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健坐在椅子上琢磨衣服的事情,有人走了过来,他没有注意。
“子健,脸上怎么了?”
张子健抬头看见蔡志忠笑眯眯地看着他,就急忙站了起来
“蔡总您好,您这是找施总?施总出去了,等她回来我给转达!”
“呵呵,我也是刚巧路过,看见你打个招呼。”
张子健急忙表示受宠若惊,但内心感觉不安,常务副总路过专门打个招呼,这话传出去谁信!
“子健我看你临摹过《张猛龙清颂碑》吧!”
“蔡总果然慧眼如炬,我确实临摹过一段时间……!”
两个人就碑帖很是谈论了一番。张子健对于笔墨名家特点了解甚详,蔡志忠对于此道浸yin多年,两个人相谈甚欢!
这时传来一个声音,“蔡常务来了!”
张子健扭头看见施洛华走过来,脸上带着笑,可目光根本不不看他。
“到办公室坐,子健准备倒茶!”
施洛华打开门,准备请蔡志忠进去。
“不麻烦了,我就是过来跟子健探讨一下名家字帖,子健有空过去坐!”
蔡志忠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头也不回的走了。
施洛华看了对方背影一眼,随后看着张子健似笑非笑。
“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手艺?”
“没事瞎写,瞎写的!”
施洛华斜着眼睛看着张子健,张子健尴尬的笑了笑!
这个蔡志忠这不是害我嘛,张子健心中那个闹腾!
他是施洛华的秘书,现在跟蔡志忠谈笑甚欢,施洛华心中怎么想?会不会认为他跟蔡志忠私交不错?
而且蔡志忠表现的那么亲热,施洛华不不起疑心才怪!
可这事情自己偏偏又无从解释,张子健心中有些乱!
“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施洛华走进办公室,张子健跟在后面,心中暗暗琢磨,看如何能把对方的怀疑打消!
施洛华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张子健站在对面,他们之间沉默了有一分多钟。
张子健惴惴不安,不知道这个婆娘又要生出什么法来整治自己?
“你坐吧!”
听到这句话,张子健的心忽悠一下……。
十几分钟后,张子健从办公室里出来,尽管脸上神情如常,可内心却并不平静!
原来施洛华告诉他,县集团公司打算派他去县一中蹲点!
昨天徐国义请他吃饭,今天就去县一中蹲点,这也太巧了吧!
这里面到底蕴含着什么玄机?
他默默考虑着,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张子健拿出一张纸,然后又拿出一支笔,先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又写下施洛华
随后又在旁边加了徐国义,用铅笔在施洛华与徐国义之间画了道连线。
接着又在徐国义的旁边加了一个徐国庆,又画了一道连线。
接着他又在施洛华与徐国庆之间,加了一道连线。
等画下这道连线,脑海忽然升起一个念头惊出他一身冷汗。
施洛华那县一中说事会不会是想挑战徐国庆,或者来对付徐国庆?
而徐国庆请自己吃饭,无疑是拉拢。
目的恐怕想让自己在施洛华旁边当一颗暗通消息的暗子。
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
刚才施洛华很明确告诉他,县一中的教学情况令人非常不满意。
而且有人反映到市集团,市集团好几位经理大佬都觉得江城县县一中问题应该及早解决。
而张子健此刻去县一中蹲点,实际上就是代表施洛华,同时代表县集团的意思。
施洛华当中透露的语气,让张子健胆战心惊。县集团的意思?难道是总经理常斌?
先是得罪了施洛华,现在又卷入权力斗争中,这可是施副总,甚至是总经理与董事长之间的斗争。
而这个斗争,就像是看不见的漩涡,他这样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很有可能被席卷入内,碾压的连渣儿都不剩。
现在把自己排到县一中,这不是把自己往那个火坑里推吗?
施洛华现在就把他当成了一颗棋子,一个过河的卒子,一个并不被抱有太大期望,随时可能被丢弃的小卒。
张子健坐在椅子上紧张的思考着,而此刻坐在办公室里的施洛华又是别样的心思!
刚才她跟常斌两个人商量的时候,常斌提出让张子健到县一中蹲点,说实话她内心是抗拒的。
其实两个人在谈话的时候,施洛华走神,就是因为张子健,她暗暗琢磨张子健脸上为什么有伤呢?
常斌的意图她很清楚,就是想让张子健当个过河的卒子试探一番,一有什么事情就直接放弃,也不会有太大损失!
当然张子健能做出点什么,也算是意外之喜!
施洛华对常斌的做法颇不以为然,此人将《厚黑学》奉为经典,总喜欢在背弄手脚,还自诩为智珠在握,算无遗漏,可实际流于下乘。
职场正道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因为再高明的阴谋只要让人看穿,那就一文不值。
而阳谋就不同了,阳谋是把一切都放在你面前的计谋。它没有隐私,没有秘密。它几乎一切都是透明的。
就像绝世高手与人过招,随随便便一站,看起来全是破绽,可对手偏偏不知如何出招!
原因很简单,到处是破绽,所以就没有破绽!
阳谋实施者只要把握住方向就行了。可以说它是借势而动,推动一切必然的发展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举个简单的例子,太祖当年打土豪、分田地是争取民心的阳谋,可老蒋干看着却没有办法。因为他照做的话只有死得更快。结果一败涂地,直接逃到台湾去了。
职场大道是阳谋,而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他随势而发,随势而动,让人无迹可寻,更无解可破,去势是不可逆转的。
换句话说,你明知道这是针对你的计谋,可你还得乖乖的钻进去,等待着刀架脖子上!
