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城寨东南方向二姑娘大寨西北方向各十几里地的地方,有座山名叫蝎子顶,其山势莽苍险峻,且占据连接二姑娘大寨和天城寨通往西楼崮镇以及莒城的要道交叉之处。这地方从来就有二姑娘大寨的哨窝寨子,眼下是由一个名叫刘耙子的小头目带领着二十多个喽啰在此把守。主要起个观察敌情通风报信的作用,他们也有几杆枪,子弹却不多,他们手上大多还是刀枪棍棒之类的相对早已落后的传统打劫的家把什儿。但他们的活动却也显得相对独立自由一些,可以随时打劫一下过往客商啥的,还可不时进村打打秋风,小日子一直过得挺滋润。
这是个美差,要轮岗换防,据说刘耙子这也是私下给二当家的穿山瘸子送了好几坛子上好的马鬐山老窖,这才得以在此多待些日子。
这个哨窝寨子因地制宜设在半山腰上一个山洞前的一块突出高地上,由于也是常年驻守,这高地上也是修了石墙茅屋的。
就在这土匪哨窝寨子的对面山坳里,也有一个小村。在刘耙子他们眼中,这个小村子过去几乎没人居住的,但现在却突然有人住进村里去了,那十几家空院落也都冒出了炊烟。
刘耙子他们也知道那个村子叫石臼村,这个石臼村乃是天城寨的哨窝子村。
庄家大院撤来了天城寨,作为天城寨哨窝子村的石臼村自然也就有先前庄家大院的佃户人家住进去。刘耙子也知道,天城寨的哨窝子石臼村也都不好惹,甚至可以说比他这二姑娘大寨的哨窝子蝎子顶还不好惹。因为二姑娘大寨与庄家大院在这马鬐山刀娘山长期共存,而在相互之间无数次的打富济贫与反打匪守院的战斗中,他们二姑娘大寨与庄家大院也都互有胜负,而实际都是各自对对方有了忌惮的。
蝎子顶与石臼村中间也是隔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溪,小溪两边乱石树林的密密麻麻。
石臼村里住进了人,刘耙子在他们这一边树林乱石丛中选了个隐蔽的洞,躲在里面不时观察石臼村那边的动静,当然更盼着冬天快点过去,到了春天夏天的时候,他们还可以趴在这个洞里,偷窥石臼村在小溪里洗澡的娘们。
刘耙子说这个洞是很要紧的一个洞,既可观察石臼村动静而非看娘们洗澡,更是进山的守候瞭望点,紧要观察位置那是需要他经常亲自蹲点守候滴。此洞可能也是山里某个巨大王八留下的,洞穴不是很大,但也容得下三两个人。刘耙子来此观察守候,观察这动静那动静,手下一个叫王大嘴的家伙往往一定要跟了一起过来瞧风景,其实就是想着多看一眼经常来这小溪边洗衣洗菜的有关娘们一眼。
他们两个事实共同盯上了一个几乎跟他们三当家的徐家一娘那样腚大腰圆的娘们,但这娘们虽腚大腰圆,但却绝对看得出腰眼,虽然一直并未看清那娘们脸盘儿眉眼啥的,但也感觉这娘们一准儿要比徐家一娘风情妖艳得多。徐家一娘是母老虎,人家这个娘们实在就是老狐狸精。洗完衣裳或者菜,起身离去,一个腰身扭摆,直让王八洞里的刘耙子看啥有啥。刘耙子其实也觉着这个娘们好像是姑子庙的一个寡妇,而且还很有可能是自己曾经上过的一个风流寡妇,好像是这山里一个名叫芋头的砍柴小子的野娘,但也只是一个感觉,因为在刘耙子眼里,但凡山里风流娘们好像都像是被他上过的某个娘们。
但是刘耙子也清楚,如果这是在姑子庙或者其他村里,出来这么一个惹眼娘们在自己鼻子底下小溪边洗这洗那,他都可以从自身潜伏的这个老王八洞里飞身而出,将那娘们摁倒在小溪边树林里。只是这从石臼村出来的娘们,不是那么可以随便摁倒的。随便摁倒了别的山里娘们,一般没啥大不了的,可是万一冒冒失失摁错了摁倒了天城寨石臼村的娘们,那没准儿是要惹来一场厮杀,搞不好还会被刘长龙那狗日的逮着摁倒他们娘们的人,给一刀劁了。
