对江阴要塞进行无差别轰炸。
“徐卫!去!让出八门高射炮打日本人的飞机,瞄准了打!给我打下来!在拿出七门给 我往死里轰他们的军舰,剩下的所有,炸了他们的炮兵阵地!”高继军在炮火中依旧沉稳指挥。
“报告!两门炮炸膛!”
“能修就修,不能修就弃!对海空的火力不要停!”
炮火声一片,不时地有日军的战机被击落,军舰也有多艘中弹创伤严重。
“继续打!把军舰击退!”高继军身上早已是沾满了炮灰,但也根本不顾及形象。
“报告!坦克步兵协同向我军阵地进攻!”
高继军眯着眼望着不远处的坦克协同步兵部队,“不用慌,瞧着好戏!”
原来,高继军早在之前就领人在阵地前沿挖了反战车壕,并且覆盖有伪装。此时不明真相的日军装甲车早已经是纷纷陷入其中。
“继军干的漂亮!”万团长这是来到了阵地前。
“团座怎么来了!炮弹不长眼,团座还是回去吧!”
“哎!将不上阵还叫将么,啊?找几个手脚麻利的,跟我去炸了坦克!”
“团座!万万不可!要是想炸了敌军坦克我带人去就好,阵地本就不安全,何况壕沟之下……”
“行了你!我一把老骨头还算能用……”
一个炮弹过来,高继军立即将万团长压倒。砰!炮弹炸起层层尘土。
“团座!”
“唉……罢了,我也不准你下去,组织人,去吧!”
“这……是!”
敢死队,是高继军做不想做的, 但是又迫不得已,每个战士的命都是弥足珍贵的,就算是指挥官也无权随意剥夺他们的生命,可是战争就是这么无情。
战争就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所绞的,却是下级军官和战士的肉。而推动绞肉机运作的,除了敌我双方的高级将领,还能有谁?
高继军望着冲下壕沟的战士,内心五味杂陈。
或许他成为不了一个伟大的指挥官,最大的原因就是心太软。
敢死队的战士们跃下壕沟,用手枪向坦克的瞭望空射击,瞅准机会拉来手榴弹的引线塞到坦克的下面……
敢死队的战士们还要应付日军的子弹,在枪林弹雨中炸毁履带,回击敌人……
血肉之躯抵住坦克前进者不止几人……
这日染红天空的,不是夕阳,而是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