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大亮,几缕盛夏的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地上,显得一片安然。
可是秦胜广却丝毫没有一丝惬意的感觉,一夜的逃亡让他几次险些“丧身敌手”,现在的他感觉自己脑袋已经昏沉到了一个极限,长时间的高度紧张加上一天一夜没有休息已经让他的身体机能快达到了一个极限。
正在秦胜广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前挪动的时候,后面“扑腾!”一声,秦胜广转头一看,猥琐男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微微起伏的胸口,秦胜广就得以为这小子挂掉了。
甩了甩昏沉的脑袋,一阵眩晕感又浮了上来,秦胜广摇晃着走到猥琐男身边蹲了下来。猥琐男耷拉着眼皮,微微露出一个缝看着秦胜广,有气无力的说道:“情圣,我不行了,一点劲儿都没有了,实在动不了了,你走吧,我留下来给你断后。”
秦胜广此刻也快接近极限了,听完猥琐男的话脑海里一时没有任何思维,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同样有气无力地说道:“野猪,再挺挺,现在咱们已经跑乱套了,后面的那帮王八犊子已经半天没有信儿了,估计是放弃了。咱再挺一挺,到前面找到水源咱再休息,这里太危险了,谁知道这树林子里到底有什么?”
听见秦胜广的话,猥琐男半天没吱声,躺在地上闭着眼睛歇了好一会才缓缓睁开眼睛,嘶哑着嗓子说道:“走吧,再往前走一走。”秦胜广蹲在猥琐男身边也快睡着了,长时间的连续行动让他亦是疲惫不堪,听到了猥琐男的话,用枪拄地,撑起了异常沉重的身躯,顺手把猥琐男从地上拉起来。
两人接着蔫头耷拉脑的往前走,他们两人都没经过野外生存训练,况且这一夜净是躲避蓝军的追捕了,好不容易碰见点东西根本不知道哪个能吃哪个不能吃,只好饿着肚子寻找水源。
又前行了大约半个小时,就在两个人感觉马上要绝望的时候,一阵轻微的水流声一下让两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情圣,你听。是不是水声?”猥琐男瞪着眼睛,侧过头看着秦胜广。
“是,是,是水,就在那边。”秦胜广也听见了细微的水声,潺潺的流水声此时在他的耳畔无异于天籁之音,一边说着秦胜广一边伸出手朝右前方指去——那是水流声传来的方向。
“快,有水喝了,情圣快!”猥琐男大喜,舔着已经干裂的嘴唇招呼着秦胜广。
秦胜广此刻也是心情大好,正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就在他感到绝望的一刻老天爷突然赐下来一条生路,这怎能让他不喜。
两人的精神都被水声刺激的比刚才强了百倍,小跑着朝水声传来的方向跑去,心里欣喜异常。果然,越往前跑水声越大,转过一棵高耸入晕的沙地樟子松,两人面前出现了一条小河。
小河只有不到一米宽,清澈见底的河水沿着河道向前缓缓流动,湖底的水草随着河水的方向缓缓摆动······
“情圣,你看真的是水,哈哈哈,咱们找到水啦!”猥琐男大叫着扑了过去,摘下钢盔把头扎进河水之中。秦胜广也兴奋不已,同样飞奔过去一头扎进了河水中。
戈壁草原上的河水似乎并没有受到太阳的暴晒,冰凉异常,秦胜广感觉就连头皮上的细胞都在拼命吸允着清凉的河水,大脑被刺激的清醒不少。
从水中抬起头,猥琐男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顺手用头盔捞了满满一下水,递到嘴边“咕咚咕咚”开始喝了起来。满满一钢盔的水下了肚,流失的水分补充了不少同时也缓解了肚子里的饥饿感,猥琐男仰头倒在了河沿松软的沙地上。
另一边的秦胜广此时也喝了个水饱,回头瞧见猥琐男疲倦不堪的样子,脑海里也涌上来一股困意,张嘴打了个哈欠,秦胜广抬脚踹了踹已经要睡着的猥琐男。
“嗯?”猥琐男微睁开一只眼,斜着望向秦胜广。
“起来,进树林里去睡,在这里太明显,万一一会有人追过来,咱俩还不让人直接包了饺子。”秦胜广说道。
“草,别他妈给我机会,给我机会我一定狠狠地揍这帮王八犊子一顿,我是抢他媳妇了还是打他爹了?这么撵我,哎呀我这个命苦啊!~”猥琐男愤愤不平地骂到,但是也知道秦胜广说的有道理,从地上爬起来便去捡刚才扔在河沿上的钢盔。
“砰!”一声枪响传来,猥琐男一头栽倒,身上冒起了滚滚红烟,秦胜广一愣,下意识地趴在地上寻找敌人。
“草他妈的,老子终于能睡个好觉了,情圣你自己拼命吧,兄弟到此为止了。”猥琐男倒在地上冲着秦胜广喊到。
正在猥琐男说话的当口,秦胜广已经发现了敌人的踪迹,手中的95突击步枪开始疯狂地射出子弹。“哒哒哒······”一连串的子弹扫射着倾泻而出。秦胜广已经受够了,让人像撵狗一样追了一宿,他的心里早就窝着一股火,现在连身边最后一个人也挂掉了,他的怒火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根本不去瞄准,只想把胸口的这股怒火打出去,狠狠地打出去!
对面的人似乎被秦胜广这股不要命的劲吓到了,急忙一个闪身,正好踩到一块凸起的岩石之上,脚下一滑,从坡上朝着秦胜广所在的河沿边摔了下来。
秦胜广心里大呼“好机会。”手里的步枪再次端起,冲着滑下来的人影就扣动了扳机。“咔哒!”一声脆响,撞针撞到底火上的声音十分好听,但是却没有子弹射出,满满一弹夹的子弹已经在刚才的扫射中被秦胜广浪费光了。
秦胜广急忙推掉空弹夹拿出一个新的想换上,山坡上的人已经滑到了面前。看到秦胜广的动作,一个伏地挺身,飞起一脚踹在了秦胜广的小腹上。
秦胜广感觉自己被一辆火车头狠狠地撞了一下,07式陆军作战靴上传来的力道巨大无比,让他有些窒息,手中的步枪也脱手而出。但现在这种时候秦胜广知道不能让对方继续攻击,那样的话自己必死无疑,急忙右手支地,撑着身子就站了起来。
对方的枪在滑倒的时候就掉了下来,见到秦胜广被一脚踢飞,一个健步冲了上来想要继续攻击,谁知秦胜广反应速度也很快,挨了自己一脚竟然忍着痛站了起来。
“一个列兵就能有这么快的反应,看来不简单呀!”王誉鸣心里暗暗沉思,王誉鸣是“猎豹”特种大队的一员,此次作为蓝军特种兵参与了搜捕秦胜广这帮战俘的任务中,因为嫌弃蓝军看守部队的动作太慢,自己只身追了上来想要早点干掉两人回去复命,不过此刻的他明显感到了这两个人能逃脱那么多人的追捕绝非那么简单。
秦胜广盯着对面这个满脸油菜,一身特种装备的中尉,知道碰上了茬子!(茬子,东北话,对手!)对方明显是个特种兵,想到这里,眉头不禁又凝重了几分。
两个人互相盯着对方,忽然,王誉鸣一个直拳朝着秦胜广面门袭来,秦胜广低头躲过,抬起右脚狠狠地扫向对方的左脚踝,想要一击将其扫倒。谁知对方丝毫没有慌乱,顺势抬起左腿,双手抓住秦胜广的衣领,膝盖直直地朝他面门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