不可明着摁倒,但可暗中伺机行事。又可惜刘耙子的眼神不是很好,稍远一点,他都能把骡子看成是马。也就只好寄希望王大嘴能够看清那个娘们从小溪边离开,到底走进石臼村的那家小院里。
这天傍晚时分,刘耙子又一次在蝎子顶上看见了那个娘们扭着好看的腰身来到小溪边,洗了一篮子衣裳,弯腰翘腚的要多入眼有多入眼,洗罢,就又扭着好看的腰身向村里走去。由于这天傍晚时分雾气渺渺的,刘耙子的眼神就更迷糊,反而让那娘们雾气中扭摆出来的那样一种朦胧美迷醉得神魂颠倒,就又甚是不自觉地来到了那个老王八洞里。刘耙子猴抓猫挠地想象渴盼着能够把那个疑似姑子庙风流寡妇的娘们,给掳了这这个老王八洞里摁倒了。
在这一点上刘耙子很明智,都是哨窝子,他不敢夜入石臼村强行采花盗柳。哨窝子都是各方重地,擅自闯入人家哨窝子重地踩盘子啥的,那可就是犯了刺探军情大忌的,万一被捉,格杀勿论,还落了口实,死了白死不说,还会连累自家山寨给人赔不是。
不过,如若就是挑衅性踩盘子快进快出,而不被捉住,也是得胜了,那边说你对方只能戒备不够,自甘下风。
换句话说,如果刘耙子夜入石臼村并强行入室采花盗柳,必然是要费时费力,难免增加了被捉的可能性。而如果看准了娘们所住院落,到时趁夜深人静之时,凭本事瞧瞧摸进去,把那娘们用药迷倒了包了花被窝里扛出来,且不被发现,直接就是一个快进快出,将其扛到这个老王八洞里,那便自是从容不迫成就妙事了,而且还不会被自家哨窝子的弟兄发现。事后即使石臼村乃至刘长龙那狗日的知道了,也只能自认技不如人,自家娘们在自家戒备森然的情况下,被人强行进村掳走消受了,也只能自认无能,很丢人很不光彩的。
刘耙子的想法实在是很美好,一这样想,也便就自觉不自觉地往老王八洞里走。
看到刘耙子又向老王八洞走去,王大嘴也便美滋滋跟了来。英雄所见略同,色鬼的想法往往也是不谋而合。
刘耙子和王大嘴两人块头儿都不算小,一起窝了这一个老王八洞里就显得促狭拥挤了些,趴着坐着都有些憋屈。
虽说冬天很快就会过去了,但天气还是冷,日落西山就更冷,而这天日落非但北风不死,而且还愈发的强烈了,老王八洞洞浅存不住暖和滋味,更十分阴冷。
所以,对王大嘴跟进洞里来,刘耙子倒也不是多么没好气,毕竟凭添另一个人散发的热量,洞里相对暖和一点儿。再说,真的想要干点啥事儿,也是多个帮手的不是?更何况王大嘴还带来了一大酒葫芦老烧,两人窝在洞里各怀鬼胎却也心照不宣,只你一口我一口地喝酒取暖思淫欲,待机而动。
一大酒葫芦喝干了,两人虽然又互相靠近了挤在一起,却也还是感到越来越冷。首先是王大嘴有了些不耐烦,嘟囔:“咱们今晚到这儿干啥来了,趴这里还要趴到啥时候?早知道搭上一葫芦酒还要跟着趴这里受罪,老子真不如装着没看见你来这里了。操,还这么趴着真还不如躺在蝎子顶屋里烤着火想想娘们腚。咱们今晚到底还进不进村了,我看你这随身带了迷魂香的。”
简直他妈废话,不进村我会让你一块在这趴着,老子不就是图你眼神好,看清了那娘们住在那旮旯小院里的吗?刘耙子心里这样说,但是没吭气儿。
见刘耙子一时不吭声,王大嘴就又说:“我算看明白了,咱他妈今儿晚上这原来整个儿一有贼心没贼胆啊。”
刘耙子就似乎终于没好气地说:“你少他娘的说风凉话儿,还不都他妈因为你一酒葫芦把老子灌迷糊了,要不这会儿老子早把那娘们抱了这洞里来了。”
“你就吹吧,你当我看不出来呀,你就是担心这非常时期冒犯了石臼村天城寨,弄出事儿吃不了兜着走。让我在这跟你趴着喝了一葫芦酒,也没能酒壮怂人胆,越寻思越不敢进村把那娘们扛了来,白白让老子趴这儿陪你挨冻活受罪。”
“老子这不也是真的让那娘们小溪边上一弯腰一翘腚的给把魂儿勾了去的吗,要不谁他妈会犯贱在这儿趴半夜,冻得鸡巴都软了,再给个娘们恐怕也办不了了。真他妈自作多情活受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