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没睡好吗?怎么黑眼圈这么重?”陆森瞟着她。
“还好啊。”
陆森直接走到容皓跟前,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伸手抢过容皓手里的报纸,盯着他嚷了起来:“
大忙人,终于舍得放一天假了?难得看你这么悠闲地待在家里,还以为走错大门了呢?”
“少废话,来看病人,就请用一个来看病人的态度。”容皓白了他一眼。
“我说九爷,其实就你这点小毛病,还真好意思动用我们家老爷子的御用医生来给你扎针?你
知道医院里有多少病号哭着喊着要找他吗?真是的,给你开个方子,在家里好好休息三天,保证
你什么病都好了!”
陆森上去拍了下容皓的肩。
一副无奈的口气。
陆森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闲聊着,一转眼,就看到容皓手背上的淤青时,忍不住扬头去看欢
颜,质疑道:“怎么回事?你的杰作吗?早知道,我该等他点完全部的药,再让我们家御医离开的
。真是你的干的好事呀?”
欢颜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个,呵呵,我去叫人准备午餐了……等等,九叔,你想吃什么?”
她回身,问容皓。
容皓应道:“我现在是病人,没有味口,不想吃厨房的东西,你来做吧,做点我想吃的。”
“九叔,可我什么都不会,我只会……只会最简单,最小儿科的东西,你确定你能吃得下去?
”
“去做!”容皓干脆利落道。
陆森留在上面陪容皓聊着天,他们是什么时候下来的,欢颜都不知道。
正洗着水池里的青菜,突然就听到身后传来了陆森的声音:“小辣椒,在做什么好吃的呢,有
没有我的份?”
欢颜回头看他一眼,不吭声。
“需要我帮忙吗?”他走近,细致地观察着。
“不用!陆先生,您去客厅里陪我九叔吧,我自己可以的。”她说。
“别小瞧我,我的手艺未必会比你差。”
“你还会做饭?”
欢颜相当吃惊。
“我可是个很居家的好男人,洗衣做饭这种事,难……难不到我的。”他开着玩笑。
“那还真是想不到,像你这样优秀的人,居然也能做饭?就是不知道,做出的饭,能吃吗?会
不会中毒?”她好笑。
“你这是在夸我吗?还是,在骂我?”陆森笑起来,笑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眼睛弯弯
的,他真的和容皓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帅哥,笑容很温暖。
“你猜呢?连夸你还是骂你,都听不出来?陆先生,你智商堪忧啊。”
她调皮的样子,倒是很可爱。
陆森正在厨房里跟她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突然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容皓的声音:“我——口
——渴!夏欢颜,我口渴了!”
欢颜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弹了起来,一刻也没有迟疑,匆匆跑去帮他倒茶。
“九叔,不是有佣人在吗?让他们帮你倒水喝呀。”她一脸茫然地盯着他。“那你有没有饿,如
果你饿了,我这就煮面去了……”
“我不饿。”容皓紧抿着嘴唇,好像有点不开心。
抬头对她交待:“你们先吃吧,陆少应该也没有吃饭,你去问他,他想吃什么,你帮他弄。”
“那你……”
“我突然不想吃了!”
容皓定定地说道,低下头去,就只顾刷着平板。。
欢颜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像有点不高兴的样子,早上的时候,他明明还难得一次
地对她说了不少话呢。
她没法揣测他的心思。
他不言语,欢颜也不敢再去多问什么。
她真的不怎么会下厨,而且,她也只会做这种简单的打卤面,这面,还是姐姐教她做的呢。
以前,姐姐就很爱吃打卤面,而且姐姐做的面,特别美味。
这种打卤面,既简单方便,又美味可口,姐姐可以一次做出好几种口味的卤子,每个口味的
卤子,都可以配上一小碗的面条,算下来,一顿可以吃上好多面条。
以前家里有姐姐的时候,真的很好。
一想到姐姐,她的心头就有些难过。
“你这个叫……什么面?”
“这个叫,打卤面!”
很明显,陆森平时一定很少吃这种面条的,他要是能叫出名字来,才叫怪呢。
“陆先生,你喜欢吃哪种口味的酱料?我做了两种,一种是青菜瘦丝的,还有一种是鸡蛋甜酱
的,你尝一下试试,颜色差点了,我平时都不怎么下厨,也不是很拿手,要是有我姐姐在,她做
的面,我保证你吃一次就会喜欢上……”欢颜帮他盛了面,没有拌酱。
“嗯!这味道还不错呀,真的很久没吃过这么家常的东西了,平时太忙,都是在餐厅里吃,其
实这样也挺不错。”
“如果你吃得惯,就多吃一点,我真的不怎么太会下厨,你若吃不习惯,我让厨房再帮你做些
其它的。”
她见陆森的吃相很斯文,担心他不喜欢。
“这个很好,我又不挑食的。”
陆森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医生又来给容皓打了点滴,之后他就回房间休息去了,连
午饭都没有吃。
明明是他自己嚷着要吃她做的饭,结果,又不吃。
没办法,欢颜还是担心他饿,上去敲了一次门,他好像睡着了,一点声音都没有,她便不再
打扰他。
直到晚上,容皓才从房间里出来。
这些日子,他大概是太忙了,身体明显开始抗议了,一向身强体壮的他难得染上风寒感冒这
种小毛病,趁机休息一下,倒是很有必要。
休养了一整天,身体上的不适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容皓走下楼,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楼下却明晃晃地亮着灯,他没有见到欢颜的人,直到走
进客厅,才看到那个娇小的身影陷在大大的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她熟睡的模样,安静的让人不忍心去打扰。
“先生,夏小姐只说她躺一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夏小姐就睡过去了。”佣人悄声,告诉他。
容皓随手扯过沙发上的一条单子,轻手轻脚盖在她身上,容皓的动作已经极轻了,可是欢颜
还是相当敏感地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