施洛华听常斌说完后,拿了好几个主意,实在不想让张子健趟这浑水。
但是当她看到蔡志忠的那一刻,内心的想法变化了……!
其实施洛华并没有打算把张子健放到县一中蹲点。
她很清楚此事当中蕴含的凶险。
但是当她看到张子健跟蔡志忠两个人,相谈甚欢的情景。
再加上蔡志忠,所表现的那种亲热,顿时让她的心理产生了变化。
如果张子健跟蔡志忠的关系非同一般,那岂不是相当于在自己身边安插了一双别人的眼睛和耳朵?
这种隐患必须及时清除,而现在就是个好机会。
于是施洛华这才下定决心,把张子健打发到县一中蹲点。
张子健并不清楚施洛华的心理变化,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会毫不犹豫,对蔡志忠18辈女性亲属,致以最诚挚,最热切的问候。
此刻他思考着如何应对此事。
徐国庆是江城县集团第一强人,而且大小职员无不仰仗对方鼻息,施洛华却要跟对方掰腕子,孰强孰弱用屁股都能想得到!
按道理说,对方已经伸过橄榄枝,张子健只要伸手接住就可以,说不定事情办得好,最后还能捞几个油星!
可不知为什么他内心却有些抗拒,也许是他对施洛华潜意识当中对有了好感。
总之张子健患得患失,不知道如何是好。
该来的总归会来,他叹口气,从腰后摸出一样东西!
枪,一把手枪,金属枪身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他很小心得把枪放进文件柜最里面,然后锁住……!
到了下午施洛华得知一个消息,气的差点把牙咬碎!
原来徐国义确实当了县教育组组长,但依然兼任县一中部门经理!
这一手玩的实在太恶心人了,相当于狠狠一记耳光打在了施洛华的脸上。
“老匹夫!”她的嘴里狠狠骂了一句。
张子健正抱着文件走进来!
“领导这是……”
“这是什么?难道我自己不会看吗?用你说!工作不上心,偷奸耍滑倒是有一套……!”
张子健正好当了出气筒,被施洛华骂得满头是包。
骂了足足有十几分钟,施洛华心中的怒气才稍微平息了一下。
“县一中教学质量的问题必须要提升,你下去蹲点,一定要带上眼睛和耳朵,还有管好自己的嘴巴……。”
施洛华换了个柔和口气叮嘱着张子健。
张子健表面神情恭敬,但心里不以为然,这个美魔女真是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最后施洛华言语中隐晦的表示,只要把事情做好,待遇和职务上也会有所考虑。
张子健对着画的饼,态度只有四个字嗤之以鼻。
不过他却频频点头,还露出士为知己者死的激动。
施洛华看见张子健激动的神情,不知怎地,心顿时软了一下。
她很清楚张子健现在的处境,让他做这件事情确实有些难了。
“这样吧,我跟县里商量一下,给你个名头下去,也好做事情。”
张子健听施洛华这么说,流露出更加激动的神情!
可施洛华看见张子健的神情,心却不由自主的软了一下。不过想起蔡志忠,心瞬间又坚硬了起来。
于是张子健头上多了个县集团教育组门副督学的头衔。
督学听起来气派,颇有几分督导大员的意思,可实际上并没卵用,虚的,更何况还没有级别!
职场很现实,俗话说得好,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有职无权就算级别在高,也没人吊你!
就这样张子健头顶着副督学的头衔,尴尬的开始了县一中督导之旅!
尽管他预料到里面充满了凶险,但是这凶险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
齐玲推开陆天明办公室,一脸的焦急!
“听说了吗?那小子是副督学了,这可怎么办?”
“你着什么急,妇道人家一点都不懂!”
陆天明一脸的满不在乎,齐玲眨巴了两下眼睛。
“徐国义的哥哥是徐国庆,张子健去了还能有个好,放心吧!”
“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
齐玲这才恍然大悟,用手拍着胸膛,在弹力小背心里,轻轻颤抖着。
“怎么害怕了,我摸摸看!”
陆天明带着猥琐的笑伸出手,被齐玲轻轻推开,妩媚的白了他一眼!
“老涩鬼!”
“你不是就喜欢我这个老涩鬼吗?”
陆天明说着抓在手里,揉成各种形状。
“张子健你可要,可要,小心点,不能让他,让他出头……!”
齐玲断断续续虚的说着。
“放心吧,这小子有苦头吃呢!”陆天明的手指加快了动作。
齐玲的身体像水蛇一样扭来扭去。
不一会的功夫,手指变得湿淋淋的,陆天明得意的把手指放在嘴里……。
张子健骑着自行车来到县一中门口,刚要进门,几个人迎了出来!
“欢迎县集团领导视察工作!”
“徐经理,不,徐组长您这是干啥,这不是折煞子健了吗?”
徐国义笑嘻嘻的伸出手,张子健急忙双手握住!
“呵呵,走,带领导看看办公室!”
徐国义一边走一边介绍着周围几个人,张子健用心记。
作为想混职场的,必须具备一些基本素质,例如记住人的外貌,,就是其中一项。
你想第一次见面,第二次你张口就能叫出对方的名字,肯定还会拉近彼此的关系。
不过想要记住也不是件容易事,张子健就有个巧办法。
先记住人的外貌特征,然后再对人名,,基本上就不会错了。
例如总务主任叫王福,个子矮,嘴大,有酒糟鼻,三个特征记牢,下次一见面就会叫出对方的名字。
他们几个人说说笑笑前面走着,忽然有个人蹿出啦。
还没等张子健反应,这人已然到了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他的脸色顿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