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俊良这话,似乎透露出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尤其是当他提到欧乐文的时候,那个语气,带着一种怪异和暗示。
苏荷眯了眯眼。
表情略微变了变。
“俊良,认乐文当义子,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吧,难道他没有叫你一声干爸吗?咱们认下乐文
,还不是为了这个家的未来更好,风水这种事情,可是马虎不得的!”
“对对,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咱这个家好!那你想想看,我带颜颜出去应酬,不也是为了这
个家嘛!我还不是为了公司的项目能正常运作下去!难道我做错了吗?”夏俊良摊了摊手。
“我没有说你做错,俊良啊,我知道你是为了项目的事,我也不反对你为了项目的正常运作去
耍那些小手段……但你现在把颜颜带出去,对她没有好处,你要知道,站在云端的公主才是身娇
肉贵的,夜店里的公主,那是破烂货,一文不值。就看你,想让她成为什么样的公主了……”
苏荷当年便是混迹在夜色中的女人,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更清楚,什么样的女人,才能更迷惑
男人。
“咱家颜颜,是我老婆亲手调教的,那当然是真正的公主了,是最值钱的公主!我答应你,保
证把你的公主原封不动的带回来,她若是少了一根汗毛,你老公我任由你捏扁搓圆,好吧?明天
,别忘了帮她们挑选一下衣服,打扮的漂亮点!别整那么寒酸了,你平时不让她们打扮,瞧那两
个孩子穿的都是什么破烂货,带出去怕是都丢人。哦,我这就走了,先回公司了。乐文刚来,对
家里也不熟悉,你这个当干妈的可要对他尽心尽责,好好安顿一下乐文,让他找到那种家的温暖
……”
最后四个字,夏俊良故意拖了拖尾音。
他的眼底,似笑非笑的,莫名的,苏荷突然涌上了一阵心虚。
她吁了口气,总算松了嘴:“你要带出去也行,凡事,让欢心往前上,把颜颜给我照顾好了。
颜颜可是我手上的一张王牌,在我还没有打算出手之前,不准给我损兵折将!”
“放心吧,老婆,你老公我心里有数的。”
夏俊良嘿嘿笑了笑,十分讨好地在苏荷脸上亲了一口,才离开的。
他一走,苏荷便一脸嫌恶地抹着刚刚被夏俊良亲过的地方。
不可否认,她和夏俊良是同林鸟,也是一对曾经的患难夫妻,他们是从黑暗的阴沟里一点一
点爬出来的,他们的烂命注定是捆绑在一起的,如今,谁也离不开谁!
但她还爱他吗?爱什么爱呀!这么多年,早特么没感情了。
还在一起,是因为利益的捆绑!是因为命运的捆绑!更是因为他们太了解彼此了!
熟悉到,臭味相投,彼此已无法分开。
当初,他们夫妇欠下巨额赌债,被逼无奈只得跑路。
后来他们被道上的大佬给抓了回来,她那时所经历的凌辱一辈子都忘不掉。
从那以后,她失去了生育能力。
夏俊良也被废掉了,用他的命根子换了条命回来。
可想而知这么多年,她一个女人,过的是什么日子,哪怕他们后来有钱了,那又能怎样?她
还不是要过着守活寡的日子……
现在,她已经看得透透的了,她才不会再委屈自己。
而夏俊良,又何尝不懂这个道理,不然,他是不会轻易答应收下欧乐文做义子的。
这里面的心思,他们夫妻二人,都是彼此心知肚明的。
夏欢心推门跑进房间的时候,欢颜正在收拾衣物,见她进来,也没有理会她。
“二姐,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欧乐文突然来到咱们家,有点怪怪的?”即使欢颜不怎么理她,
她还是厚着脸皮凑了上去。
“有什么好怪的。”
夏欢颜在这个家里,有自己的生存法则,不该问的坚绝不问,不该说的坚绝不说。
任何事,都只放在肚子里,从不放在嘴上。
“你不觉得奇怪吗?他都那么大的人了,还要认个干爸干妈,还要搬到干爸干妈的家里去住…
…他已经不是个没有生存能力的小孩了,干嘛要认别人当爸妈呀,他跟咱们当初的情况又不一样
。不过,他长得还挺帅的哈……”夏欢心有一搭没一搭地嘀咕着。
“二姐,我跟你说件秘密呀!”她悄声朝欢颜凑过去。
“你要不要去洗漱,你不洗,那我去洗澡了?”
夏欢颜对她说的秘密没有任何好奇,直接避开了她的话题,随口问道。
“喂,二姐,我跟你说,今天晚餐的时候,我的餐帕掉到地上了,我低头去捡餐帕的时候,你
猜我看到什么了?咱妈,居然用脚去勾欧乐文的腿诶!你能想象得到吗?这个欧乐文,来到咱家
来的这么蹊跷,你猜,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狗血内情?”夏欢心追在她身后,追着她讲。
“电视剧看多了吧?”
“你不信?”
“我要去洗澡了!”
“诶,二姐,我问你,如果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会选林董那样有钱有势有地位还很有年份
的老男人,还是会选欧乐文那种有颜有身材又年轻帅气的小鲜肉?”
“我都没兴趣。”
夏欢颜丢给她一句,直接进去洗澡了。
“切!装什么呀,爱理不理的,谁稀罕你理。就你这样拽的,人家还不要你呢?我呸,最好把
你配给乞丐!你跟乞丐才真是天生一对!”
夏欢心嘀嘀咕咕地,冲着卫生间的门低声诅咒道。
她翻了翻眼皮,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欢颜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夏欢心也刚好开门进来:“二姐,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
“我这不是搬到你的房间和你同住了么,可我还有一点东西没有全搬完,有一些书本太重了,
我一次拿不了,二姐你能陪我去搬一下吗?求你了嘛,好姐姐,帮帮忙嘛。”夏欢心滴溜溜地转着
眼珠子,可怜巴巴地向欢颜求助。
“那走吧。”
“谢谢姐!”
她原本的房间,在走廊的另一头,不过现在,那已经是欧乐文的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