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为姐姐难过,其实,姐也没受多少的委屈。”
夏欢梦表情淡淡地摇头。
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臂。
“林董都已经七十岁了,有句话说人生七十古来稀,虽然林董保养的还好,但年龄,终究是不
可逆的生理事实,谁也改变不了……你想想看,一个那么大年纪的老人,身边又有几房的夫人,
孩子都生过一大堆了,到了他现在这个年岁,他还能把我怎么样……当我过不去心里那道坎的时
候,我就会把自已想象成是一个普通的佣人,我只是一个照顾他服侍他的佣人而已,他给了我们
家巨大的利益,我理应给予回报,就这样。服侍他洗漱服侍他睡觉服侍他的起居饮食,其实也没
什么难的……”
“我……我还是不怎么明白……姐,那他……林董他晚上,不会强迫你吗?”
夏欢颜不是很明白姐姐的意思,迟疑了好一会,才敢问。
“我第一晚跟他回来的时候,他有对我做过……不过,没有成功。”
夏欢梦微微眨着眼,有些难堪地哝道。
“没有成功……是什么意思?他……他到底是有还是没有碰过姐姐?”
夏欢颜对这种事,实在是一无所知,根本想象不出来。
“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这种事,你这丫头又不懂……反正就是,很快,他还没有
成功就已经结束了……”夏欢梦纠结着,这种事,真的很难讲出口。“像林董那个年纪的男人,应
该很难做成功的,至少生理上,已经不那么行了……后来,他又试过一次,结果还是不行……再后
来的几天,他也知道自已力不从心,就没有再勉强过我了……”
“姐,我不太懂,那你……那你现在……还是……你……”问姐姐这种私密的事,让欢颜既费解
也很尴尬。
夏欢梦似乎听明白妹妹的意思了,连连点头。
“我没有失身!”
失身?
这两个字,不由地让夏欢颜浑身一颤。
脑子也跟着嗡了一声。
她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苍白。
“欢颜,欢颜?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见欢颜脸上突然神色大变,姐姐很诧异。
“没,没什么!姐,我就是突然有点头晕。”欢颜猛然回过神来,立马摇头。
“要不然,早点休息吧?”
“姐!我很费解,你说,清白和生命,到底哪一个更重要?如果失去了清白,是该继续苟且地
活下去,还是该选择结束自已?”
“这个,要怎么说呢?每个人所处的立场和情形都不同,选择也注定会不一样。我只能说,在
我这儿,我会活着!即使失去清白,即使我被林董糟蹋了,我都会选择活。因为,我不甘心就这
样死掉,我心里,还有很多疑问要去解开,我还要好好的保护你呢?如果我身上没有这么多的牵
绊,我或许会选择结束吧,其实让自已一了百了,来个痛快,反倒很容易。”
姐姐的话让夏欢颜很震撼。
为什么她那天选择结束自已的时候可以那么决绝?
她当时都没有考虑过姐姐的存在,如果她死了,姐姐该有多伤心难过。
她当时只想死。
选择死,原来竟是这么自私的一件事。
姐妹两个又说了很久的话,一直说到睁不开眼睛,才关灯睡下。
卧房里的姐妹花睡的很沉,当有人推开房门走进去的时候,她们两姐妹谁也没有醒过来。
走进来的那道身影,脚步很轻,似乎不想扰醒熟睡中的人。
连灯也没有打开,那人轻轻扣上卧房的门,便摸着黑走进到里面。
悄无声息地拉开床上的被子,他的脸刚贴了过去,就听到一声尖叫。
“啊——”
突然有人深更半夜的掀开被子朝她贴过去,迷迷糊糊中的夏欢颜,仿若再次被触动了之前经
历过的那场噩梦,顿时惊起。
随即,“怦”的一声脆响。
直接传来了一道男人的闷哼声。
……
一清早,容皓刚刚下楼,就见雷宴等在那里。
一早就守着他,八成是有什么事。
果然……
“爷,凤凰山庄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老爷子昨天半夜两点多钟,受了点外伤……”
“怎么回事?老爷子伤哪里了,严不严重?”
容皓微微皱眉。
老爷子今年七十了,身体日渐不如从前已是事实,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在照顾老爷子的事情
上,大家都很积极上心。
怎么会突然受伤。
“老爷子伤的倒是不严重,一点外伤,当时就叫了李院长赶过去帮老爷子处理了伤口,只不过
,老爷子这伤……跟夏小姐有关。”
“什么?”
“据说,昨晚凌晨左右,老爷子从外面回来,本来老爷子有应酬肯定会住外面的,谁知道老爷
子昨晚坚持要回山庄去住。回来之后,老爷子没有让佣人们声张,自已就上楼去了。老爷子这不
是刚刚纳了个五太太,对这五太太宝贝的很……”
“说重点!”
容皓面色不悦地打断了雷宴。
“重点就是,夏小姐昨天离开医院,我亲自送她去了凤凰山庄。昨晚上,夏小姐是和她姐姐睡
在一个房间的。老爷子半夜回去,直接进了夏欢梦的卧房……当时房间里黑黢黢的,老爷子也不
知道床上还躺着一个夏小姐,摸黑过去掀了被子,结果掀的正好是夏小姐那一面,夏小姐便在惊
惶中抓起了床头柜上的平板电脑,朝老爷子的头上砸了过去……电脑保护屏被砸碎了,还把老爷
子的额头划出了一道口子,出了点血,好在李院长说伤势没什么大碍。”
听雷宴讲完,容皓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又是这个——夏欢颜!
这丫头,竟然砸了老爷子的头?
刚离开医院一天,就捅了蒌子?
容皓莫名来气。
这丫头不是个虔诚的基督徒吗?这动不动就割腕捅人砸人脑袋瓜子的,她这是哪家的信教徒
!
她口口声声挂在嘴边的上帝,如果真像她自已说的那样冥冥之中是存在的,那么,“上帝”对
她还真是足够宽容。
这么暴力又爱惹是生非的小丫头,难道不该多去吃点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