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哨兵见是名女军官,端端正正地敬礼后问道。一毛三走到了哨兵跟前,笑眯眯的开口:“没什么事,就是晚上月光不错,出来溜达溜达。”哨兵礼貌地劝说道:“首长,宿营地晚上属于宵禁时间,请您尽快回到帐篷里。”一毛三直勾勾地盯着哨兵脸上看,突然之间就笑了,背着手对着哨兵娇笑道:“如果我不回去呢?”哨兵一愣,没想到这个首长会这么说话,而且被女军官火辣辣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心里猜测,这个女军官不是看上我了吧?虽然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威武帅气英勇向上的一面实在太过吸引人,不过这来的也太突然了······正当哨兵傻呵呵愣神的功夫,一毛三的眼神突然变了,一股杀气弥漫出来,一直背着的右手突然横出一支口红,闪电般地划过哨兵的喉咙。哨兵措不及防,被口红划了个正着,脖子上一道鲜红,刚缓过来的神经又愣住了。一毛三又笑了,不过这次笑的比刚才好看多了,对着哨兵说道:“不许喊,根据演习规定,你现在已经阵亡了,上等兵。”哨兵愣愣地看着一毛三的笑脸,突然感觉眼前这张美丽的笑颜如此可恶。妈妈说的对,美丽的女人果然不可信,哨兵心里恶狠狠地想到,又想到自己既然已经死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仰头躺在了地上。一毛三似乎没有料到哨兵会如此的无赖,但按照演习规定哨兵的作法也无可厚非,总不能人家让你割喉了还站着吧。低头看了眼表,离下一次换岗时间只有不到30分钟了,只好上前悄悄地捡起了哨兵的枪,拽下两个弹夹,戴上钢盔朝营地内行去。
经历了刚才的小风波秦胜广正严密监视着自己目标区域的情况,可是映入眼帘的除了无尽的黑色就是天上的星星,即便明亮的月光照的草地上大亮一片视距也不如白天。所以秦胜广只好仔细地来回搜寻,不敢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以免出现敌情。
看了半天依旧没有任何发现,秦胜广又偏过脑袋看向了女兵帐篷,依然安静异常。秦胜广想抽颗烟,但是烟头的亮光在漆黑夜空下的显眼程度丝毫不次于一面白墙上的一只绿头大苍蝇。秦胜广也只能是想想,侧过身子撅断一根树枝叼在嘴里准备过过嘴瘾。正当他用尽吃奶的力气玩命吸着嘴里树枝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刚才的女军官跑到门岗那边可一直没回帐篷呢,但她人哪去了?
秦胜广急忙转过头望向门岗的位置,本该站在哨位上的哨兵身影荡然无存。秦胜广心中暗呼不妙,那个一毛三绝对有问题!急忙掉过头准备爬起来去找赵诚报告,基层的步兵还没有奢侈到人手一台“北斗”无线通讯器,秦胜广想要汇报情况要么鸣枪示警要么跑过去报告,可现在那个一毛三人都不知道哪去了,鸣枪示警绝对是个隐患,只能跑过去报告了。
可还没等秦胜广起身,一丝轻微的脚步声突然传了过来,他赶紧俯下身子继续趴在哨位里没有起身,目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仔细观察着。
后勤基地指挥部的帐篷旁边是几辆炊事挂车,是专门为后勤保障基地的官兵们做饭的。要么说人家后勤部门就是牛,厨师全都挂着三期四期的军衔,听说个个都有二级以上厨师证,炒出来的菜可比四连的大锅菜好吃无数倍,晚上一顿饭吃的秦胜广是乐不思蜀,恨不得回去就打调令申请调到后勤仓库去。而现在却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此刻一个瘦小的身影此刻正贴着炊事挂车慢慢地向后勤指挥部那座大帐篷里摸去。
秦胜广在盯着那个身影头上的头盔,一缕反光从战术头盔上冒出来。正理来说,现在的钢盔不同于抗日战争时期的钢盔,是用更轻薄的材料制作的凯夫拉头盔,主要作用是防弹片和爆炸溅起的碎片,而且为了防止夜光下反光上面都罩了一层迷彩色的钢盔套。而这个反光的钢盔则是门口哨兵的,在下火车的时候这小子脖子伸得太长,记过钢盔刮到了铁丝上给刮掉了一条布套,露出来的地方刚好把直射下来的月光反射回去。
秦胜广现在确认无疑一毛三绝对有问题,因为日夜相处下来,身边的战友了解的非常透彻的,而这个身影明显就不是哨兵。当机立断,轻轻地拉开枪栓,把空包弹顶上枪膛,瞄准一毛三的后背,三点一线,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地扣动,“砰!”地一声枪响在静谧的夜空下显得格外刺耳,一颗5.8毫米子弹的弹壳调皮的蹦了出来掉进了灌木丛里。一毛三措不及防,向前一扑栽倒在地,身上冒出了浓浓的红烟,秦胜广一跃而起,飞快地向一毛三奔去。
整个后勤基地因为这一声枪响而热闹了起来,赵诚正在指挥部帐篷里跟这次联合后勤基地的指挥员们汇报布防情况,一声清脆的枪响吓的他条件反射般地拔出手枪回身对准了帐篷大门。屋子坐的可都是大佬,最低的都是个大校,况且正中间坐的那位可是军区联勤部的刘副部长,正儿八经的将军,要是演习第一天就让人干掉了自己这个连长估计也就干到头了。正当赵诚剑拔弩张地拔枪,满屋子寂静无声的时候,帐篷外传来一声“报告!”赵诚转过头看了一眼屋里的高级指挥员们,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找好掩体,刘副部长摆摆手示意不必,张嘴说道:“进来。”话音刚落,一个士兵撩开帐篷的大门钻了进来,有板有眼地敬了个礼之后开口说道:“报告首长,在指挥部外击毙一名敌人。”赵诚有些冒冷汗,怎么有敌人摸进来自己的哨兵都没给一点消息,抬眼望向了刘副部长。刘副部长威严的脸上古井无波,扫了一眼在座的各个将校军官,张口道:“带我去看看。”说着起身戴上军帽就领先朝外走去,赵诚急忙上前两步把帐篷的门帘撩开,一行军官纷纷起身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