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来这里做什么?”顾少理的声音冷冷的,却又明显带着滔天的怒火,他径直走向萧城,将
叶岚扯了出来。
萧城想要抱住叶岚,可是顾少理已经将叶岚拉到了一边。
岚扯住自己的衣服无声地落泪,衬衫的扣子都已经被萧城拽坏,此刻看起来很是狼狈。
少理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给叶岚穿上,让她在一边静静等待。
我没事……我们走吧。”叶岚小声地说,她的视线根本没有再落在萧城身上过,刚才发生的一切
都让她觉得恐怖。
不想再待在这个房间里,一分一秒都不要。
顾少理本来想要狠狠揍萧城一顿,听到叶岚的话以后愣了愣,强行让自己压下胸中的怒火,小心
翼翼地揽着叶岚就往外面走。
来以为萧城会有所阻拦,可是萧城也没有动。
直到顾少理和叶岚已经离开了房间,萧城坐着大口喘气,才如梦初醒。
才的自己都对叶岚做了什么……
萧城看看自己的双手,好像还有叶岚衬衫的触感,他痛苦地拍打自己的脸,一瞬间想不起来自己
怎么会被叶岚所刺激,竟然要那样强了她……
后她会更加讨厌你的吧,萧城。
城一个人在房间里坐着,表情痛苦又彷徨。
出日料店的时候,外面忽然下起雨,顾少理没有带伞。
“你在门口等着我,我去把车子开过来。”顾少理对叶岚说道。
是叶岚却呆呆地抓着顾少理的衣袖,仿佛是不愿意让他走开。
像失了魂儿一般,不说话也不动弹。
“你乖,我们一起去开车你会淋雨感冒的。”顾少理很有耐心地哄着叶岚。
是叶岚却摇摇头,眼睛红红的。
顾少理无奈,只能拉着叶岚快速冲到雨里,去旁边的停车场。
到两个人都上车的时候,叶岚的头发已经被雨水淋湿,耷拉在头皮上格外狼狈。
怎么了?”顾少理拿过车里的毛巾给叶岚擦头发。
水冰凉,毛巾在头上发出细微的声音,才提醒着叶岚回过神,眼泪又是不自觉地落下。
“我是不是太软弱了,才总是被欺负。”叶岚开口说道。
之前的叶珂、袁君茹,现在的萧城。
季尘埃的病还没有痊愈,她要时刻打起精神,不能倒下。
叶一还小,也需要她全心全意地抚养长大。
一直紧绷的神经在面对萧城的时候无法平静,却刺激地萧城竟然那么粗暴地对待她,而如果不是
顾少理及时出现,事情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岚不敢去想。
她喃喃自语地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哭腔越来越重,随即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
少理将她拥入怀中,毛巾仍然裹在她的头上,头顶男人的声音温厚:“不要想那么多了,你一个
人背负了这些,当然会崩溃。”
泪怎么可以一直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呢,叶岚眨眼想道。
顾少理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开口:“叶岚,是时候依靠别人了。不要自己扛,让我来分担你
的忧愁好不好?季尘埃我也会帮你联络医生,叶一我也可以帮你照顾,你一个人真的会垮掉。”
他最心疼的、最想守护的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岚却没有说话。
“你不要再因为他难过了,他不值得。像这样的事情我都可以帮你去处理,你只要安心地待在我身
后。叶岚,每个人都有依靠别人的权利,你更有。没有人要求你要一个人去面对那些风风雨雨。”
大脑一直在疯狂地回忆和萧城的点点滴滴,回国以后他的所作所为,如今叶岚真的已经彻底失望
。
如果再放任萧城这样下去,会不会有一天叶岚就是被温水慢慢煮死的青蛙?
顾少理的怀抱很温暖,叶岚的脸颊感觉到热意,心也变得温暖起来。
刚淋过大雨,顾少理上车以后第一反应,是先用毛巾给她擦头发和脸,完全没有考虑他自己,
以助于他的衬衫还是潮湿的。
岚却没有觉得嫌弃。
头顶的声音却忽然变的有些微弱:“叶岚,让我照顾你。我会对你很好……”
岚觉得不对劲,抬起头看的时候,发现顾少理脸色苍白,眼神却依然温暖坚定地看着叶岚,仿
佛在等待她的回应。
伸手去抚摸顾少理的额头。
果然,是发烧了。
你……体质有这么差吗?”叶岚着急地问,急忙把头顶的毛巾扯下来给顾少理擦头发。
顾少理笑笑。
今天公司的事情太多,他一整天都没有吃饭,晚上的时候怎么都找不到叶岚,幸好叶岚告诉季尘
埃说要去日料店,还问季尘埃要不要吃什么,顾少理才能找到日料店来。
本来想说自己没关系,头却忽然昏沉地厉害。
少理软软地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医院。
“你醒了?”叶岚说道。
好当时两个人坐在后座擦头发,顾少理晕倒以后她就去驾驶座开车到了医院,顾少理这才没被
烧傻。
情表白以后居然晕倒了……
少理觉得有些尴尬,自己在叶岚面前无坚不摧的形象或许已经不复存在了。
叶岚看着他,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带着一丝顽皮的语气说道:“每个人都有依靠他人的权利
,没关系。”
下子顾少理更加尴尬了,不敢看叶岚。
岚拿过一杯温水递给顾少理:“被我照顾一下不好吗?这么多年来都是你照顾我,很辛苦吧。我
还一直没有接受你。”
提起这件事,顾少理的确是有些气闷。
什么有些人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还伤害了叶岚,却还是能赢得叶岚百分百的爱?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我们互相照顾。”叶岚的声音在顾少理耳边温柔地响起。
他不可思议地回头看她。
岚的眼里有一丝明朗的笑意,变成了光落在顾少理眼睛里。
“真的么……终于?”顾少理有些结巴。
岚点点头。
这么多年,她已经累了,不会再去追逐那个男人。
要的,无非就是一个下雨天可以依靠的肩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