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笙闻言脚下一软，脸色青白：“谋害施玫？我没有害她……”</p>
“施小姐被人推倒导致流产，她亲口指认是你行凶。”警员寸步不让，许笙心底浮现一抹恐慌，包里的手机嘟嘟嘟震动个不停，她都丝毫未曾察觉。</p>
大脑一片空白，不停地回荡着警员说过的话。</p>
施玫流产？</p>
“不是我，我没有害她……”</p>
“麻烦你配合一下，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快点上车！”警员冷冷地说了一句，便强行拽着许笙上了车，四周还不时有路人对她指指点点。</p>
许笙脸色微白，但很快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p>
她清楚地记得当时她推开施玫后，施玫还跳起来大骂她，一点都不像是会流产的样子，这件事肯定别有内情，待会到了警局，她如实解释清楚，一定不会有事的……</p>
接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可她内心的不安并未因此消减。</p>
警察局。</p>
许笙被带了进来，不同于上次进来做笔录时的客气和以礼相待，这次许笙被直接丢到了审讯室，四周空空荡荡的，冷风从铁窗口灌进来，四面八方往身体里钻。</p>
她坐在铁椅上，对面站着几个警员，对于他们的询问，她一遍遍解释道：“我真的没有害她流产……”</p>
“你承不承认推了她？”一个圆脸警员厉声道。</p>
许笙咬着嘴：“当时我……”</p>
“你只需要回答有还是没有！”</p>
“……有，可是……”</p>
“有就行了。”警员不耐烦地打断她，又继续道：“施小姐的未婚夫战少北战先生，你认识吧？”</p>
“认识。”许笙点头，她和战少北认识很多年了，但她不懂为什么警员会忽然问起这个，下一秒，她便听到警员话锋一转，沉声道：“你曾经深爱着战先生，而如今战先生与施小姐订婚，并且施小姐有了战先生的孩子，所以你怀恨在心，嫉妒作祟，蓄意推倒施小姐害她流产对不对？”</p>
“不是！”许笙被绕了一圈才明白过来警员的意图，忍不住激动地解释：“我现在根本就不喜欢战少北，更不会因为嫉恨而害她流产！我走的时候她还活蹦乱跳的，监控呢？你们为什么不去查监控？”</p>
砰！</p>
警员双手狠狠拍打在桌面上，铁桌发出刺耳的噪音，在空荡的审讯室内来回逡巡，警员抬手将一个审讯的大灯拉下来，对准许笙的脸：“你就是认定当时监控坏了所以肆无忌惮吧？我看你不见棺材不落泪！”</p>
大灯晃在许笙的头顶，照得她有些睁不开眼……</p>
她心急如焚，听出警员话里的深意。</p>
监控坏了？这么巧？</p>
可他们的态度未免太奇怪了，仿佛认定她就是凶手！</p>
“我要找律师，你们没有资格对我严刑逼供……”许笙眼睛酸涩，没一会就被头顶的灯光晃得眼圈通红，从兜里掏出手机，来不及翻看数条未接来电，便给褚蓝打了电话。</p>
她朋友不多，褚蓝算一个。</p>
但不巧的是褚蓝的手机关机了！</p>
又想了一圈，还未选好给谁求救，警员便走了过来，要夺过她的手机，她也顾不得再去翻电话簿，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串数字，她指尖轻扬径直输入进去……</p>
一辆疾行的车中，厉东擎将厉老夫人哄睡，还未回到御景龙湾，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划破车中的静谧。</p>
他睇了眼屏幕上跳动的号码。</p>
是许笙。</p>
他没打算接。</p>
她不是宁愿陪着战少北，都要放奶奶鸽子么？</p>
那就好好陪着！</p>
郭特助见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偏偏厉东擎没有接听的意图，不由伸长了脖子瞥了瞥，好奇着究竟是谁的电话？</p>
难道是太太打过来的？</p>
隔了几秒，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p>
“三少，太太找你呢。”</p>
“她找我我就一定要接？”厉东擎冷冷地训斥了句，低头继续看文件，但过去好几秒，那一页也没有再往后翻动一下，郭特助在心底狂翻了一个白眼……</p>
“万一太太知道自己错了，要给您道歉呢？三少，我看你还是接一下吧……”郭特助再三劝着，操碎了心。</p>
厉东擎冷哼一声，递给郭特助一个冷眼，然后拿起手机。</p>
那姿态像是在说就是给郭特助面子所以才接听的。</p>
他不急不缓地往后座靠了一下，转动大班椅，才幽幽道：“什么事？”</p>
滋——</p>
一阵强烈的电流火花声响起，紧接着电话里只剩下一片忙音。</p>
厉东擎耳朵被刺痛。</p>
蹙着眉，他将手机啪嗒丢开，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搞什么鬼！”</p>
与此同时，警员一直想要抢夺许笙的手机，许笙不停地闪躲着才勉强护住手机，可就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秒，她还来不及说一句请律师，手背猛地被狠狠拍了一巴掌。</p>
手臂一软，手机就从五指滑落，摔在了地上。</p>
她下意识去捡……</p>
但一只穿着西裤的腿比她的动作更快，直接一脚将手机踹至墙角，手机被撞烂成碎片，电池都摔出来了，对方不许她找律师这一点更加证明了，这些警员在针对她！</p>
许笙咬牙：“施玫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逼我认罪？”</p>
“什么钱？施小姐昏迷之前指认你是凶手，你还是早点承认吧！”警员落下这么一句，便将灯光调至最亮。</p>
许笙抬手想护住眼睛，可她被拷在了铁桌前，根本动弹不得。</p>
那几个警员就这么出去了，把许笙一个人留在拘留室内……</p>
——</p>
夜色铺开，私人医院内，施玫缓缓醒了过来。</p>
病房里站着施家、许家和战家的人，满满当当一屋子。</p>
“小玫你醒了？”许安沁惊喜道。</p>
“妈……”施玫有气无力地掀起眼皮，又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小腹：“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怎么样了！”</p>
原本就平坦的小腹也看不出什么痕迹，施玫焦急地抓着许安沁的手背，许安沁哽咽着不知说什么才好。</p>
好半晌，才挤出一句：“小玫，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p>
“呜呜……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施玫揪着领口，撕心裂肺的喊道，病房里蔓延着一股悲戚，王芸抽了抽气，于心不忍，问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p>
“是阿笙！阿笙她故意推了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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