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歌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古怪,似乎近在耳畔,又像是远在天涯,更让李超然惊愕的是,她的身体也忽然变得虚无缥缈、渐渐透明。
最后一个字落地,她整个人竟无缘无故消失!
李超然心里一沉,忍不住啐道:“这特么……什么情况?”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李超然猛地回头,方才那个阿宾居然也不见了!
整个房间,只剩下了他和姜小语。
姜小语忽然苦涩地叹道:“别找了,这是已经失传很久的幻术,可以让人消失在眨眼之间。”
“幻术……”
李超然皱眉:“说白了其实就是障眼法吧?”
“某个程度上可以这么说,但这也是很可怕的速度,当一个物体行动速度足够的情况下,就会在人的视线中消失,这个道理,你总该明白。”
“……”李超然心里下沉,“你是说牧歌是靠速度……不应该啊,速度很快,势必会造成气流的突然变化,也就会造成风的出现。”
屋里却平静得很,哪里有什么风。
“所以叫幻术,还不叫超速度。这是只有牧歌才会的一种技能,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姜小语苦笑道,“包括我。”
李超然凝视着她,忍不住叹息:“你一直都是牧歌的人?”
“算是吧。”姜小语苦味地耸耸肩,“虽然我一直都并不想做她的人。”
“为什么?”
“很多原因,我也不想解释了。”姜小语显得很无所谓,“李超然,牧歌没有把我带走,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她想把我留给你,任你处置。”
她摊开手:“我人就在这儿,是生是死,由你决定。”
“我说了,我还把你当成朋友。”李超然斩钉截铁。
姜小语目中含泪:“我很感激你还能把我当成朋友,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个痛快。”
“为什么?”
“你不杀我,牧歌百分百会认定我做了你的人,一旦如此,她必然会……杀我。”姜小语突然目中流露出莫大的恐惧,“牧歌对付叛徒的手段我亲眼看到过,那种滋味,真的生不如死!”
李超然虎目圆瞪。
尽管姜小语没有详细描绘牧歌的残忍手段,但他至少从她流露出的恐惧中感受得到。
“李超然,给我一个痛快,当我求你。”姜小语忽然走过来,轻轻拉住李超然的手,软软地哀求道。
李超然拧着眉:“不行,我做不到。”
“我求你还不行吗?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朋友……”
咔嚓。
姜小语苦着脸哀求,说着说着,突然一声响动,同时,李超然觉得手腕上多了一个凉冰冰的东西。
豁然低头一看,李超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
姜小语趁他分身,居然给他戴上一副手铐!
“你干什么?”李超然冷道。
前一秒还楚楚可怜哀求李超然的姜小语,瞬间变得冷凛至极,眼里闪动着比寒潭还要寒气四射的光,此时的她,俨然变成了一个冷血人。
唰。
突然,李超然身旁出现几道带有颜色的光在闪烁个不停,渐渐的,出现一个人形,不到三秒,牧歌已经立在这里,脸上是压不住的得意。
“哈哈——”
牧歌得意大笑。
此时她依旧寸缕不遮,大笑促使她那对峦峰狠狠地晃颤。
只是这样狰狞得意的大笑,并不会让人觉得她此时养眼性感,只会让李超然恨不得一拳头给她打飞出去。
这一刻李超然也恍然大悟。
“闹了半天,这才是你们计划最终的目的,刚才那一枪,还只是演戏给我看罢了。”李超然很是寒心地看向姜小语。
姜小语抹掉眼泪的一滴泪,狞笑道:“说实话,想要骗过你还真没那么容易,幸好,幸好我的演技还算不差。”
“你从没有把我当成过朋友?”李超然看着姜小语。
“我刚才说得话,至少有两件事是真的。”姜小语狞笑。
“我在听。”
“第一,牧歌所用的,确实是幻术的一种。”姜小语看了眼得意的牧歌,“第二,我确实见过牧歌是如何惩治背叛者的。”
李超然深吸口气,叹道:“所以她的幻术让她可以在这个房间里,但又让我看不见。所以你并不敢背叛她。”
“对。”姜小语冷道。
“李超然,你可怨不得我们神族,要怪,只能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牧歌忽然冷笑道。
李超然惊道:“你是神族的人?”
“不止是神族的人,牧歌还是我们的族长。”姜小语道。
“族长……怪不得这么神,呵呵。”李超然目光锐利地凝视着牧歌,“你是在帮武直尧做事?”
“可以这么说,但更准确地来说,我是在帮钱做事。”牧歌笑道,“我们神族的宗旨很简单,只要有钱,什么都做。”
李超然忍不住揶揄道:“要是出钱睡你,你也肯?”
牧歌不假思索:“为什么不肯?每个人都有价格,我自然也不例外。不过,只是我的价格比较贵罢了,呵呵。怎么,临时之前,你想尝尝我的滋味?”
牧歌突然变得妖媚起来,靠近李超然,纤细而凉丝丝的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地婆娑:“你是个很特别的人,如果你想,我可以给你打折,当然,在你尝过我的滋味之后,你还是一样要死。”
“呵呵。”李超然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你还真有自信,你觉得我会看上你这种破鞋?”
“你!”
牧歌勃然大怒,但是立刻又媚笑了起来:“哈,你是想激怒我?我才不上你的当。”
李超然冷笑,抬起手,晃了晃手腕上冰凉的铐子:“说真的,你该不会真以为这么个东西就能捆住我吧?”
“你觉得不能?”牧歌冷笑道。
“拜托,既然你会什么狗屁幻术,那你总该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当然,你和我一样,不就是个真气修炼者吗?”牧歌很是不屑,“真气修炼者有什么好得意的?”
“那你应该知道,这么个破手铐,根本不可能捆住……”
李超然突然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